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逢棠仰着头，毫不退缩，喝道：“你竟然是A国人，真够丢人的，在异国他乡欺负小姑娘，我不管你是谁，别让我再看见你出现在这附近。”
两人是用其他语言对话的，旁边的哑女和集市上的村民都听不懂，只知道这俩人在说A国话。
男人的手瞬间僵在半空，脸上的愤怒变成了惊恐，他仔细打量江逢棠，能出现在这里的A国女人都不一般，她肯定也大有来头。
“你是什么人？”
“A国花滑国家队队长江逢棠，宋指导员宋秉宪的妻子。”
男人深思，似乎想判断她说的话是真是假，集市上的村民面面相觑，交头接耳议论起来。
“她竟然是宋指导员的妻子？”
“没听说宋指导员结婚的消息。”
“看着面生，不像是咱们这里的人，是其他地方来的吧，这就对了，宋指导员肯定是要娶城里的女人，不会娶咱们这里的女人。”
有人压低声音，道出：“之前宋家不是说要娶哑女吗，还说等哑女成年就要被宋家接到城里去当少奶奶了，看来都是假的。”
旁边的人附和：“哑女哪儿有当少奶奶的命，连字都不认识，就算是让她去城里当佣人她都当不明白，这种话也就听听，怎么还当真了。”
哑女低下头，攥紧手里的东西，周围的小声窃语，让她脸颊一会儿白一会儿红，她实在是忍不了，直接从人群中间跑开了。
江逢棠一回头看见她跑远了，也不再跟男人争论，快步去追她。
好不容易追上哑女，她抓住哑女的胳膊，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被刚才那个人吓到了吗？”
哑女不说话，轻轻摇了摇头，脚步没停下，反而走得更快了，两人一路无话回到哑女住的屋子，一进院子，哑女就匆匆跑进屋，掀开灶台上的锅盖。
锅里水蒸气冒出来，正烧着水，水已经快烧干了。
江逢棠跟进来，看到这情景，松了一口气：“原来你跑这么急，是想起来还烧着水。”
哑女又舀起冷水，倒进锅里，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江逢棠以为仅仅只是这样，便安慰她说：“你别怕刚才在集市上遇到的那个人，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我已经警告过他了，我说你是宋指导员的远房亲戚，他要是再敢骚扰你，宋秉宪不会放过他的。”
哑女微微怔住，扭头看她一眼，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江逢棠看她要忙着烧水，便说：“那我先回去了，东西给你放在地上。”
她转身离开，走出去没几步，站在院子里回望哑女一眼，哑女默默地烧水，身影落寞，好像是心里有什么事。
也许是被那个男人吓到了，哑女无依无靠，被人欺负，也没人能帮她，她习惯了什么委屈都自己忍受。
江逢棠走出哑女的屋子，转身便看到，那个邮递员男孩站在不远处，就在院外，等着她，旁边停着一辆老式自行车。
这么快就有小杉的回信了吗，昨天才把信寄出去。
她走上前，男孩看到她，发自肺腑地笑着，说：“今天也有姐姐的信，真让人开心。”
“信？”
男孩从帆布邮差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信封上只写了地址，却没有寄信人的署名，字迹歪斜。
“谢谢。”
还真是寄给她的，应该是小杉的来信，或者是步萌，也许是步萌已经安定下来，想起要给她写一封信，告知现状。
她拿着信准备进屋，男孩在她身后开口，声音自带笑意：“姐姐今天也很漂亮，是姐姐的丈夫挑选的衣服吗，很合身。”
江逢棠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一眼，语气平静地说：“我随便穿的。”
她都不知道宋秉宪今天是什么时候离开家的，他昨晚有没有睡觉，这都是个问题。
“随便搭的吗？”
“看起来像是电视上的走秀模特呢。”
这里还有走秀吗，江逢棠好奇，问他：“你看的什么秀？”
“维多利亚的秘密。”
视线碰撞，绝对不是无声的，他的眼睛像小小的湖泊，深浅色不一，清透明亮，怎么会有人说着不上台面的话，眼神还是纯真的。
他看她的眼神，像是干涸的沙漠渴望着绿洲，盘旋在海边的海鸥遥望孤岛。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衣着，刚才追着哑女跑回来，外套松散，里面的内搭领口被扯开，露出胸衣的肩带，肩带上印着维多利亚的标志。
她慌忙将肩带塞回衣服里，拉好外套的拉链，用雪白的毛毛领把纤细白皙的脖子遮挡起来。
男孩脸上瞬间露出委屈的神情，浓密的眉毛耷拉下来，簇压好看的眸眼，声音低低：“原来姐姐不是故意露出来给我看的，我还以为可以跟姐姐和姐姐的丈夫生活在一起了呢。”
“停！”
“不要再说了。”
江逢棠赶紧打断他的话，脸颊涨红，几乎是逃也似的扭头冲回屋子，用力关上门。
她为什么总是盯着他的眼睛看，他的那双眼，像极了曾经的宋秉宪，只是现在宋秉宪已经跟半年前的眼眸不一样了，眼里多了许多深沉。
回到屋里，她坐在床边，心脏砰砰直跳，深吸几口气，试图平复心情，过了许久，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捏着一封没拆开的信。
她没多想，直接撕开信封，从里面抽出信纸，指尖触碰到纸张的时候，就感觉到一种黏腻的质感，像是沾了什么液体。
看到信纸内容的一瞬，她尖叫一声，信纸从颤抖的手中掉落在地上。
粗糙的信纸上，没有书写任何话，只有血，血淋淋的铺满整张纸，是鲜血，浓重的血腥味扑鼻。
她吓得愣在床边，拿过信纸的手指不停地颤抖，回过神来，连连后退，不敢去捡地上的东西，惊恐地望着那张血淋淋的信。
她第一个念头是跑出去问邮寄员，这封信是谁让他送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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