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罗塞尔，你这个坑货！
第五纪元1198年，因蒂斯共和国的首都特里尔。
这座由罗塞尔·古斯塔夫，亲手缔造的“世界之都”，此刻正沉浸在丰收之月的庆典余韵里。
然而，位于城市最高处，那座不对外开放的皇家秘密天文台中，气氛却是一片肃杀。
身穿绣着复杂星轨与符号的黑色皇帝礼服，罗塞尔负手立于巨大的落地穹顶窗前。
窗外，是整个北大陆最璀璨的夜景，煤气灯汇成的光河在脚下静静流淌。
窗内，他的倒影清晰地映在玻璃上。
那张融合了东西方优点的英俊脸庞，不再有年轻时的跳脱，只剩下岁月沉淀的威严与深邃。
他的眼神，正越过繁华尘世，投向夜空中那轮，亘古不变的绯红之月。
距离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五十五年。
五十五年的时间，足够他将一个没落贵族的姓氏，变成整个北大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传奇。
他是“蒸汽之子”，是以一人之力，将整个世界拖入工业革命浪潮的巨人。
他是共和国的终身执政官，是颁布《罗塞尔法典》，让“私有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深入人心的铁腕统治者。
他也是行走于神秘侧顶点的，序列1“知识皇帝”，是距离神座只有一步之遥的半神。
他拥有了权力、财富、名望，有深爱他的妻子玛蒂尔达，有他视若珍宝的女儿贝尔纳黛，还有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世人眼中，他已是完美。
可只有罗塞尔自己知道，在他心中，始终有一个空洞，一个从穿越那一天起，就从未被填满的巨大疑问。
我从哪里来？这个世界……究竟是什么？
为这个终极答案，他一路走到今天。
今夜，他将亲自踏上那片绯红的土地，去揭开最后的谜底。
“喂，老朋友，装死装了这么多年，也该出来说两句了吧？”
罗塞尔忽然低声开口，带着一丝调侃的笑意，抚摸着胸口那枚用细绳挂着、早已被体温捂热的黑铁戒指。
五十五年了，自从穿越第一天，被他识破“夺舍阴谋”后，这个废物系统就再也没了动静。
要不是偶尔还能用中文跟它吐槽几句，他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金手指”。
不过，也无所谓了。
事实证明，有没有系统，他罗塞尔·古斯塔夫也永远都是主角！
“我知道你一直在看。
现在，你伟大的宿主，即将踏上征服星辰大海的最后一步，去解开这个世界最大的秘密。你就没什么表示？
按你们系统的套路，这时候不应该跳出来，发布什么终极任务，或者给点警告什么的吗？”
他轻笑着，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开玩笑。
出乎意料的是，那道冰冷刻板的机械合成音，真的在他脑海中响起了。
这一次，声音里似乎多出一丝……凝重。
“警告。”
“侦测到宿主即将进行高危位面探索行为。目标地点：绯红之月。”
“风险评估：极度危险。该天体存在高位格、不可名状之存在的精神烙印，极有可能为‘外神’，或‘旧日’级存在的延伸。”
“建议：立刻中止该计划。直面该等级的存在，将对宿主的精神体，造成无法预测且不可逆转的污染。”
声音落下，罗塞尔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快出来了。
“警告？污染？不可逆转？”
罗塞尔擦了擦眼角的笑泪，摇着头，看向胸口的戒指，眼神里充满怜悯和嘲弄，
“我说系统啊，你这业务水平不行啊。都什么年代了，还玩这种低级的反向激将法？”
他啧啧了两声，摆出一副资深读者的说教口吻：
“我跟你分析分析啊。按照正常套路，你这时候跳出来警告我，无非就两种可能。”
“第一，欲擒故纵。
你故意把事情说得这么危险，就是想激发我的好奇心和逆反心理，好让我非去不可，然后你好在背后实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对不对？
这种想让宿主去送死，自己好捡漏的系统，我见得多了！”
“第二，也是最有可能的。
你就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价值！证明你不是个废物！
你看，我警告过你了吧？你不听，出事了吧？
到时候我再假惺惺地出来救场，宿主还不对我感恩戴德，死心塌地？”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我已经看穿一切”的笑容：
“可惜啊，你选错了对象。我，罗塞尔·古斯塔夫，岂是那种会被套路左右的凡夫俗子？”
他说着，抬起手，身后那庞大而精密的、由无数水晶和齿轮构成的星门装置，开始缓缓运转，发出嗡嗡的低鸣。
“你越是不让我去，我就越知道，那月亮上，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有关于我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最终的答案！”
“谢谢你的‘反向鼓励’，系统。”
他最后对着戒指轻笑一声，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现在，我更有信心了！”
话音落下，他毅然转身，一步踏入那扇由星光汇聚而成的璀璨大门。
戒指里，乔诺陷入长久沉默。
……
冰冷，死寂，绝望。
这是罗塞尔，踏上月球表面后的第一感受。
没有大气，没有声音，只有一片荒芜、被灰色尘埃覆盖的大地，以及头顶那片深邃到令人心悸的黑暗宇宙。
但是，他没时间去感慨这些。
因为，当他回头，望向那颗蔚蓝色的星球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那熟悉的海岸线轮廓，那片大陆的形状……
亚洲……欧洲……非洲……
虽然因为地质变迁，与记忆中有些许差异，但他绝不会认错！
“地球……真的是地球……”
罗塞尔呆呆地跪倒在月尘之中，嘴唇颤抖着，眼中流下两行滚烫的泪水。
他所有的猜想，在这一刻，得到最残酷的证实。
他不是穿越到了异世界。
他只是……回到了数千年后的故乡。
一个早已面目全非，文明断绝的故乡。
荒谬感和悲怆感，如同海啸般，瞬间击垮他那颗由序列1知识和半神位格，构筑起来的强大内心。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刹那。
混杂着疯狂、堕落、□□、血腥的呓语，顺着他与脚下这片土地的联系，疯狂地涌入脑海！
“啊——！！！”
罗塞尔发出凄厉的惨叫，七窍中流出黑色的血液。
他看到一棵由无数扭曲蠕动的血肉、器官和肢体构成的苍白巨树。
树上结着一颗颗不断发出呻吟、如同星球般的果实。
欲望母树！堕落母神！
她的污染，在顷刻间，便侵蚀他精神体的每一个角落。
“不！！！”
罗塞尔拼尽最后的理智，想要切断与这片土地的联系，但已经太晚了。
他那属于“知识皇帝”的非凡特性，正因为这股高位格的污染而剧烈沸腾，濒临失控。
就在他即将彻底被疯狂吞噬之际。
胸口那枚黑铁戒指，骤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白光！
“轰！”
一声剧烈的爆炸，直接从罗塞尔的精神体内部炸开！
乔诺在被彻底污染的前一秒，毫不犹豫地……自爆了金丹！
金丹自爆产生的狂暴灵力，如同最锋利的刀，瞬间斩断堕落母神的大部分精神污染触须，也硬生生将罗塞尔从失控的边缘，给拉了回来。
罗塞尔喘着粗气，瘫倒在地上，眼神中依旧残留着巨大恐惧。
他低头看向胸口，那枚陪伴了他五十五年的戒指，已经化为齑粉，消失不见。
“系统……”他喃喃道。
在最后的关头，是那个被他嘲笑了半辈子的“废物系统”，救了他一命。
然而，代价，是彻底的消失。
……
光阴长河之中。
第一次干预，失败。
“真是个……无可救药的自信笨蛋。”
她低声评价了一句，然后，再一次逆流而上。
……
第五纪元1198年，又一个丰收之月的圆月之夜。
秘密天文台中，罗塞尔·古斯塔夫再次站在那扇巨大的穹顶窗前，准备进行他人生中最重要的远征。
“老朋友，已经到了这个时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