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 39 章
随着丸山警官被手刀击晕，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我顺势看向他身后站着的冲矢昴，只见他眯着眼，手还保持着劈下手刀去的姿势。
“冲矢先生。”
冲矢昴直起身，朝我点了点头，“春日小姐，没事吧？”
“没事。”我摇了摇头。
藤堂理事官捂着右手腕，靠在巷子的墙上。
他的枪掉在几米之外，高木警官已经快步走过去捡了起来，又退到我们这边。
柯南快步跑了过来，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丸山警官，又看了一眼被高木警官缴了枪的藤堂理事官，推了推眼镜。
“春日姐姐，高木警官，你们没事吧？”
“没事。”高木警官回道，“柯南，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这个嘛......”柯南视线游移地看向我。
我以为他是让我解释，我张口就说道：“是因为我身上携带了......”
——携带了“窃听器”。
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矢昴截断道：“因为春日小姐身上携带了柯南给得追踪器，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你们。”
追踪器？
我隔着裤子口袋，碰了一下那个黑色的小圆块后，瞥了一眼冲矢昴，又瞥了一眼心虚的柯南。
最终，没有反驳这个说法。
“那个足球……”我看向地上那个击打了两人后，彻底瘪气的球。
——这个足球光荣结束自己的使命了。
“哦！那个啊，”柯南说道，“是阿笠博士做得，蛮好玩的，弹性特别好。”
弹性特别好？
我回忆了一下刚才那个球的轨迹。
在砸中藤堂理事官的手腕之后弹到墙上，反弹回来正好砸中丸山警官的后脑勺。
足球又不是篮球，弹性要那么好做什么？
感觉这个“弹性特别好”的说法，大概和柯南的“电视节目上学的”是一个性质。
——专门用来糊弄人的。
柯南走向把藤堂理事官，藤堂理事官现在的脸色很难看，手腕也还在抖。
——这是用了多大的力？藤堂理事官真的没骨折吗？
是柯南这小身板踢得足球，还是冲矢昴踢的？
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冲矢昴，冲矢昴推了推眼镜。
“冲矢昴，东都大学研究生，工藤新一的房客。”藤堂理事官喘着粗气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看来怀疑冲矢昴的不止我一个。
“就是一个普通学生而已。”冲矢昴平静地说道。
藤堂理事官冷笑了一声，“一个学生？我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你或许不知道丸山曾经是霓虹合气道大学冠军吧？你一个学生，用那种姿态的手刀把一个受过训练的精英警察给打晕。你觉得你的说法我会相信吗？”
“他分心了。”冲矢昴有理有据地说道，“在足球砸中后脑勺之后，任何人都会有几秒钟的眩晕。我只是充分利用了那几秒。”
说是说得过去，但如果要捕捉那几秒也挺难的吧？
我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冲矢昴。
是练家子吧？也学过一些武术？
藤堂理事官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仍在颤抖的手腕。他冷哼一声，摆明了不信这个说法，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们打算怎么办？把我交给警视厅？”
“对，”高木警官回道，“藤堂理事官，你必须接受警视厅监察部门的调查。”
“高木，是谁给你的资格，同我这样说话。”藤堂理事官不屑道。
高木警官面对藤堂理事官，语气没有退让，难得强硬道：“藤堂理事官，不管你怎么说。之后是否要立案、是否要起诉，全都要由检察厅判断。藤堂理事官，这不是你能拒绝的事。”
“高木，你知道我是谁吗？”藤堂理事官抬起头，“我是警视厅公安课的理事官。你一个巡查部长，有资格对我这样说话吗？你以为你是谁？”
“我知道您是谁，”高木警官声音有些发紧，“我也知道您刚才做了什么。您让齐藤去灭口，又把我和春日小姐带上车，往贤桥町的方向开。这些都是你需要被调查的事。是否有何外部勾连，危害危害到警视厅的公正与调查独立——”
高木警官咽了口唾沫，还是把话说完，“这些也都要一并查清。藤堂理事官，不管是否是来自公安，都必须请您配合调查。”
“高木，你太死板了。”藤堂叹了口气，“难怪你干了这么多年还是巡查部长。”
“我就问你一句，”他睨视着高木警官，“你有证据吗？”
“我可以作为人证，”我说道，“你在车上说‘有时候知道的越少才越好’。丸山警官在红绿灯前面掏枪的动作我也看到了。在巷子里，你与丸山警官堵我们两个，还用枪指着我们。我们两个都可以作为人证。”
藤堂看着我，目光很冷，“春日小姐，你觉得这些话在法庭上站得住脚吗？我可以反证，就是你们两个的片面之词。”
“而且，春日小姐，你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外国女人，涉嫌妨碍公务和非法调查。我和丸山带你回去问话，合情合理。至于高木，就是包庇你这个外国女人的共犯。要是我这边证据充足，高木还得丢了这份工作。”
“站不站得住，等警官们来了再说。”柯南开口说道。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是小孩特有的天真，但说出来的话一点都不天真。
“藤堂理事官，您从搜查本部档案室拿走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藤堂理事官的表情立马变了。
“您昨晚八点从地下停车场开车出去，去了搜查本部的档案室。您拿走了什么？是时钟杀人案的原始档案，还是那些死者的背景调查报告？”
藤堂没有回答柯南的问题，但我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攥了一下。
“您拿走档案，是因为您知道齐藤被抓之后，搜查本部会重新梳理所有线索。如果档案还在，他们很快就能从那些死者的背景里查到牧原诚一郎议员的那条线。但如果档案没了，他们就得多花几天时间重新收集。几天时间，够您做什么？”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藤堂理事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现在只要搜一下你的那辆车车座应该就能搜出档案了吧？”柯南的眼镜反过一道白光，“那份档案，是要和春日姐姐、高木警官一同被你带去销毁的吧？”
藤堂盯着柯南看了好几秒，“你这个小鬼，到底是什么人？”
“江户川柯南，”柯南抬了抬下巴说道，“是一个侦探。”
他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了警笛声，红□□在巷口转着。
一个穿着西装，体型魁梧，头发灰白，戴一边是黑色镜片的眼镜，貌似右眼有问题的男人走在最前面。
身后跟着目暮警部、佐藤警官，还有几个穿制服的警员。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快步走到藤堂理事官面前，看了一眼高木警官手里的枪，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丸山警官。
“藤堂……”他低声念了一句，然后转头看高木警官，“高木，你没事吧？”
“没事，黑田管理官。”高木警官摇了摇头。
管理官？
这个也是什么官？是同级？日本的体系还真是复杂。
“藤堂理事官，”黑田管理官面对靠在墙上的藤堂管理官说道，“你有什么要说的？”
藤堂管理官直起身，右手腕还微微发颤。
“黑田，这是一场误会。”藤堂管理官的声音不急不缓，“我接到高木的电话，说他在便利店附近被绑架后逃脱了。我正好在附近，就顺路过去接他。结果他一上车就开始质疑我，还带着春日小姐跳了车。我让丸山去追，是怕他们遇到危险。可是不识好人心，还反过来倒打一耙。”
——若不是知道内情，我都要被藤堂理事官睁眼说瞎话的模样给骗过去了。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要垂死挣扎吗？
“怕他们遇到危险。”黑田管理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然后问道，“那你从搜查本部档案室拿走的东西，现在在哪里？”
藤堂理事官靠在墙上，扯了一下嘴角，“黑田，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怀疑我？”
“我什么意思，我想理事官您自己应该清楚。”
黑田管理官往前迈了一步，他比藤堂理事官高出一个头，体型也宽了一圈。他这一步上前，很有威压感。
“昨晚，您去了档案室，待了十二分钟。出来的时候，您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藤堂理事官嗤笑一声，“好啊！黑田，你居然派人看着我。你这是以下犯上知不知道？”
“我只是合理怀疑，事实证明我是对的。”黑田管理官回道，“那个文件袋里是什么，藤堂理事官？是你自己交出来，还是我让人去你车里搜？”
藤堂理事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黑田，你这是在审问我？”
“我在核实情况。”
“我是警视厅公安课的理事官，你一个搜查一课的管理官，有资格核实我的情况？你这是在越级了！”
“你是公安课的理事官没错，但你也是搜查组的联络官。你在搜查组的行为，归搜查组管。”
黑田管理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然后展开，“这是警察厅监察部门刚签发的调查许可。藤堂正树，你涉嫌泄露搜查信息、妨碍公务、以及指使下属实施非法入侵和杀人未遂。现在正式对你启动调查程序。”
藤堂理事官看着那张纸，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黑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
黑田管理官转过头，“目暮，把藤堂理事官和丸山警官带回警视厅。分别关押，不许任何人接触。通知监察部门，一个小时之内给我一份初步报告。”
“是。”
目暮警部一挥手，身后的两个制服警员上前把昏迷的丸山警官从地上架起来带走。
另外两个制服警员则是走到藤堂管理官身边。
藤堂理事官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戴上手铐。
不过，他在被带走之前，回头看了黑田一眼，“黑田，你知道这件事牵扯到谁。你确定要查下去？”
黑田管理官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藤堂理事官，您也是警察，职位还比我高一级。我想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警察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如果越线了，那又该受到怎么样的惩罚。”
他抬眼，“何况，我们警察要对得起自己发过的誓言，以及胸前的樱花。”
藤堂理事官沉默地转过了头，一言不发。
在藤堂理事官他们被带走后，黑田管理官转过身，看着我们几个。
他的目光在柯南身上停了一秒，又移到冲矢昴身上，最后落在我身上。
“你就是春日真央？”
“是的。”
“听说你在查时钟连环杀人案。”
“对。”
“为什么？”
“为了奖金。”
黑田管理官的眉毛动了一下，他大概没预料到这个答案。
真是的，有那么让人吃惊吗？
怎么每个人都要惊讶一下？难道这个世界的侦探就不用收报酬的吗？
“一千万，”我补充道，“我需要钱。”
黑田管理官看着我，沉默了几秒。他的右眼被黑色镜片遮着，看不清完整表情。但他眼神满犀利的。
“春日小姐，你查这个案子，是为了奖金。但现在这个案子牵扯到政界和公安内部的人，不是普通悬赏能覆盖的范围。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意思是我要多加小心？”我回道。
黑田管理官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递给我。
我接过名片。
上面印着“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管理官黑田兵卫”。
“春日小姐，如果有需要请随时联系我。至于奖金，等案件结束，搜查组在判定确认过你的贡献后，会有专人通知你领取的。”
“好的，谢谢。”我收起名片。
这个名片质地也不错，若是接下来有需要撬门的地方，可以使用。
黑田管理官走到高木警官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高木，你这次做得很不错。”
“管理官，我其实没做什么……”高木警官有些不好意思。
“不，你保护了民众，”黑田管理官看了他一眼，“回去写一份详细报告交上来。”
“是。”高木警官稍息立正行礼。
黑田管理官又转向我，他用他的左眼盯着我看了好几秒。
“春日真央小姐。”
“是。”
黑田管理官的语气缓和许多，“谢谢你。高木是我的部下，你帮了他。”
“不，请别这样说，高木警官也帮了我。”我客气道。
黑田管理官点了点头，转身往巷口走。他走了两步像是想起什么又停下来，但他没有回头，“柯南。”
柯南站在冲矢昴旁边，仰起头，“黑田管理官？”
“你那个足球，”黑田管理官淡淡道，“下次别往人后脑勺踢。容易踢出脑震荡。”
“......是！知道了。”柯南奶声奶气地应道。
留下的佐藤警官给高木警官和我做了详细的笔录。
她问得很细，从被绑架到便利店出来再到巷子里被堵，每一个动作每个细节都问了。
“好了，”佐藤警官合上笔记本，“高木，春日小姐，就先到这里，你们也折腾了一晚上了，先回去休息吧。”
“好。”高木警官点头道。
“高木，你做得很好。昨日联系不上你的时候，我就应该发现不对了。可是因为案件，我......”佐藤警官欲言又止。
“没事的，佐藤警官，我这不是没什么事吗？”高木警官爽朗道，“再说了，案件重要。”
“说是这样说，但......”佐藤警官越说声音越小，“你偶尔也比案件重要得多。这次是我疏忽，下次不会了。”
“呃......好！”高木警官害羞地挠了挠头。
我看了看佐藤警官，又看了看高木警官。
“恋爱的酸臭味。”
我一愣，转过头，只见柯南冷酷地评价。
“柯南！你在说什么。”
“柯南！”
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同时喊道。
真是异口同声。
柯南躲到我身后，探出头问道：“高木警官，你怎么会被绑走啊？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啊！”
经柯南这么一说，高木警官像是才想起来一般，他从口袋掏出手帕包裹住的药瓶，“我是去复勘清水女士死亡现场时，被袭击的。”
“这是从清水女士厨房的调味瓶里找到的。”高木警官说道，“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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