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 40 章
我们到达区役所时，区役所的窗口就已经开了，但佐藤先生的窗口位子上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她正在慢条斯理地给一个老人办理业务。
我和冲矢昴在等候区站了一会，等那老人走了趁她没接着叫号，赶紧凑上前。
“佐藤先生今天在吗？”我问道。
注意到这位中年女人胸前的工牌上写着“池田”。
池田女士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冲矢昴，“佐藤君今天请假了。请问你是预约办理什么业务？我代理他值班，找我办也是一样的。”
“请假？什么假？”我顺着问道。
——突然的请假，实在让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说。就早上打了个电话来，说身体不舒服，要休息一天。”她一边说着，一边整理手中文件。
池田女士突然顿了一下，像是觉得我们不像来办事的，“你们是？”
我注意到她警惕地看着我们的同时，手也悄悄放在了警报器上。
这要是按下去，估计又要拖延一些时间。
我看向身侧的冲矢昴，只见他温和地说道：“我们是佐藤的朋友，有点急事想要找他，去他家里也不见他的人。所以，就想着来他上班的地方问一问。看看是不是来上班了。”
我们什么时候去过他家，我们连佐藤先生家在哪都不知道。
冲矢先生这假话说得跟真话似的，若不是知道内情，我都要被他这副说辞给骗过去了。
“不在家？”池田女士明显很是诧异，她捏着下巴想了想，“早上他打电话来请假的时候，好像用得是公共电话......他有可能是半路觉得身体不舒服，回宿舍休息了吧？”
“宿舍？”我好奇地问道，“他不是住在外面吗？怎么还住宿舍？”
池田女士话中的信息量有点大。
公共电话表明他在外面。
而又是家又是宿舍，说明他有两个住所。
“这我不太清楚。但我知道他一般午休都是在宿舍里休息的，因为比较近。我们很多同事也是如此。直到晚上下班才会赶回家。”池田女士回道。
她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看来区役所这边午休休息，浅眯一会回宿舍的不在少数。
感觉福利待遇确实不错，要不是听说需要考，只有临时住民票的我都想试一试这份工作了。
“是职工宿舍吗？”我接着问道。
“对，四丁目十七番地，”中年女人点点头，往身后后一指，“就沿着区役所后面的林荫小道走五分钟就到了。”
“那可以问一下，他是住在几楼几间吗？”
“几楼几间？这个我好像不太清楚......”池田女士说道。
她朝隔壁的工作人员问道：“玉田，你知道佐藤宿舍住几楼几间吗？”
“佐藤？他和中村好像是住一间吧？”叫玉田的工作人员一边敲电脑一边回道，“好像是302，但我也不太记得。可以问一下宿舍楼下的警卫，他们应该会有登记。”
“好的，谢谢。”我点点头。
“佐藤这几个月是不是就请了今天这个假，以前都没请过假吧？”冲矢昴突然问道。
“对，他工作很努力。我们还笑他是不是有打算去竞选课长的位置呢！”池田女士回道。
“课长的位置空缺......是被调走了吗？”我出声道，“佐藤马上要升职啦？”
“......嗯，差不多吧，”提到前任课长，池田女士有些忌讳莫深，“怎么说呢，你们若是和佐藤熟得话还是去问佐藤吧，这些事我也不好跟你们讲太细。而且，我还在工作。”
见池田女士貌似不太想提，我也极为有眼色地点点头拉着冲矢昴告辞道：“好的，谢谢了，今天打扰你了。”
“没事，不客气。”
听到重新接着叫号后，我转头看了一眼工作的池田女士。
“怎么了？”冲矢昴问道，“是有什么不对吗？”
“没有，”我摇了摇头，“只是觉得那课长的事可能也需要探究一下。”
“那就走吧。先找到佐藤先生再说。”
我们出了区役所，就赶往职工宿舍。
宿舍楼的铁门开着，门卫室里的警卫老头看起来正在睡觉。
这个点睡觉，门还开着？
我与冲矢昴对视一眼。
冲矢昴摸了摸警卫的脉搏，“人还在，只是像是被下了药。”
我翻找着名册，看到中村悠一的名字被划掉，紧挨着他的名字的是佐藤光太。
两个人都住在302。
现在只有佐藤光太一个人住了。
“是302。”我合上名册说道。
我与冲矢先生快步上到三楼，走廊里很安静，可能因为大家都去上班了。
走到属于佐藤先生住所的302门前，我按了门铃，但里面没有反应。
我又按了一次。
“不在？”冲矢昴低声说道。
我看了他一眼，侧耳贴在门上听了听。
里面的声音很轻，似有似无。
又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翻动。还有人在低声说话，听不清内容，但语气很急。
想来是我按门铃惊动了里面的人，里面的人着急了。
我看了冲矢昴一眼，让开位置。
他也贴了上去隔着门板听声音，像是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一下就睁开了自己眯着的眼睛。
我刚想询问该怎么办之时，只见冲矢昴蹲下来看了一眼锁孔，“锁着。但锁芯很旧。”
听懂这话的潜台词的我，从口袋中掏出黑田管理官给得名片，无声地递给冲矢昴。
他也没客气，直接接过名片，折了折。
然后，在锁孔里扭了扭。
随着听到一声“咔”，锁开了。
冲矢昴顺手将名片塞还给我。
“说不说，不说你就去见那个老太婆吧。”
一声低呵从屋里传出来。
听到这话，冲矢昴直接推开门，冲了进去。
我收起名片，紧跟在他身后。
来到客厅里，发现两个男人正把佐藤先生按在矮桌上。
佐藤光太的脸被压在桌面上，手腕被反扭在背后，嘴里塞着一块布。
其中一个男人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尖正对着佐藤光太的脖子。见针尖就要戳进皮肤，我赶紧喊了一声，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住手！你们在干嘛！”
那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
一个三十来岁，寸头，穿着深色夹克；另一个四十来岁，圆脸，戴着眼镜。
两个人看到我和冲矢昴，都怔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们冲了进来。
就他们这么一怔神的工夫，冲矢昴动了。
他一步跨到寸头男人面前，左手扣住对方持注射器的手腕，右手从侧面劈在肘关节上。
寸头男人闷哼一声，注射器脱手飞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冲矢昴顺势把他的胳膊往背后一拧，把人按在了墙上。
圆脸男人反应过来，松开佐藤先生，伸手就要去摸后腰掏枪。
我抄起隔壁书柜上的书，一本接着一本砸向他。
不得不说，这也是个体力活。
没有魔力的我，只能用人类的方式对抗。
圆脸男人接连挨砸躲避的同时，冲矢昴已经制服了寸头男人，并将人狠狠打晕在地。
他腾出手，一拳打在圆脸男人的肩膀上，把人打得趔趄了一步。
我赶紧上去一脚踹在他膝盖侧面，他腿一软跪了下去，冲矢昴从后面把他按住了。
前后大概不到二十秒，但过程极其惊心动魄。
毕竟，如果按常理来说，赤手空拳的我们，完全打不过有枪的他们。
我帮佐藤光太解开他手上和腿上的绳子。
真是命运的轮回，今天凌晨我和高木警官还在互相解绳子。这到了中午，用迷药迷晕来绑我们、现在自己也被绑了的佐藤光太，甚至还要我来帮忙解绳子。
简直是好一出大戏。
解除辖制的佐藤光太从矮桌上慢慢滑下来，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又把自己嘴里的布扯掉，开始剧烈地咳嗽着。
在冲矢昴找绳子把那两个人绑起来之时，我打量着佐藤光太。
只见他的手腕上有明显的红痕，脖子旁边还有一道被注射器压出来的红印。好在针没扎进去，应该是没什么大碍。
但为了以防万一，以及按照人类社交礼仪，我还是问了一句，“佐藤先生，你没事吧？”
“没事……”佐藤光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确定好佐藤光太的状态后，我看着被冲矢昴制裁绑起来的两个人，向他问道：“他们是谁？佐藤先生，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佐藤光太摇了摇头，解释道，“今天早上我从家里出来，走到半路上就觉得有人跟着。我绕了两圈都没甩掉，就想着先回宿舍躲一下。结果刚进门，他们就冲进来了。然后，把我按到在地，在我宿舍好一阵翻箱倒柜。”
“是吗？”
——佐藤光太的这个话半真半假。
我闻到了一丝烟味，不是那两个被制服的人身上的，而是从佐藤光太身上散发出来的。
尤其是在刚刚解绳子的时候，我发现这味道越靠近越明显。
——让我可以清楚地知道这股烟味，到底是哪里来的。
想必今日早上我和高木警官撞见在车里抽烟的人，应该就是佐藤光太了。
至于他为什么用公共电话打电话请假，该不会是发现我和高木警官逃跑了，所以想去寻我们？
但结果却是走在路上的他自己被跟踪了。
我环顾四周。
不过，佐藤光太说得也有一部分真话。这两个人就差没把这个宿舍翻过来找什么东西了。
整个宿舍被他们翻得乱七八糟的。
他们挖地三尺都要找出来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佐藤先生手里又到底有什么呢？
让他们这么想要？是和山本店长藏起来的东西一样吗？
——属于牧原诚一郎的罪证。
我瞥了一眼正在轻抚胸口缓解自己刚刚一番跌宕起伏经历的佐藤光太。
然后，我看向冲矢昴。
他正在给两个人搜身，从寸头男人的口袋里摸出一部手机和一把枪，又从圆脸男人的后腰摸出一把枪，弹匣是满的。
“最近一通电话是半小时前打进来的，没有存名字。号码查一下应该能查到。两人都带着枪上门，还带着注射器。”冲矢昴把两把枪收进自己口袋里，“这不是普通的上门讨债。”
“是来灭口的。”我接话道。
为防止这两人自杀，冲矢昴已经提前卸下他们的下巴。
看着他熟练地动作，我默默地移开视线。
难道说，他其实不是警察，而是大英特工出身吗？动作未免太熟练了。
“先报警......不！”
回忆起今早被追着跑的事，我掏出口袋的名片让冲矢昴打电话，“先告知黑田管理官，让他带着人来一下吧。”
“嗯。”冲矢昴再次接过名片，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那个......”佐藤先生小心地开口询问道，“春日小姐，你们怎么来了？还有......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我们要是来晚一步你就没了。”
我随口丢了一句话给他，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蹲下来研究地上的注射器。
注射器里面还有半管液体，透明的，看不出是什么。
估计就像高木警官那药瓶一样，要送去检测才知道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呢？”我喃喃道，“毒药吗？”
“不知道，但或许和他们毒死美子女士是一种药物吧。”
毒死美子女士？
我一怔，转过头看向发声处。
只见佐藤光太严肃地看着地上的注射器，我一顿。
他这是不装了，要摊牌？
“佐藤先生，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清水美子女士死亡的原因？”我探究地问道，“恕我冒昧的问一句，你和清水美子女士是个什么关系？”
佐藤光太微微往后仰，坦然地对我说道：“春日小姐，你来找我，难道不是因为你查到了什么吗？”
“佐藤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个什么打法？
“春日小姐，你和这位先生都找到我宿舍这边来了，其实也没有必要继续装傻了吧？”佐藤光太朝打完电话的冲矢昴抬了抬下巴，向我示意道，“你们就是专程为我而来的，不是吗？”
我定定地看了佐藤光太一会，点了点头，爽快地说道：“是，没错。既然佐藤先生你如此开诚公布的说了，那我也就不遮遮掩掩了。我想问问佐藤先生，区役所住民课的中村悠一先生、区役所税务课的川口诚先生、区役所保险年金课的藤井和彦先生是不是都是您杀的？”
面对这样的指控，佐藤光太没有显露出任何惊慌，这让我更加笃定了心中的猜测。
“春日小姐，你是从什么地方觉得他们都是我杀的？难道是因为我们在一个区役所工作吗？那这样的话，我那些同事们也有嫌疑。”
说是这样说，但佐藤光太却没有明确否认。
按道理，一般人被按上这样的指控，只会暴跳如雷，然后加以反驳。
他像是知道我心中已经有答案，所以连流程都省了，懒得与我掰扯是与不是，只是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认为。
——他到底是想做什么呢？
是想拖延时间吗？
可是拖住我们有什么意义？
虽然不懂佐藤先生到底是为什么，但我顺着话往下接，看他到底想做什么好了。
“佐藤先生，你是我在区役所打交道最多的工作人员，我并不想怀疑你，只是有些事让我不得不怀疑你。”
“春日小姐，如果你是这样说得话，那我当时就不应该接手办理春日小姐你那份临时住民票的工作。”佐藤光太似乎没想到是因为这样被怀疑，他苦笑了一下道，“我只是照常工作，却让你怀疑到我......这实在是令我很震惊。”
“佐藤先生，请别这么说，都是缘分。”我落座在佐藤先生正对面，“中村先生在出事的半个月，经常半夜出门。这是清水女士曾跟我说过得话。我记得很清楚。虽然清水女士的话，不一定能全信，但假话一般要伴随着真话说出来才可信。
已知中村先生应该是个好赌的，可他住所那么清贫，不符合你们住民课职员的消费习惯。
毕竟，你们午休还有宿舍这种优渥待遇，想来薪资也是平均线以上。
而且，清水女士已经扯了一个谎了。加上山本店长被问到时顾左右而言他。可以肯定的是在中村先生半夜出门这个事上，清水女士应该是没有撒谎的。”
我一边分析，一边观察着佐藤先生的神色，到现在为止，他的神色都没有丝毫的动摇。
这样下去不行，我决定再加把火。
“其实我有些好奇，中村先生为什么会半夜出门。后来我觉得他有可能是去见一个人，一个他信任的人，一个能让他半夜爬起来出门的人。”
“......谁？”
“你。”我看着他，“你说过，中村先生带过你，教过你业务，你们还在同一个部门共事过，算起来他应该你的师傅了。在他辞职之前，最有可能半夜约出来见面的人，就是你。如果我没猜错，你们关系应该相对比较亲近吧？”
我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为了让中村先生信任你，想必你也费了不少力吧？能蛊惑中村先生，让中村先生自己辞职，使得你费心做得一切都成了。”
佐藤先生沉默了几秒，“春日小姐，你的猜测很荒谬。你都说中村前辈好赌了，那我是如何劝说他离职的？好赌的他难道不是更应该努力工作，抓紧赚钱吗？”
“你说得有道理，”我微微颔首，“那我再说一个不是推测的。中村先生离职后收到了一大笔钱，这些钱如果不出意外都是连号的。而从银行中取出连号的钱，只要一查，就能知道资金来源。”
我盯着他，“这么一笔大额资金，应该是牧原诚一郎议员后援会的资金吧？一个小小的职员，为什么会收到牧原诚一郎议员的钱。就算牧原诚一郎要收买他，也不可能就这么大大咧咧地把钱交给他吧？甚至，还闹得人尽皆知。以至于他周围人人都知道中村先生在辞职前手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
佐藤先生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悄悄离间了他们吧？虽然不知道你怎么做的，但你让中村先生的上线觉得他不忠不可用......”我中断了一下，观察着他的神色，“是那位课长吗？被调离还是被免职的课长？”
佐藤先生的呼吸停顿了一下。
我知道我说对了。
于是，我接着继续说道：“无论那位课长是被调离还是免职，反正都让中村先生本人害怕被报复，恨不得马上脱身。而你这个好徒弟自愿帮助中村先生这个师傅，为他鞍前马后，导致他十分信任你。当然，也有可能他想利用你脱身，或者想将罪名推到你头上，远走高飞。”
“至于，那些钱是怎么来的，你应该有自己的渠道，故意让人以为这就是牧原诚一郎那条线上给得遣散费。但是——”
我看了一眼被绑住且被冲矢昴用手刀打晕的两个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出秘密，牧原诚一郎是绝对不会让经手黑钱，暗中替他敛财的一线职员中村悠一如此潇洒脱身的。”
“一开始，牧原他们那些人可能是没反应过来，也可能是以为底下已经有人将这个‘叛逃’的人灭口了。所以，你杀害中村悠一时，还有人帮你善后，帮你把犯案痕迹隐藏。直到接二连三的命案发生，警视厅为此组建了搜查组，他们才反应过来不对，事情好像闹大。可他们那个时候意识到，也已经晚了。
你在杀完中村悠一后，故意将钱财留在现场，并没有伪造出抢劫杀人的假象。也有另一个目的吧？”
我敲了敲桌子，“就是为了让警方通过大额连号的纸币顺藤摸瓜摸到牧原议员身上吧？”
佐藤先生看着我，微微笑了一下。
“春日小姐，你真的很厉害。”他说道，“比警察都厉害。”
“比警察厉害不至于，我也只是推断而已。”
“但你每一句话都说到了点子上，”佐藤光太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中村悠一、川口诚、藤井和彦。三个人确实都是我杀的。”
他顿了顿，“中村前辈是第一个。我照常和他在半夜见面，我们已经连续见了有一段时间。”
“说是为了交接工作，实际上是中村前辈他自己心慌，不知是不是作恶太多，明明都收下了所谓‘遣散费’。还担惊受怕的，一分都没敢用。”佐藤先生嗤笑一声，“但他这样确实合我意，能亲手解决他复仇，再畅快不过。”
“......你一开始的计划是打算接牧原那条线的手杀了他吗？”我问道。
这不对吧？
“是有这个打算，”佐藤光太点点头道，“不然，我何必大费周章的将钱整出来。如果只是为了让牧原被怀疑，其实这样根本不值得。毕竟，牧原的势力不小。警方就是查案也会被压下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为你的同伴遮掩吗？”冲矢昴走过来坐下说道，“时钟连环杀人案一共有八起，你做了三起，剩下五起......应该还有两个人。”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佐藤光太沉着地应对道。
见他还在回避这个事，试图将罪全部揽在自己身上后，我继续问道：“那你是如何杀死中村先生他们的？”
“他半夜出来见我，我用刀刺死了他，把调好时间的闹钟放在他旁边，伪装成连环杀人案，就这么简单。”
“为什么时钟显示是三点呢？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因为我爷爷就是在凌晨三点走的。”佐藤光太说起此事时，语气也低沉可几分，“当时，我接到医院打来电话，说我爷爷快不行了，那个时候刚好就是凌晨三点。”
“等我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已经走了，还是上吊自杀走的。我爷爷不是会自杀的人，他一直很乐观，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直到后来我整理爷爷的资料，发现他曾整理过一些区役所的相关条例，还去区役所投诉过。所以，为了调查爷爷的死因，我考上并入职了区役所。”
“等我进入区役所秘密调查后发现，我爷爷来上诉还是中村前辈接待他的，不知他们说了什么，爷爷回家后，就家里上吊了。”
“我想从中村前辈口中套出原因，”佐藤光太捏紧拳头，“可中村前辈为人却很是谨慎，明明私底下是那么好赌爱钱的人，居然会谨慎到这个地步。真不知道是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做多了，他心里怕得不行，才会喝酒都闭口不言。”
其实一般来说，有些人喝完酒就是想睡觉沉默的，不是每个人都是要叭叭叭的。
我如是想道。
像是回忆起当时吃瘪的事，佐藤光太的脸阴沉不已，“不过没关系，他的好‘朋友们’倒是相对嘴巴大。他们喝酒上头后，只要我旁敲侧击一下，就什么都说了。”
“是川口先生和藤井先生？”
“对。川口那家伙喜欢喝酒，我就随便找了个由头约他去贤桥町的居酒屋。他喝多了，我随便一套，什么话都说了。
藤井那人也是一样。而且他们都喜欢赌博，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不过顺水推舟捧着说了几句话，他们就敛财敛得肆无忌惮。甚至，还搞出了不少事，若不是牧原那边施压，他们早就进监狱了。不过，牧原那边也开始逐渐冷落他们。”
“于是，你借机逐个击破？”
“没错，在中村前辈死后，川口和藤井两个人都吓坏了，倒是难得安分了好一段时间。而我借着中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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