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月?”
庄清舒拿着干衣裳站起身来,扭头看向窗外,冷不丁地说道:“可是公子,这屋子里望出去,好似看不见月吧。”
孟文砚低头笑笑,只道:“姑娘还是快些换衣裳吧,我现在这样出去,会叫人误会。”
话落,他绕过屏风,坐在桌前继续说道:“姑娘可放心,我就坐在这,不看。”
今夜本就没有圆月,再加上现在已过四更,仅有的那一弯明月都已经被云层遮住,只有那么几颗星星还停在空中闪烁。
庄清舒快速换好衣衫,将头发整理了一下,这才走出屏风。孟文砚抬眸看她的时候,确实是被惊到了。
眼前的女子未曾梳妆打扮,却是生得极美,尤其是那双眼睛,教人看了挪不开。
“孟公子,你也换一下吧。”
她温柔地声音提醒着,孟文砚这才回过神来,“有劳姑娘替我看着一下。”
“看什么?”
“避免一些登徒子进屋瞧见。”
庄清舒:“......”
方才她换衣裳的时候都没这般害怕,怎的自己去换衣裳了还怕登徒子瞧见。
莫不是......真有什么隐情?
她坐在桌前倒上一杯茶水,一边喝着一边说道:“孟公子这等习武之人,身子骨好得就是快,那蹩脚大夫说你本该七日醒,后因我,”
说着,她顿了顿,又道:“后因一些其他原因,那大夫又说你会在三日内醒,公子第二日就醒了,想来那位蹩脚大夫还是有些实力在身上的。”
孟文砚系腰带的动作停了一瞬,随即笑道:“这还得多谢庄姑娘才是,庄姑娘不惜牺牲清誉来帮我,想来应当是有所求吧?”
“我身为你的妻子,若是叫旁人来帮你,寨子里的弟兄当如何看我?又如何看你?”
孟文砚轻笑着坐在庄清舒面前,只道:“姑娘就不必绕弯子了,这寨子里的弟兄都知道你我成亲是怎么回事,不过是村子里的那些个村民不知道罢了。
日后姑娘离去的时候,我自会陈清。
姑娘只消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一个本该殉葬的女子,好巧不巧地被上官望射了一箭,又机缘巧合地成为了他的妻子,为了银两假意投诚,给了一个漏洞百出的计划做饵,现在又牺牲清誉相救。
这怎么想,都不应该是这样。
难不成她,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庄清舒敛了敛眸,只道:“既然公子这般坦诚,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希望公子,能够和我一道去京城。”
说着,她站起身来,“公子识文断字,寻常的山匪自是不会,公子一身武艺,虽不知武功有多高,但傍身应当是没问题。
想来公子在做山匪之前,一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既然做山匪是遭逢变故不得已而为之,不如应下我的请求。
公子的脑子转得快,想得多,明明知晓我做的事情漏洞百出,明明自己有了精准的计划却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既然想要成全我,不如同我一道回京。
日后公子可不再做这山匪,做一介良民,参加科考,从此仕途坦荡。
我孤苦无依,需要这样一个人来护着我,恰好我们成了亲,若是你同意,日后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如何?”
孟文砚的茶水刚到嘴边,抬眸见着少女嘴角上扬着盯着他,不自觉地收了收目光。
茶水饮尽,他道:“姑娘的提议,我会考虑。”
话落,他朝着屋外喊了声,“上官!”
上官望推门而入,看见他好好地坐在桌边的时候,眼眶的泪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冲上前去看着孟文砚,“你好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你送庄姑娘出去吧,等会儿天明了被人发现的话会影响她。”
“好,那你先休息,明日我再来。”
孟文砚点了点头,见上官望和庄清舒走到门口,他又说道:“上官,你送完庄姑娘后将大夫请来。”
“好。”
*
“柳先生的胆子真是愈发大了。”
孟文砚坐在暖阁之上,那位蹩脚大夫坐在桌前,屋中的木桶已然收拾了个干净。
蹩脚大夫名为柳二,是孟文砚自寺中救下的一位孤寡之人,在这寨子里,唯有孟文砚知晓他的所有底细。
“公子勿怪,我这不也是为着公子着想。”
“说来听听。”
“公子你想,若是这庄姑娘对公子无意,她定然不会搭上自己的清誉,可是她此番并未拒绝,还每日都相助公子,岂不是......”
孟文砚嗤笑一声,说道:“先生想多了,她所求不过是为了将身体养好后离开寨子去京城,现下于我多了一个救命的恩情,想要我护着她罢了。”
“她是想,让公子回京?”
“说来也是有趣,她说我当山匪应是迫不得已,叫我做良民,还真是处处都在为我着想啊。”
话落,孟文砚的目光落向窗外,悠悠道:“可她又怎知,我不是自愿将自己困在这处世外桃源中呢。”
柳二摇头,不再接话,只道:“公子若无事,我先下去了,日后无公子吩咐,不再做这等糊涂事。”
“日后多给她开一些药物补补身子吧,好让她早日离开。”
“是。”
*
翌日一早,庄清舒迷迷糊糊地醒来。
昨晚睡得有些晚,今晨起来时外面天光已然大亮。前几日下的雪已经化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洗漱,听见外面一阵嚎叫,冬旭站在一旁为她熨烫衣物,她问:“外面这是,怎的了?”
“姑娘有所不知,新平的县令和其子死于非命,朝廷派着就近的县令前来调查,竟将这黑锅安在了清风寨身上。”
“孟文砚呢?”
“正在廊上看操......”话还未说完,庄清舒就已经出了房门,冬旭手中的布巾还在滴水,她看着庄清舒跑出去,嘴里的字终究还是说出了口,“.....练呢......”
庄清舒并没有听见她说什么,她只是在去找孟文砚的时候,回想起上官望说的,那几具尸体是孟文砚找人埋下的。
所以,孟文砚那一日去做的事情是杀人?
拐过回廊,她看见孟文砚负手站在廊上,二楼的这个回廊有些长,可以直通寨子里其中的一个塔台。
上官望就站在孟文砚身侧,见到庄清舒来了,立马笑脸相迎,“庄姑娘,你起来了?可曾用饭?想吃什么?”
说着,他喊道:“冬旭!”
“上官公子不必麻烦了,”她打断了上官望,“我来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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