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不过，”佐藤光太收敛了笑容，“牧原那边，你们得抓紧。藤堂正树落网之后，牧原一定会做两件事。第一，把所有能直接指向他的证据销毁。第二，找一个替罪羊。”
前一件事说得他没做一样，灭口都灭了三个。至于后一件事......
“替罪羊？”
“对。牧原他在政界经营了这么多年，他不会亲自经手任何脏事。所有的指令都是口头下达，所有的资金都经过至少三层壳公司。如果藤堂正树扛不住，把牧原供出来，牧原他一定会说藤堂正树是‘擅自行动’，自己不知情。如果藤堂正树不扛，牧原他会找一个和那条线有关联、但又不那么核心的人出来顶罪。”
“比如谁？”
“比如，随便找一个地方议员。”佐藤光太侃侃而谈，他像是已经在心里想了很多次，“一个和那些执行方面的职员有直接联系、但又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拿过牧原钱的地方议员。牧原会让他‘主动交代’，把所有的罪都揽下来，然后牧原再以‘不知情’的姿态出现，继续扮无辜的国会议员。”
“可是中村悠一那一袋子钱，不是直接证据吗？”我看着他，“虽然是你制造的。”
“所以，他把接触过中村悠一，有可能听到他说什么的，都灭口了。”
“......中村悠一他们事先并不知道，他们是在给牧原做事？”
“对，中间人很多，不是直接对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中村悠一在咖啡店那么失魂落魄，是察觉出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不过，他们灭口山本店长等人，可不是单纯就是因为中村悠一的事。
——里面还有山本店长的事。
“那如果我们抢先一步，把证据递上去呢？这样会不会快一些？”冲矢昴问道。
听着他的话，我突然想起一个关键人物——安室透。
之前听柯南说他在查资金，现在应该查到不少了。而他那里又有“常客”的路线，想必现在应该都安排好了。
毕竟，安室透手里那份来自山本店长的“证据”可是直接指认牧原诚一郎的。
但想起警察厅那边调过来的藤堂理事官，我又有些不确定。
“那就得看证据够不够硬，”佐藤光太说道，“但关键是，得有人把这些东西递到该递的人手里。而且必须要扛住牧原那边的压力，否则还是会功亏一篑。”
他的眼神有些落寞。
若不是因为没办法，这些人类只要不是变态，谁会愿意走上这种杀人路，从而为家人讨回一个公道。
“所以你觉得我还需要谁，才能把这个案子破了，拿到奖金。”我缓缓开口道。
我终于反应过来，佐藤光太干嘛突然打岔说我的奖金，合着是想让我们继续跑腿出力破案。
真是狡诈的人类。
把我像驴一样使唤，就把胡萝卜吊在我眼前，让我为了奖金这个“胡萝卜”东奔西跑。
但是为了奖金，为了还债，我忍了。
等我赚够了奖金，我就不干了。
——虽然依照米花町这个案件数量来说，我置身事外的可能性很小。
“检察厅，”佐藤光太回道，“东京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他们专查政界贪腐，不受警视厅管辖。如果特搜部立案，牧原就压不住了。”
检察厅？
我看向冲矢昴，冲矢昴捏着下巴，像是也在思考。
好吧。
我忘了他是大英的，是我的老乡。我们对于霓虹这边的规章制度和乱七八糟的什么厅什么厅都一脸懵。
佐藤光太注意到了我们的沉默，微微蹙眉，“怎么？你们都不太了解？”
——我们应该了解吗？
不过好在黑田管理官来得比预计的快。我和冲矢昴也不用和佐藤光太继续大眼瞪小眼了。
黑田管理官是亲自带人上来，身后跟着目暮警部和几个穿制服的警员。
他进门的时候，不知是不是职业习惯。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先扫了一圈被绑在地上的两个人，又看了一眼坐在矮桌前的佐藤光太，最后落在我和冲矢昴身上。
“春日小姐、冲矢先生，你们这是......”
“我们也顺着线索走。”我回道。
“原来如此。”黑田管理官微微颔首，没再多言。
“春日小姐、冲矢先生，”目暮警部悄悄地挪过来，“趁现在还有得救，你们赶紧去找家寺庙拜一拜。不要等到像柯南和毛利老弟一样，演变到去哪哪里就是命案。简直是行走的死神。”
“呃......好。”
虽然不懂目暮警部这段话是个什么意思，但我还是应了下来。
不过，要不是目暮警部提醒，我都忘了霓虹本地应该也有自己的魔法体系。
可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没有魔力，能不能助我回原本世界。
但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两边魔法不兼容啊！
我现在就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法则，才魔力见底，没办法使用魔力的。这个世界又怎么可能有魔法或者法力这些被世界法则所限制的东西。
就在我想七想八的时候，我看到黑田管理官走到矮桌前，拿起桌上厚厚的牛皮纸信封，拆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叠文件，厚得惊人。
他翻了翻，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翻页的速度越来越慢。
“这些都是你整理的？”他合上文件，向佐藤光太问道。
“是。”佐藤光太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侧，“牧原那条线的资金流向、区役所内部的配合人员名单、还有另外两拨人的联系方式。都在里面。”
黑田管理官将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你知道这些东西交出来意味着什么？”
“知道，自首。”
黑田管理官微微点头，“你杀了几个人？”
“三个。中村悠一、川口诚、藤井和彦。都是区役所的同事。”
“另外五个呢？”
“是另外两拨人干的。我这里有他们的联络方式。黑田管理官如果派人去查，应该很快能确认。”
黑田管理官把手上的牛皮纸袋递给身后的目暮警部，“目暮，把这个收好。回去之后直接封存，不许任何人碰。送到地方检察厅特别搜查部，走最高加密通道。”
“是。”目暮警部接过牛皮纸袋，表情很紧。
检察厅？
我看了一眼黑田管理官，看来他懂，那就行了。
黑田管理官转向佐藤光太，“你自首之后，会先被带到警视厅做详细供述。之后会移送到检察厅。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几天。你有律师吗？”
“没有。”佐藤光太摇了摇头。
“那警视厅会给你安排一个。在你供述之前，你可以先跟律师谈。但如果你选择现在直接供述，我建议你等律师到场之后再开始。”
佐藤光太一顿，随即点了点头，“好。”
黑田管理官一挥手，两个制服警员上前把佐藤光太带走了。
地上那两个昏迷被绑着的人也被另外几个警员架起来，跟在佐藤光太他们身后下了楼。
“冲矢先生、春日小姐，”黑田管理官在出门前停下来，“你们跟我们回警视厅。你们今天是目击者，也是佐藤光太自首的促成者。需要你们配合做一份完整的笔录。”
“好。”
“还有，”他停顿了一下，“你们和柯南安室先生，都配合得不错。”
我看了他一眼。
什么意思？
柯南也没睡，又跑出去了吗？那位毛利小姐真的不会发火吗？
黑田管理官没再多说，而是转身走了。
我和冲矢昴跟着他下了楼，坐进警车。
在警视厅的笔录做了将近两个小时，佐藤警官和白鸟警官接连询问我和冲矢昴。问得相当仔细，每一个细节都问了。
这个案子看来不是一般的重大。
结束笔录后，我向佐藤警官和白鸟警官问道：“佐藤光太那些证据，你们如何处理？”
佐藤警官和白鸟警官对视一眼后，压低声音对我说道：“黑田管理官已经和检察厅那边沟通过了，特别搜查部那边同意接收这个案子。另外，柯南和安室先生那边也传来了消息。那家建材公司的老板今天凌晨试图从成田机场出境，但被截住了。
他随身带着一个行李箱，里面有三本不同的护照和大量现金。柯南和安室先生已经把人移交给了入管局和警视厅。”
看来在我和冲矢昴这边找佐藤光太时，柯南和安室先生也干了不少事。
“那牧原诚一郎那边呢？”我又问道。
“藤堂正树被抓之后，牧原诚一郎的事务所今天上午发了一份声明，说藤堂正树是‘擅自行动’，牧原议员事先并‘不知情’。但特别搜查部那边已经拿到了藤堂正树的口供，和佐藤光太交出来的那份文件对上了。特别搜查部今天下午会正式立案。”
“那牧原诚一郎会被立即抓捕吗？他可是有畏罪潜逃的风险在。”冲矢昴说道。
“暂时不会。他到底是国会议员，逮捕需要国会批准，不能随意抓捕。”白鸟警官回道，“不过，特别搜查部立案之后，他跑不了的。”
“好了，后续如果需要补充笔录，我们会联系你们。”佐藤警官顿了一下，“对了，春日小姐，你奖金的事。黑田管理官让我转告你，在案子结案之后，搜查组以及上层会走正式流程评定。你提供的线索和促成佐藤光太自首，都会被纳入考量。”
“大概能评多少？”我直接问道。
佐藤警官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对这个问题有些无奈，“这个我不能保证，但应该不会少。”
我点点头。
接下来的几天，事情进展得比我想的快，也比我想象中的清闲。
主要是突然只需要等结果，我没有被卷入新案子里。
据柯南所说，在特别搜查部立案之后，藤堂正树在审讯中供出了牧原那条线的核心运作方式。
佐藤光太交出来的那份文件成了关键证据，里面记录了牧原诚一郎是如何通过各种中间人，各种错综复杂的人脉网络向基层职员下达指令的具体流程、资金流转的账户信息、以及那些被压下去的投诉案件的原始记录。
而安室透那边通过特殊渠道递交的材料，补齐了资金流向的最后一块拼图。那家建材公司的老板在入管局审讯中交代了牧原后援会会计的洗钱路径，和佐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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