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宋秉宪依旧是早出晚归的行程，江逢棠到了中午睡醒吃过饭，走到院子里看到不少妇人挎着竹篮，三两结伴笑着往同一个方向走去。
哑女正在院子里撒谷粒喂鸡，江逢棠趴在院墙上，好奇地问她；“大家这是要去哪儿？”
少女放下手中的簸箕，用手势比划一番，指向村外的一条小路，又做出摆放东西和讨价还价的动作。
“今天附近有集市？”江逢棠猜道。
少女肯定地点点头。
江逢棠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虽说没什么要买的，需要东西宋秉宪都置办妥当了，但是去逛逛也是好玩的。
“我们一起去吧，我还没逛过D市的集市。”
少女脸上露出犹豫的神情，看着手中的簸箕，心里还想着要喂鸡和做些别的家务，她直接走出院门，跑到隔壁院子里，亲昵地拉上少女的胳膊。
“走吧走吧，喂鸡回来再说，一顿少吃点没事的。”
少女拗不过她的热情，放下手中的簸箕，无奈地被她拉着往集市走，跟村子里的大叔大妈擦肩而过。
几个大妈看着两人并肩走，低头说了什么悄悄话，听不太清，总之是觉得新鲜，似乎她俩人不应该这么亲密。
村子外的集市，不比镇上，大家直接把货物摆放在地上，铺一块布或者垫一个木板，新鲜的绿叶菜一捆一捆整齐摆放，蹦跳的海鱼海虾在塑料桶里，水中还有海草，是一大早渔夫捕捞上来的。
也有卖粗布衣服和手工编织的草帽，还有一个摊子摆满了用贝壳做的工艺品。
江逢棠高兴地拿起这个看看，拿起那个摸摸，叽叽喳喳地跟身后的哑女夸赞集市新颖，哑女浅浅笑着，这些东西对她而言没什么新奇的。
走到一个卖化妆品的小摊前，江逢棠拿起一盒散发着香气的香膏，凑近闻了闻，摊主立刻热情地介绍：“是海棠花做的，很时兴，G市的女人一手一盒呢。”
江逢棠觉得也不错，便说：“拿两盒。”
旁边的哑女连忙摆手，用手势表示自己不需要这个，江逢棠笑着说：“我看你家里好像没有，也给你买一盒，你就收下吧，当作你给宋秉宪煎药的谢礼，我替他给你买。”
她付了钱，将一盒香膏塞在少女手里，少女攥着香膏，指尖摸索过铁盒表面的海棠花，想说不用谢礼，又怕她多想，自己早就习惯照顾爷爷和宋指导员了。
两人继续往前逛，江逢棠脚步快些，先到一个卖鱼的摊子前，摊盆里几条海鱼活蹦乱跳，看着很新鲜。
她随手一指：“老板，给我来这条。”
鱼贩见她衣着不同，口音明显是外地来的，眼珠一转，报出一个比市价高好几倍的价格。
江逢棠对这里的物价毫无概念，这几天吃的用的都是村民送来的，还有宋秉宪从镇上买回来的，她也没多想，掏出钱就准备拿给老板。
少女赶过来，看到她递出去的钱，秀眉蹙起，拉住她的手，急切地比划起来，指向鱼贩，将她手中的钱抽走几张。
江逢棠看懂了，疑惑地问少女：“你的意思是，他多收我的钱？”
少女用力点点头，然后用手比划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江逢棠立刻明白，转头看向卖鱼的老板，质问：“你怎么能坑外地人，哪儿有你这样做生意的，这条鱼我不要了。”
鱼贩指着那条已经被他利落杀好的鱼：“你看这鱼都给你杀好了，我不多收你的钱，行了吧。”
江逢棠思虑一下，抽出一张钱，递给老板，接过杀好的鱼，鱼又大又干净，她高兴地跟一旁的少女说：“还好有你在，不然今天就要被他坑了，这才才花了一点钱就买到这么大一条鱼，多谢你了。”
少女摇摇头，比划着表示这是她应该做的，不用谢。
两人离开鱼摊，往前走，江逢棠又被旁边一个卖锅碗瓢盆的杂货摊吸引，摊子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粗陶和铝制器皿，她走过去，目光在那些实用的物件之间搜寻，像是在找什么。
“老板，您这里有花瓶吗？”
老板是个皮肤黝黑，笑容朴实的中年男人，这些器皿都是他亲手做的，双手都被窑火烤黑了，他摇摇头。
“花瓶吗，那个不常用，没人买，我这里没有，整个集市上也没有。”
江逢棠失落地哦了一声，拉着哑女准备掉头离开，老板看她诚心要，热心地说：“不过我明天正好要去镇上进货，可以从镇上给你订一个，你家住哪儿，我到时候填个地址，让人给你送到家里去。”
他从摊子下面拿出一张有些皱巴的纸还有一支短铅笔，递给江逢棠，纸上已经写了很多物品的名字和送货地址。
江逢棠接过纸笔，想了想，低头边说边写：“大河洞村，门口有个大石头的那户人家。”
老板伸头看了看，脸上露出些许困惑，挠了挠头：“村子我知道，可这门口有大石头的人家好像有好几户，恐怕不好找。”
哑女上前一步，伸出双手，先比划了一个一，又比划了一个三。
老板拍了一下脑门：“明白了，是一十三号，我记下了。”
他对江逢棠说：“这下搞清楚了，放心吧同志，花瓶肯定给你送到家里去。”
江逢棠看向少女，感激地笑起来，还好她知道宋秉宪家的门牌号，“谢谢你。”她又转向老板，“麻烦您了。”
没走两步，前面是一个挂满各式颜色鲜亮衣服的摊子，虽然布料普通，但花色在朴素的集市里显得格外醒目。
江逢棠拿起一件水蓝色的上衣，在哑女身上比对一下，眼睛亮闪闪：“这颜色很衬你，你穿上一定好看。”
少女连忙摆手摇头，脸上露出窘迫的表情，示意自己不需要，她平时的衣服够穿。
江逢棠不依，兴致勃勃地给她挑选衣服，鹅黄色的毛领外套，杏色碎花内搭，深棕色的休闲裤，还有一条同裤子颜色相似的围巾，一股脑塞到少女手里，推着她到摊主用旧布帘勉强围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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