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请确认：您的金手指已到账
黄涛在一阵阵撕裂般的头痛中，恢复知觉。
他猛地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斑驳发黄，带着大片水渍痕迹的天花板，以及一盏悬挂在中央，造型古怪的煤油灯。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混合着草药的怪味，身上的被褥粗糙得像是麻布，硌得皮肤生疼。
还不等他坐起身，一股庞杂混乱，完全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洪流，便如同决堤的洪水，狠狠冲入脑海。
“我靠！”
黄涛只来得及爆一句粗口，便再次抱着脑袋倒回床上，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那具身体原主短暂而平庸的一生，像是一部快进的无声电影，在他脑中疯狂闪现。
罗塞尔·古斯塔夫，一个没落贵族家庭的儿子，有父母，还有一个名叫玛蒂尔达的婚约对象……最关键的是，自己掌握了一门口音奇特的“外语”：因蒂斯语。
过了许久，那股记忆融合的剧痛才缓缓退去。
黄涛，不，现在应该是罗塞尔·古斯塔夫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神从最初的茫然，逐渐转为混杂着狂喜、惊愕和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
“我……我这是……穿越了？”
他喃喃自语，然后从床上坐了起来，环顾着这间简陋到堪称家徒四壁的卧室，
“真的穿了？不是做梦？我一个兢兢业业的销售，就因为在地摊买了块破银牌，照着上面那个什么转运仪式试了一下，就转运到这鬼地方来了？”
他用力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清晰的痛感让他认清了现实。
紧接着，狂喜涌上心头。
“哈哈哈！穿越！是穿越啊！”
罗塞尔忍不住放声大笑，像个疯子一样在床上蹦了两下，
“网文诚不欺我！我就是天选之子！主角模板！”
他兴奋地挥舞着拳头，目光在房间里扫视，寻找着自己作为“主角”的标配。
然而，这间卧室里除了张破床、一个掉漆的衣柜和一张堆满杂物的书桌，再无他物。
“不对啊……这开局是不是太惨了点？”
罗塞尔的兴奋劲很快就消退了下去，他摸着下巴，开始审视这具身体的“初始资产”。
根据原主的记忆，古斯塔夫家虽然挂着个男爵的头衔，但家道早已中落，资产微薄得可怜，连雇佣一个贴身男仆都显得捉襟见肘。
原主会死，就是因为前几天外出打猎时淋了雨，染上风寒，结果家里连请个好点医生的钱都拿不出来，硬生生给拖死了。
“得，地狱开局。”
罗塞尔撇了撇嘴，就在他准备下床找点水喝的时候，眼角余光，忽然瞥到自己右手的中指上。
那里，套着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铁戒指。
戒指的款式极为简单，没有任何花纹，表面带着磨损的痕迹，像是从哪个路边摊花几个铜板淘来的便宜货。
但就是这枚戒指，让罗塞尔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来了！来了！金手指它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戒指举到眼前，那副样子，仿佛在端详一件绝世珍宝。
“系统？”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戒指毫无反应。
“不应该啊……难道是打开方式不对？”
罗塞尔皱起眉头，作为一个资深的网文读者，他脑中瞬间闪过上百种可能性。
“老爷爷？戒指里的老爷爷？听得到吗？出来聊聊？”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芝麻开门？”
“天王盖地虎？”
“巴啦啦能量，沙罗沙罗，小魔仙全身变？”
罗塞尔将他知道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口令暗号都试了一遍。
甚至连滴血认主，这种传统艺能都准备上手了，可惜身上找不到尖锐的东西。
就在他快要放弃，以为这真的只是一枚破铁戒指时，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用字正腔圆的普通话，深情地喊了一句：
“确认！”
嗡……
一声轻微，仿佛只在脑海中响起的振动过后，一道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机械合成音，清晰地在他脑中响起：
“系统正在启动……启动完毕。您好，宿主。”
是中文！
罗塞尔整个人都僵住了，紧接着，一股比刚才发现穿越时还要强烈的狂喜，淹没了他。
“卧槽！还真是系统！”
他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不是一般人！系统，快，快给我看看我的属性面板！
有没有新手大礼包？那种一刀999，或者开局就送神级功法的？”
戒指里，扮演着“系统”的乔诺，对于这位“老乡”一连串极具时代特色的发言，感到一阵无语。
这就是……罗塞尔早期？
怎么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她压下心中的吐槽欲望，继续用那毫无波动的机械音说道：
“本系统无属性面板。本系统旨在为宿主提供正确的人生道路指引，确保宿主在人生的关键节点上，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罗塞尔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
“指引？就这？没了？”
他愣愣地问道，“没有功法？没有神器？连个洗髓伐脉套餐都没有？”
机械音冷冰冰地回答：“没有。”
罗塞尔的脸色垮了下来。
他盯着手上的戒指，眼神里的兴奋逐渐褪去。
“搞什么啊……废物系统。”
他小声嘀咕着，“一点实际好处都给不了，光会画大饼。该不会是什么套路吧？”
作为一个阅遍网文无数的男人，他对“系统”这种东西的警惕性，远超常人。
“我跟你说啊。”
他对着戒指，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
“我可不是那些没见识的小白。
你这种系统我见得多了，前期给点甜头，后期就要夺舍，把宿主当成备用电池，隐藏能源。
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他越想越觉得可疑，眼神愈发警惕。
“连个新手大礼包都舍不得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系统！
说！你是不是哪个快死的老怪物，想找个身体夺舍重生？
还是说你是某个邪神的造物，专门来坑害我这种天命之子的？”
乔诺：“……”
这位老乡的脑回路，是不是过于清奇了？
她选择沉默。
因为她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只会加深对方的猜疑。
果然，见到“系统”不说话，罗塞尔的“阴谋论”愈发坚定。
“嘿，心虚了吧？被我说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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