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犯罪辛迪加1
数分钟前。
阿卡莎按下了按钮。
白光一闪，电光石火之间，她心底倏然间冒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感觉，就好像人的第六感，在灾难来临前自动给大脑报警——
一阵天旋地转。
阿卡莎降落在屋顶。
她没穿制服，但好在套着件经典的连帽衫，于是立刻拉上兜帽，轻巧地跳到地面，机警地环顾四周。
天空雾蒙蒙的，晨光熹微，空气冷冽，朝霞染红了半边天，像蛋黄一样金澄澄的太阳正缓缓从西方升起——
等等？西方！
阿卡莎仔细揉了揉眼睛。
“……”
很好，这下确定了，她没能回家，被丢到了其他平行宇宙。
不详的预感显灵了。
也不知道托马斯和玛莎怎么样了？
阿卡莎心中叹气。
这个世界刚来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她立刻决定谨慎一点：太阳都打西边出来了，天知道这里的蝙蝠侠会变成什么鬼样子！
——当然，前提是这个世界有蝙蝠侠。
阿卡莎买了一沓报纸。
她站在报刊亭边，一目十行地浏览信息，不知过了多久，她折起报纸，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阿卡莎不禁开始思考人生三大问题。
在这个平行宇宙，一切事宜都和已知绝大部分宇宙的基本常识完全相反，譬如说，对于这个世界来讲，“恶”是正确的，“善”才是反常的、遭人白眼的。
就像正义联盟。
即本宇宙的头号罪犯组织辛迪加。
超人，在这叫终极人，是个狂妄自大鲁莽易怒的暴君；神奇女侠，即超女王，傲慢残忍，热衷于权力；绿灯侠，即神力戒，懦弱胆小毫无主见，被邪恶灯戒掌控；闪电侠和原子侠，即强尼快客与原子女，两人是一对小偷、杀手、情侣，他们不说罪大恶极，也一定称得上死有余辜……
至于蝙蝠侠？
对应夜枭。
性格方面——
居然算得上是少有的正常人？
呃……或许吧。除了失去底线并且钟爱权力这点，事实上，夜枭的确和蝙蝠侠很相似，同样的聪明冷静、同样的理性主义、同样的以人类之躯混入超人类队伍中。
没人知道这些家伙面具底下的身份。
虽说整个地球都在他们的掌控中，他们压根不惧身份暴露。
“……”
阿卡莎抬头望天。
事已至此，先吃饭吧。
她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小腹。
……
阿卡莎开始反思。
她实在不该随便找个废弃的地下室就拿来充当安全屋的——此情此景，竟然与她初见布鲁斯时很是相似。
只是这次更惊险一点。
门刚被撬开，就有机器人突脸。
“快停手！她是无辜的——”
于是阿卡莎住手了。
在她脚下，是已经被拆成零件、冒出一股股黑烟的某种大型机器人，其主人此时正在一边跳脚一边为自己付诸东流的心血哀悼。
阿卡莎看着他，沉默不语。
这人头顶绿发，面色惨白，全然一副马戏团小丑的装束，肩膀上还站着只正在“吱吱”乱叫的小猴子——
“你是小丑？”阿卡莎问他。
“小丑？不，”对方确认机器人彻底报废后，唉声叹气了好一阵，这才回答，“我是小丑侠。”
阿卡莎：“……”
什么东西？
没等她细细琢磨，自称小丑侠的男人一个跨跳迅速凑到她脸前：“或者你也可以叫我的名字，杰基——”
“而你又是什么人，孩子？”
杰基笑呵呵地盯着她。
短暂思考后，阿卡莎答道：“阿卡莎·米勒，代号罗宾。你是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
杰基打了个响指：“没错！”
他肩上的小猴子很给面子地鼓起掌。
见状，杰基笑得更开心了，他摸了摸小猴子的脑袋，深情地呼唤道：“哦！哈莉，我的乖乖！”
哈莉？这只猴子？
阿卡莎不禁多瞄了它一眼。
它甚至和杰基穿着同款小丑服，衣领上还有个不伦不类的黑色领结！
“你是来报名加入正义联盟的吗？如果是，那可就太棒了！”杰基很快又转向阿卡莎，“因为我们一直都很缺人手！毕竟你知道的，和那些个非人类作战实在很麻烦——”
“正义联盟？”
阿卡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是的，正义联盟。”
本世界正义联盟现任领导者兼科学家莱克斯·卢瑟肯定道：“我们为正义而战。”
阿卡莎：“……”
此时，她正坐在地下基地的长椅上，和对方面面相觑。
她只觉得今天自己沉默的次数格外多。
很好，她心想，既然这个世界头号超级反派组织辛迪加由原正义联盟的成员组成，那么本世界正义联盟的成员都是群超级反派也很正常……不，在这里，他们才是超级英雄。
阿卡莎试图冷静分析。
但面前这位怎么看怎么和小丑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丑侠实在很挑战她心理承受能力的极限。
“你来自平行宇宙？”
面对卢瑟把疑问句几乎说成陈述句的提问，阿卡莎也不过多挣扎：“是的。”
卢瑟点点头，毫不意外：“既然你也是义警，那么，要不要加入我们的团队？”
他张口就是招揽人。
阿卡莎沉默片刻：“我考虑一下。”
她又瞄一眼正在逗猴子玩的杰基，闭了闭眼，实在难以说服自己——上个世界也就算了，毕竟小丑本质上其实是玛莎，但这里的小丑侠……
“你在思考和我有关的事？”
杰基很敏锐地看了过来。
阿卡莎并不否认：“对。我见过其他平行宇宙的你，他们和你……很相似。”
杰基摇头晃脑：“真糟糕！我可是独一无二的角色，在你心里居然和那些量产大路货是一个待遇……唉！”
阿卡莎想了想：“抱歉？”
“不，不需要道歉，”杰基站起来，拍了拍小猴子，“是我那些混蛋同位体的错！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既然你是联盟的预备役，我想你也会在这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正好，就由我来为你指路！”
卢瑟认可了这个建议。
他实在很忙，刚处理完阿卡莎的事情就又该往实验室钻了。
阿卡莎对此也不反对。
有个熟人带路确实比她一个人摸索更好，哪怕这个熟人是小丑……不，小丑侠。
“你好，罗宾！”
代号毒藤女、拥有一身青绿色皮肤的红发女人挥挥手，收回背后正在浇花的藤蔓，友好地朝新人露出微笑：“你可以叫我艾薇。”
阿卡莎看着面前的阿卡姆二号选手——一号自然是小丑侠——微微颔首：“你好，艾薇，初次见面。”
艾薇笑了笑，将一朵白色的小雏菊别在阿卡莎胸口：“你看起来似乎有些心事，希望这朵小花能让你高兴些。”
阿卡莎大为震撼。
身为极端环保主义者、坚持植物的命也是命人类的命不是命的毒藤女居然会送花给她？
她十分珍惜地收下礼物：“多谢！”
艾薇朝她眨眨眼：“不用谢，孩子，和家人分别的滋味的确不好受，我能理解，只希望你能早日打起精神来——”
“否则小心被辛迪加轰成渣滓！”
手上拿着新型强化液罐路过的贝恩朝挡路的三人一猴嗤笑一声：“既然你来了，就该清楚自己面对的是群什么样的敌人！”
阿卡姆三号选手出现了。
阿卡莎冷静回应：“多谢提醒，我明白。”
艾薇倒是有些不满地瞪向同伴：“贝恩！你是有什么毛病，居然还吓唬小孩子！”
贝恩面露诧异：“你在为谁打抱不平？孩子？啊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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