孔浩然身材高大,看的最清晰,朱红色的纸上写的清清楚楚,这一方朱纸金墨从大内送上来,印有礼部官章,绝无半点作假。
孔浩然激动非常,心说苍天有眼,“宋兄!快来看!乔贤弟高中了!”
宋闻跑在最前面,看到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甲等第一名,满脸欣喜,比自己高中还要得意,“东梅,青辅,快到前面来!”
大家互道恭喜,一团喜气洋洋的氛围中,忽然发现这喜事的主人竟然不在,“咦,贤弟呢?”
孔浩然对方客不甚高兴道,“你们怎地不带她过来?难道不知她如此小巧,被人挤坏了怎么办?”
方客回头看向裴嗣,“她没跟着你么?”
裴嗣也摇了头,“我以为她跟着方兄呢!”
大家一起去找乔绒,推开浣墨居的门,不曾想房中空无一人,收拾得干干净净,连包裹都不见了,裴嗣道,“莫不是去找曹兄了?”
“去找那曹兄用得着把包裹也带走么?”方客急道。
“我们不如先去曹兄那看看!”宋闻开口,几个人一合计正准备冲出门去找曹楚。
他们前脚还没走,曹楚就推门而入,一脸茫然道,“咦?大家都在啊。”
“我是刚得了喜讯来庆贺乔小弟的,你们……也是么?”
“乔贤弟不见了!”
曹楚慢慢走上案前,拿起桌上的镇尺,取出一方宣纸,上面写了乔绒四个大字,“后会有期。”
乔绒竟然已经不声不响地离开了!
在这无上荣光加身之际她竟然无声无息就走了。
孔浩然朗笑一声,“本想吃她一场庆贺宴的,她倒先走了,那便下次吧,下次可不会许她跑了。”
方客叹息一声,“贤妹真奇人也,院考之前别人苦苦背书,她有闲谈赏月之雅兴,院考之后人人心思躁动一篇文章也读不进去,她却静坐读书怡然自得,半月不曾出门,如今咱们争先恐后去看榜,拼命追捧功名声望她却浑然不在意,天下竟有她这般人。”
宋闻点头,缓缓道,“方兄说得对,除却她,还有谁配这甲等。”
院中的人已经看完了榜,大家都对这甲等次第的院生心生好奇,到底是谁如此才华横溢风流绝代,可是等来等去谁也没等到乔绒露面,而先前大肆喊话的毕贞早就灰溜溜地躲起来了,生怕碰上乔绒。
此刻乔绒正在赶路。
马车上的幔子无风自动,乔绒露出一笑,撩起车帘,“啸啸,快进来。”
程啸白正要行礼,乔绒把脸一沉,他只好作罢,抬手替她把窗帘掩上,“小姐,当心受了风寒。”
“不打紧,我皮糙肉厚最是能耐风吹。”她说得不算假,在玄武山上那段日子可不就是跌跌打打拼死活过来的,她哪是风一吹就倒的弱秧子。
小姐是他见过最金尊玉贵千娇万矜的人,与那皮糙肉厚根本不沾边,程啸白听了想笑,马上压了压自己的唇角,没敢抬起头来。
“恭贺小姐,是甲等。”程啸白说得简洁,但他心里早就对小姐仰慕至极了,就算她把天上月摘下来,他都是相信的。
乔绒勾起嘴角,轻哼一声,虽然和她预料得不相上下,但那些人胆大包天的程度还是让她咂舌,“虽说文人相轻,可自己人就是自己人啊。”
太多的人等着看她被赶出书院狼狈不堪的笑话。
但乔绒竟然拔取头筹,当真风光无两。
“毕贞是多少名。”
“戊。”程啸白道。
乔绒冷笑一声,“这么狠?他读了这么多年书,所作的文章我看怎么也算不了那么差吧?”
毕贞在书院虽然说不上天纵奇才,但中规中矩之上的水平还是有的,否则怎么拿来到处吹捧。
不用说乔绒也知道那些人为了把她赶出书院,让她声名狼藉,可以完全违背良心,给她评出一个戊,却没想到那个被恶意贬损的是自己的弟子。
明明是同一个人写的文章,因为他是自己的弟子,就能列为甲等,但若是她乔绒所写,就半分情面也不给,半点才能也不看,给个戊了事。
可见这场院考比试有多么荒谬。
现在也算自食其果、罪有应得。
乔绒虽说早有预料,但还是被恶心到了,她甚至有些厌恶来这里念书了,虽说这不是她不想来就能不来的。
“小姐料事如神。”程啸白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她。
这两个月来,她每夜熬灯苦练,把毕贞的字学了八成有余,除非有心之人仔细比对,否则乍看之下连本人都看不出来。
乔绒事前已经猜到他们不会公正评判,叫程啸白把二人的封条替换了,反正有人要做手脚她是拦不住的,不如给他们这个机会。
面对一模一样的字迹,那些人理所应当地将她的文章当做毕贞所写。
而毕贞的文章,就被当成了乔绒的。
乔绒本以为他们再狠,至少也是个丁,戊的下场是逐出书院,毕贞从今往后别说做官,就是想结交文人雅士也断不会有人理睬。
“不,我可没想到他们这么不要脸。”
乔绒来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知道自己不但不能拿到戊,而且必须拼命去赢得那个甲,否则她就没机会光明正大进入京城,找到那个三年之前费心谋害她的人。
“我叫你做的事,你有对别人说么?”
程啸白马上道,“没有。”
乔绒再次叮嘱道,“倘若有人问你,你且别管问什么,一切说是受我逼迫难以抗命就好。”
“是。”程啸白应道。
“这是小姐的家书。”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
少年本要退下,乔绒却刚接起就直接在他面前撕开了,她急于打开书信,看到是颜思睿,眼里的期待就一下子消失了,好几个月未见,贺云熙是真的半个字都没留给她。
乔绒心中只郁郁了一下,很快便好了,念出了颜思睿给她留的地址,“京都,卫戍司东,崇礼街一行柳,上元院。你知道在哪么?”
乔绒是个大路痴,从来没去过京城,更不要说这卫戍司和崇礼街是什么地方了,还有这柳树下,思睿未免也太滑稽了,写得倒挺仔细,可她怎么知道他说的是哪颗柳树。
这不天下遍地是柳树么,难不成一行柳树还有名字。
程啸白微微一笑,“小姐放心,属下知道小姐的府院在哪。”
“还好有你!”她笑着拍拍他。
等到了京城,乔绒才知道颜思睿所言非虚,长长的崇礼街几十户人家,门前有柳树的院子,只有上元院这么一座宅邸。
可以说看见柳树就知道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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