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审砚在要宵禁时回府。

他一踏进房中,纪惊闲等得望眼欲穿,见了他的身影立刻笑迎上来,抬手要给他解衣换衣。

赵审砚拦下了她的手,手掌圈握住了女人细弱的手腕,第一的触感还是如此瘦小仿佛一折就断,心尤怜送到唇边亲了一下,“等我等得着急了吧?”

他说了话,意犹未尽地又亲了一次,漆重迫人的眼眸从手腕处舍去,瞥着她。

纪惊闲被赵审砚这突如其来的亲吻举动,惊得险些要抽开手,脸上的笑皆因过高的情绪被覆盖住。

一和男人对目,望进了深不见底的黑眸,一晃神发觉自己失态,太大惊小怪了。

她忍了又忍,手指弯动几下到底是没去挣动,重新拾起笑容同他说道:“赵叔,在正厅里你们所说的话,那时我未有说什么话,我现在有些话不知道能不能说,你听了……”

她话没有道完,还在思量慎言,就被男人冷目掠来,惧得瑟缩失声,只听他说:“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你真是什么都肯做。”

“这会还不忘为他说好话。”

“怕我摒弃他?”

“就他那些话,是他做儿子该说的吗?”

“你嫁了我,就是他母亲,至今感情用事死不悔改,还在觊望你。”

“传出去,还要不要名声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她夹在中间很为难。

在他们之中,她很难受。

属实是左右为难。

理智告诉她要一心一意地跟着赵审砚,别再理会赵存辽的一言一行,让他随时间淡忘。

赵存辽说了诸多冲动的言论,不把赵审砚当父亲看待,不成婚只想要和她在一起。

惟恐会出事,纪惊闲要为他抵赖争辩。

要是她没有遇到赵存辽,不是十二岁的时候给他在红高墙下接住,还把人放在心里喜欢着。

何以至此?说话都要向着他,想他万事安好。

人不是草木,是能生有私心的,又有哪个人真正做到了毫无私心?

她是做不到,最起码是要看到赵存辽放下她,开始新的生活。

到时,她方可无了私心。

在他们两个人中,当然是哪个人在她的心里更重要,会为其说话。

那些感情不是假的,她不为了他说话,还能为了谁说话。

有感情的和没太多感情的,不能够去做对比。

她只是为了他说好话,他们又没什么,顶多是不能在一起的遗憾罢了。

她来得光明正大,不是偷摸着藏着,还掩人耳目,没有对不起谁。

纪惊闲迟迟说不了话,赵审砚发出一声极轻的耻笑,“纪娘,你真是好样的,你在想什么,我都不用多去想。”

“还是为了我儿子。”

“他就那么好,我看不出来有何好的。”

“有事就一口一个赵叔,无事就夫君,给你想明白唤法了。”

男人抓握的力气变大,手腕处的骨头要被他给弄碎了,肉都在跟着泛痛。纪惊闲瑟瑟发抖,脸上原有的笑意褪得一干二净,强忍住不喊痛,当没听见他的后一句话,怯生生地说:“赵叔……他是你的儿子,你不要同他计较了。”

“就只是一些话,想必……想必是头脑发热说的,他不是话上的意思。”

“他说完了再想起来,是会后悔跟你这么说话的。”

“你们是父子。”

纪惊闲笨拙地说着话,句句都为着心上人,本来就畏惧他,他们共处一室,她向来是不太敢吱声,还不多跟他有眼神上的交汇。

今日一说多了话,显得自己豁出去了,能改掉安静的性格来跟他说道。

哪怕不是能说这些话,自己都觉得招笑,还是去傻傻分不清地说了。

她脸煞白着,手腕给男人徒手抓着,明明有过要抽开手的动作,人道出话自己吓到了自己,全身变得无力起来,只靠他握住自己的手腕有点力气去支撑身体。

“养大一个儿子确实不容易,还要经历他为了一个女人和我反目,还不如不养。”赵审砚是懒得听了,朝她意味不明地笑两声,笑阕放开她的手。

纪惊闲身上使不上力气,甫被男人放了手,没等自己想到下一步,身体就往地面栽去。

她手撑到冰凉的地板,被冻了下,身子有轻微受凉发抖,腰身下的裙裾全铺了地,不明男人的做法及他善变的情绪,十分无助地仰面瞧他。

他人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就走了。

纪惊闲还保持着跌到地板上的姿态,发髻有了要松散开的乱意,长裙似五颜六色的鱼尾摊开到了地面,漂亮极了,都将这一切虚浮开。

如镜子能反光的地板,成了满地的水。

她脑袋发蒙了下,呆呆愣愣地,眼见赵审砚抬步走进屋子内间的寝室,想着他笑时的神色,急去扶地起身,担惊受怕地跟上他。

她像个小媳妇,想要为自己丈夫做些事,跟在他身后好几步,见他要脱掉外衣,鼓足了勇气去到男人跟前,欲要伺候他。

赵审砚不给她接手这事,仍然是看都没看她,墨色的双目微垂视线,只能望及到他眸中一点淡漠情绪。

给人一种他没有妻子的错觉,谁都不能乱接近,教人望而生畏。

纪惊闲伸着手,赵审砚就是有斜视到都当她这个人不在,没有停下脱下外衣的动作。

也不跟她说句话,要她去干什么事。

她少有遇到他如此行事,不知如何是好,举着手都有了好几息的时长,到了手都有些高举发酸了,自我感觉到很傻,眼眶微红着放下了手。

纪惊闲没有离去,他们都是住在一起的,自然是要睡在一张床上去,她想不到自己还能去哪。

要是就这样走了,都没勇气见到他,那以后会更难。

世间最难做的就是夫妻,她同他不是这关系,不能到这种程度的时候,就是他不喜,她还有别的地方待着。

不多见到的人,不用在意他人的眼光和看法。

他们是夫妻,他们二人的关系就转变了,小事大事都需要注意,生怕一个没留神,就把对方惹怒到了,那整天被冷漠对待,还要在一间屋子里四目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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