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闪点悖论15
气氛一度十分热血。
然而阿卡莎一盆凉水浇上来：“它可靠吗，该不会直接把人送往其他平行宇宙或者错位的时间线？”
“理论上可行。”
托马斯只这么说。
这下阿卡莎更担心了。
再次重申，她可是很宝贵自己这条小命的！
卢瑟劝了句：“理论上成功已经是极限了，我想你也明白，多元宇宙传送装置这类设备注定无法正常进行实验。”
毕竟他们又没法亲眼看到实验结果。
也对。
阿卡莎勉强接受了这个解释。
而对此接受程度最高的是玛莎。
“我第一个试！”
她最先冲出来，若非还分了点心思挂念着捞一把阿卡莎——和她手上的坐标——早在装置研究成功的第一秒，恐怕她就已经按下启动键了。
她仍嘟嘟囔囔地在说着些什么。
阿卡莎侧耳一听，玛莎微微垂首，半捂着脸，嘴里全是些“布鲁斯”、“死了也不错”、“我有什么好怕的”……之类的发言。
倏然间，玛莎猛地停住话头。
她嘴角扯开一个弧度，看向阿卡莎：“坐标，宝贝，我需要一个坐标……”
后者心中一叹。
托马斯也说：“迟早该迈出第一步的，而我……我们已经准备好了。”
为了这一天，他们早已不知道期待了多少个日夜，又在多少个摸不清前路的漫漫黑夜沉默前行。
阿卡莎明白他们的想法。
因为她也一样。她的原世界，她的家，她的布鲁斯……
阿卡莎稍微晃神了一会儿。
“我当然记得我家在哪，”她说，随即走上前，熟练地在操作台上输入坐标，“瞧，好了，很快就——”
话音未落。
啪！
玛莎一拍按钮，阿卡莎下意识抬头，一时间只见光芒大盛，原本站在装置边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
这么心急？
阿卡莎张了张嘴，没等他再说些什么，就见托马斯也走过来，站在玛莎原本的位置，对她点了点头：“一会儿见，阿卡莎。”
“等等，我们还不知道具体情况，至少先想办法联系上玛莎，你先冷静——”
“我很冷静。”
说着，托马斯也按下了按钮。
“……”
阿卡莎和彻底被遗忘的卢瑟面面相觑。
后者偏过头瞥她一眼，似乎有点疑惑：“你不跟上去吗？”
阿卡莎反问：“那你呢？”
卢瑟十分坦荡地摊了摊手，难得说了些真心话：“我对平行宇宙没兴趣，至少现在如此。我研究这件装置，只是为了攻克难题，但并不想为此把我的命也搭上去。”
天知道这玩意儿靠不靠谱？
卢瑟可不敢打包票。
况且即便它功能正常，面对一个未知但又与本世界近似的平行宇宙，卢瑟倒也没那么多好奇心——他的求知欲和探索欲可不是表现在这方面的。
阿卡莎正是看中了他这一点。
“稍后我朋友会来，”她指的自然是兢兢业业的维克多，“他会处理好后续工作。多谢你的帮助，卢瑟先生。”
如果维克多赶不及，还有一直在当隐形人的丧钟在这儿，再不济，托马斯和玛莎研究时也已经留下了后手。
阿卡莎对他们很信任。
卢瑟看着她，对这个安排并不意外。
“不用谢，”他说，“祝你一路顺风。”
阿卡莎点头，缓缓呼出一口气，而后走上固定的位置，干脆地按下了按钮。
白光一闪。
蝙蝠灯高悬于顶。
夜黑风高，乌云黑压压地连成一片，月亮被遮住半截，只能在夹缝中散落下一丁点儿皎白的微光。
唯一的光源犹如拨云见日般刺眼。
玛莎站在巷子里，仰头望向蝙蝠灯，直视它直到双眼酸涩，她也不舍得移开哪怕一丝丝视线。
“HA……”
她刚吐出一个音节，又立刻收声。
好一会儿，玛莎才抹了把脸，慢悠悠地朝目的地走去。
即使她恨不得下一秒就奔赴自己的孩子身边，但她拼尽全力忍住了这股可怕的欲望，因为在见布鲁斯之前，她有一件必须要完成的事——早在之前与阿卡莎的对话时，她就已经下定了决心。
想到这，她嘴角裂开，鲜红的嘴唇就像被鲜血抹上去了似的，红得几乎有些刺眼。
“HAHAHAHAHA！”
小丑在笑。
即使身处险境，他也还在笑。
因为他是小丑。他的思维无法捉摸，他没有目标、没有规则，也不在乎金钱与名利，他所执着的，就是与他唯一的宿敌较量，最好、最好还能将小蝙蝠“拉到他那边”。
“女士，你看起来有点眼熟……”
小丑盯着小丑。
空气黏腻得几乎让人窒息。
“让我想想，啊……疯狂、混乱、黑暗……”浑身被拘束服包裹得不留一丝空隙的小丑嘴角几乎裂到耳根，他露出森白的牙齿，“你也是一个小丑！HAHAHAHAHA！”
玛莎也盯着他。
她一言不发。
这里是阿卡姆疯人院。今晚负责值班的守卫齐齐昏倒在地，红光闪烁，警报声回荡在整个走廊，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明白！我都明白！你想杀了我！”
小丑语气急促，面上却耷拉着眉毛，嘴角往下撇，做出一副敷衍到极致的无辜表情：“为什么？为什么你想杀了我？HA！让我猜一猜！因为你不想让世界上出现第二个小丑？哦……如果小蝙蝠——”
砰。
子弹正中心脏，炸出一朵血花。
砰！砰！砰！
玛莎连开数枪，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蒙上一层血雾的画面。
此时的她仍然一言不发。
鲜血染上墙壁，厚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洞洞的牢房。面色惨白、双目赤红的男人垂着脑袋，像是睡着了，但更应该是死了。
“HA、HAHAHAHA！”
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一连串大笑。
它混杂在警报声中，却依旧极为清晰、刺耳。
“你猜的没错……”
玛莎不再笑了。
她单手捂着脸，挡着了半边嘴角，随即利落地清空弹匣，从怀里摸出一枚炸弹，往前一抛，精准地丢进小丑怀里——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小丑就够了。”
她温柔地说道。
叮。
炸弹启动。
玛莎转过身，轻声哼着摇篮曲，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嘭——
刹那间，漫天的火焰升起，烟雾弥漫，整个牢房顿时被烧成了一片火海。小丑已然成了一具焦尸，要是他还能复活，非得是有人不辞辛劳地捡起他的骨灰——如果还有的话——然后从中提取基因，制造出一个二代低配版小丑。
然而这也只是理论上的可行。
玛莎对此很是满意。
早在第一次听说小丑的事迹时，她脑子里就环绕着这个想法——对布鲁斯来说，这个人实在是太危险了！
如果世界上非要有一个小丑……
那么为什么不能是她？
“布鲁斯、布鲁斯，妈妈的布鲁斯……”警报声不绝于耳，可疯人院却仍显得寂静得可怕，玛莎嘴里咕哝着不成调的曲子，笑意越来越深，“真想快些见到你……”
咔哒。
玛莎霍然停下脚步。
地面上，她的影子已经完全被另一个更为庞大、更为古怪的黑影所笼罩，而那个黑影，似乎有一对尖尖的耳朵。
“你是谁？”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我……”
玛莎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她竭力抑制住颤抖，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眼角流下两行泪水，嘴角却扬起一个弧度——
“我是玛莎……布鲁斯？”
她的声音极轻，甚至不比一片羽毛落在地上重多少，仿佛是怕打碎一场美梦。
布鲁斯身体一僵。
他心神俱震，不可置信地死死盯着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通讯频道中此起彼伏的惊呼和吸气声已经被他抛之脑后，他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抬起手，竟然有些止不住地颤抖：“……玛莎？”
玛莎再也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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