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于必败之局中寻一线生机
又一个“她”，死去了。
而现在这个“她”，是带着那份失败的遗产，重新睁开眼睛。
“伏击，不行。实力差距过大，只能消耗，无法阻止。”
乔诺冷静地分析着上一次的结局。
仅仅是在外围拖延一瞬，根本无法改变背叛者们冲入核心区域的事实。
正面硬撼，更是以卵击石。
既然无法从外部打破，那么……就从内部瓦解。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神魂中成形。
如果，她能取代那三位背叛者中的一个呢？
比如，第一个出手抢夺唯一性的纯白天使，奥赛库斯。
只要她能成为新的奥赛库斯，在最关键时刻，选择放弃背叛，那么整个计划的走向，将被彻底改写。
对，就这么办。
她不再犹豫，意念一动，再次将时间锚点，投向了那个熟悉又遥远的第二纪元。
这一次，没有选择潜入“风暴之崖”。
她的目标很明确，太阳途径。
她要走一遍这条洒满光明的道路，从序列9的“歌颂者”开始，一步步成为新的纯白天使。
在付出数次化身消亡的代价后，她终于在一座被古神力量侵蚀而畸变的向日葵森林深处，猎杀一头序列9的“火石鸟”，获得了那份宝贵的主材料。
精灵暗叶，仲夏草……
辅料在第二纪元那片生机勃勃的大地上，并不难寻。
山洞内，乔诺看着石碗中那份，散发着淡淡光与热，如同融化黄金般的魔药，毫不迟疑地一饮而尽。
魔药入腹的瞬间，一股灼热而神圣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入她的四肢百骸。
成了？
念头刚刚升起，一股源自神魂深处、撕心裂肺般的剧痛，就让她眼前一黑！
她辛辛苦苦修炼百年，凝结成的筑基道台，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那份“歌颂者”魔药中蕴含的非凡特性，如同亿万只无形的小虫，疯狂啃食着她的紫府、她的经脉、她神魂的每一个角落。
“聚合定律”要将她彻底转化为，属于这个世界的形状！
而她体内的修仙道基，则拼死抵抗着这种侵蚀与同化，试图将这些“异物”炼化、驱逐！
两种截然不同的世界规则，在她体内，展开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
她的身体，一半闪耀着圣洁的金色光辉，一半弥漫着清冷的玉色清光。
金色与玉色交界之处，血肉在不断地湮灭与重生，一条条空间裂缝，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疯狂向四周蔓延。
“轰！”
一声闷响。
乔诺的身躯，连同神魂，甚至连同她存在的概念，都在两种法则的终极碰撞中，被彻底抹平，化作最原始的能量，消散在山洞里。
光阴长河之中，新生的意识猛然惊醒，那份被法则撕裂的恐惧，依旧残留在神魂深处。
“不行……完全不兼容……”
她得出结论。
修仙者的道路，与这个世界的魔药途径，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她的根基，是夺天地之造化，窃阴阳之玄机，是以“我”为主，炼化万物为己用。
而魔药的本质，是将蕴含着旧日精神烙印的“非凡特性”融入己身。
在获得力量的同时，也被其同化、污染，成为世界规则的一部分。
想要走魔药途径，就必须放弃自己的道基。
对于一个求道者而言，这无异于自杀。
这条路，走不通。
既然无法“成为”，那么，就“扮演”。
这一次，乔诺将时间线，拉到第三纪元。
她要动用《替天行道》。
此功法的核心，在于“知己知彼，方能代之”。
若想完美地替代奥赛库斯，就必须对他有足够深入的了解。
不仅是外形、声音、行走的姿态，更重要的是祂思考的方式、力量的运使、乃至神性的本质，也就是所谓的“意”。
她开始疯狂地，收集关于奥赛库斯的一切。
通过高阶祭司的身份，调阅了所有与这位纯白天使相关的神殿卷宗。
祂参与的每一场战役，祂下达的每一道神谕，祂净化过的每一片被污染的土地……
在神殿集会上，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奥赛库斯。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眼神的变化，感受着祂身上那股纯粹、光明、又带着一丝隐藏极深的骄傲气息。
她甚至冒险，以巡查圣殿的名义，数次接近奥赛库斯居住的“晨曦宫”，只为能更近距离地捕捉祂灵性波动的韵律。
在又一次背叛之宴即将开始的黄昏，乔诺在自己的寝殿内，发动《替天行道》。
光影流转，她的身形、容貌、气息，都开始向着奥赛库斯转变。
洁白无瑕的长袍，散发着太阳光辉的金色长发，那双如同蕴含着无尽光明的眼眸……
从外形上看，她与真正的纯白天使，已经没有任何区别。
这就是“形”。
然而，当她试图模拟那种源自太阳途径、神圣浩瀚的权柄时，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塞感。
她可以模拟出那种灵性波动的频率，却无法复制其中所蕴含的“规则”。
就像一个只学会了乐谱，却从未摸过琴的学徒，空有架子，弹不出一个音符。
失败了。
对一个活了千年的天使之王，她的了解，终究只是皮毛。
“徒有其形，未得其意。”
乔诺心中一沉。
就在这时，寝殿的门外，传来一个熟悉，又带着戏谑的声音。
“咦，奥赛库斯？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主今天并没有召见你啊。而且……你身上的味道，怎么变得这么……有趣？”
是梅迪奇！
乔诺心中警铃大作，立刻便要解除变化，遁入虚空。
可是，已经晚了。
寝殿大门，在一簇紫色的火焰中，无声地化为灰烬。
梅迪奇大步走了进来，祂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乔诺身上。
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逐渐变得冰冷而危险。
“说吧，你是谁？为什么要模仿奥赛库斯的模样？”
祂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簇紫色的火苗，正不安地跳动着，
“别想着耍花招，我的‘收割者’告诉我，你的弱点……多得就像筛子上的洞。”
筑基期的力量，在一位货真价实的天使之王面前，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在被那簇紫色火焰吞噬的前一刻，乔诺的意识，再一次被抛回冰冷的光阴长河。
既然第三纪也无路可走。
那么，就去那更加混乱，也更加充满变数的第四纪！
当乔诺再一次降临时，她发现，自己的修为几乎是瞬间，便从筑基期，自动恢复到金丹期。
一颗璀璨的金色丹丸，在紫府中滴溜溜地旋转，生生不息的灵力，充斥着每一寸经脉。
然而，这份喜悦，仅仅持续不到片刻。
第四纪元年，大灾变刚刚结束，北大陆一片狼藉。
从远古太阳神骸骨中诞生的第二块“亵渎石板”，引发了所有幸存高位存在的疯狂争夺。
在一处崩裂的峡谷深处，乔诺感应到石板的气息。
她小心翼翼潜伏过去。
金丹期的神念，让她得以在千里之外，便窥见战场的景象。
几位形态各异的天使，正在为石板的所有权，进行着惨烈搏杀。
就在她试图再靠近一些，寻找浑水摸鱼的机会时，一股巨大恐惧，猛地攥住了她的神魂！
战场中，一位背后生有十二对腐烂羽翼，周身缠绕着漆黑闪电的堕落天使，似乎有所察觉，仅仅是……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隔着万里虚空，乔诺的金丹，瞬间布满裂痕！
她的神魂，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住，当场崩碎！
……
第四纪112年，所罗门第一帝国建立。
黑皇帝的铁蹄，踏遍北大陆。
乔诺出现在帝国边境的一座城市。
她的目标，是刺杀一位效忠于所罗门的序列4半神，腐化男爵。
此人是所罗门在当地推行“贿赂”律法，腐化人心的关键棋子。
只要杀了他，就能在帝国的秩序上，撕开一道小小的口子。
凭借金丹期的遁术与敛息术，她成功潜入男爵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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