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奋笔疾书。
乔绒上辈子读了很多的书,从小到大考了无数场试,好像从来没有一次像这样轻松过。
答了还不到半场的时候,乔绒呼地一下吹干墨迹,举起了手。
监考官咳了一声,严肃地说道,“可是内急,如厕须得有考官陪同,否则不得离席。”
“我不内急,也不如厕。”乔绒粲然一笑。“我要回去吃饭!”
监考官从没见过这么荒唐的场景,一度以为他听错了,把眉头一竖,“本官这只有些许茶水止渴,这位院生你难道不知自带干粮么?你一旦离开此处,便无法再作答了!”
“多谢先生提醒,不过我是不打算再写了。”昨夜熬得太晚,她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满意地看着连篇字迹,双手奉上她的答卷。
众人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乔绒,这人莫不是个傻子。
就算是再怎么才思敏捷倚马可待,都不可能这么快答完吧,而且即便是答完了,难道不应当再仔细斟酌一二么?
她就那么笃定她已作得十全十美了?
这绝无可能,除非文曲星下界。涵章的比试向来以严格著称,而乔绒,她一个被成先生撵出学堂的人,不尊师道,不聆教诲,该不会是冥思苦想结果什么也写不出吧。
有人在心里讥笑着。
院外巡查官将此处的一言一行全都记录了下来,先留一份存档,然后即刻抄送宫里,这一幕奇举当然没能漏下。
颜思睿几乎是和宫里一起看到这封笔录,纵然她已经令他吃惊过太多次了,这次还是免不了愕然,他觉得以乔绒的聪明,绝对不会犯下这等错误。
且不论明里暗里要加害她的人有多少,一旦行差踏错就会招致杀身之祸,如今正是风口浪尖,再怎么韬光养晦也不为过的。
可乔绒却好,这不是将把柄拱手让人么?
不尊师长的罪名外又添了骄狂肆意,目中无人。
她就是勉强拿个丙或丁回来,肃王的脸面也不会好看。至于乙,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一个他暗中争斗多年的对手如此蠢钝,这对于他们来说,原本是好事,但颜思睿脸上并未露出任何笑意。
学官院尊们紧锣密鼓地批改考卷,院生们早已无心读书,天天守在院榜下面七嘴八舌地议论。
“这次的考题当真是难,你以为如何?”
“兄台莫需担心,难又怎样,你我家境如此,难道真要拔得头筹才可做官么?”
“哎,你不知我家那老爷子,若是不弄个丙,回去还不得把我打死。”
“兄台多虑了,你听说那乔绒了没有,她蛮横无理,自从被成先生赶出去,从未上过一堂课,院考时险些答不出来,到时候令尊若怪罪于你,你便搬出他那些劣根劣迹来,这么一对比,我想令尊必不能对兄台动手,哈哈哈……”
乔绒整日坐在屋子里看书,根本没出去露过面,所以一点都不知道那些院生们天天议论什么。
“我就说她果然非同一般,”方客眼里颇有赞赏之意,一边朝乔绒走来一边对裴嗣道,“院考之前旁人都在苦苦背书,你好生清闲,此时考罢了,旁人半点书也读不起来,你却手不释卷,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裴嗣拱手微笑,“读书本非功利,哪有前后之别,姑娘的心性,远超男子,我实在佩服之至。”
乔绒从一堆堆的书卷中抬起头来,也笑起来,“我拿你们当兄弟,你们就少拿那些恭维话奉承我了。”
“怎么能是恭维呢,这分明是真心诚意的欣慕。”
他们二人在乔绒书案前坐下,笑道,“都怪宋兄非要叫我过来,看来我二人非但多虑,偏还打扰你进学了。”
院考前乔绒毫无准备,还不知能否发挥出她应有的才能,而且他们几个一连多日都没见着乔绒,左右寻思怕她出了什么事,这才特意过来看她的。
乔绒心里明白他们这是担心自己,揶揄道,“你们的文章写得如何,回家不会挨骂吧?”
“愚兄不才,不如寒弟你才思敏捷,整整写了两个时辰才堪堪写完,青辅快我一些,一个时辰外也写了七刻。”
“哦,慢工出细活,想必定能荣登甲等?”
“哈哈,叫你取笑了,别说甲等,就是乙等我都高攀不上呢!”
乔绒道,“方兄何必如此谦逊,你的才能有目共睹,这可不像你的脾气。”
“寒妹你是真的不知么?”裴嗣道,“涵章自从建立以来,莫说甲等,就是乙等便是天上掉馅饼砸中了脑袋,多少人拿个丙,便要开怀大笑了。”
那些院尊院魁们都是些酸腐文人,向来自视甚高,眼高于顶,俗话说文人相轻,要在他们那些人手里得个甲,比让他们吃屎还难。
书院成立那么多年,取得甲的院生像戊一样屈指可数,可见考官们是极其吝啬给出甲的。
据说甲的条件非常严苛,便是一个字也不能出错,这里的出错当然不是错别字,而是笔画粗了细了,笔触大了小了,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放过,要在短短两个时辰内构思,还要写出这样一篇犹如打印般的完美文章,实在非人力所能及。
乔绒实在想不出这样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就是一个笔画写歪了又能怎样,难道这就要因小失大,生生错过一个经国之才么。
她道,“那有多少人拿过甲。”
“据我所知,只有两位,一位是几十年前的状元霍大人,一位是当朝宰相之子颜思睿。”
“思睿啊……”
“你认得颜公子?”
乔绒不敢说认识,生怕玷污了颜思睿的名声,摇摇头,“不太。”
“颜公子三岁写字,五岁成文,七岁便能吟诗作赋,胜过宰相府无数幕僚,惊才绝艳,生来便是一等的天才,我们自不可与他相比。”
哦,更惭愧了。
乔绒撑起了下巴,她越想越觉得宰相大人肚里真的能撑船,否则不得早就杀了她。
方客拍了拍她的肩,“等放了榜,定要请来你的文章好好拜读!”
“啊?考卷还会公布?”这是乔绒完全没有想到的。
“当然不是,考卷早已封存,宫里有专人誊抄一份,张贴出来供人拜读,只不过挡住了姓名而已。”
“那这么说,谁也不知道是谁所写?”
裴嗣微微一笑,“这是为了院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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