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当弥雾露着一口大白牙对温新白傻笑的时候,就已经不对劲了。

温新白没发现,他知道弥雾一向话很多,又因为即将回家高兴,所以多说了点。

当然,也是他粗心,没想到十二度的酒也会醉人。

总之,当温新白喝干净酒盏里最后一滴酒,弥雾已经支着脸,对着他笑了很久。

“你刚刚喝酒的样子好帅。”弥雾没有喝醉后的大舌头,唇齿清晰,还是一贯地喜欢拉长尾音,眼神像被热化的棒棒糖,直勾勾的,黏在温新白身上。

温新白受不住这种眼神,他放下筷子,视线落在弥雾脸上,颇有些头疼:“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五分钟了。”

“因为你很帅。”弥雾诚实地回答,灯光落在她眼里,像闪烁的星星,“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很帅,但你太凶了。”

“是因为那时候你太吵,还总盯着我看。”

“你不喜欢被人盯着吗?”

“不喜欢。”温新白依然厌恶那些赤裸裸的目光,打量和算计毫不掩饰,惊艳和喜爱也是对着皮囊。

弥雾失望地垂下眼:“好吧,那我不看了。”

黏在脸上的视线规规矩矩收起来,她想起之前和舒店长聊到过帅哥美女对于别人的注视这个问题,舒店长说有人会享受,认为那种目光类似“战利品”,也有人厌恶至极,不喜欢那种轻佻轻浮的视线。

弥雾垂眼,盯着桌沿,不甘心地解释道:“但我没有想调戏你,你真的很好看。”

从小到大,温新白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有关容貌,那些想要攀附他们家的,或者温崇和徐涟的朋友见到他,第一句无一不是这么说。

他听腻了,觉得无趣,甚至厌烦,就好像他和那些嘘寒问暖的天气一样,不过是打开话题抛出目的的引子。

只有在那时候,他们才会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温新白其实很想说,他不是工具,不负责吸引目光打开话题。

渐渐,温新白越来越不爱出席那些宴会,每每有情况,他都提前翻墙跑出去,不过其实他走正门也没关系的,没人会在意。

可这句“好看”从弥雾嘴里说出来,听着又不那么一样。

“喜欢好看的?”温新白看着弥雾根根分明的睫毛,忽然问出声。

弥雾摇摇头,纠正道:“是欣赏。”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像一颗石头落到井里,没听到清越的掷水声,反倒是撞着石壁,滚了三圈。

温新白忽然伸手,抬起弥雾的下巴,对上带着惊惶的双眸,无奈地问:“你喝醉了,明天起来还记得今晚的事吗?”

弥雾脑子转不过弯,眨巴着眼睛,不自在地想往旁边看。

“没让你不看我。”

温新白说完,收了手,把桌上的碗筷端景厨房,水声淅淅沥沥响起,他挤了洗洁精,用抹布擦拭盘子的油渍,泡沫沾了他满手。

和泡沫糊在手掌的感觉类似的是他的心,温新白刚刚勾着弥雾的下巴,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睛时,罕见地发现,被这样一双水淋的眼睛盯着,也没那么反感。

弥雾喝醉不会大喊大叫,撒泼打滚,只是把自己藏在心里的话直接表达出来,像一本会自己翻页的书,书页明晃晃摊开,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话,被主动标红,让人一眼看到。

温新白自顾自轻笑一声,抬头发现玻璃窗外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

等他收拾干净厨房,弥雾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温新白认命地捏了捏鼻梁,架着弥雾送回房。

好在他记得弥雾跟他提过,明早是九点的火车。

温新白在手机上定好六点的闹钟,关了灯,也回房间躺下。

屋外的雪渐渐转小,似盐粒,轻轻落下。

弥雾屋子的窗帘没拉,醒来的时候天还是黑漆漆的,她摸开灯,透过玻璃窗清晰地看见自己,以及隐约的雪白。

她的头不晕,但感觉像煮了一盅粘稠的粥。她不是在和温新白吃晚饭吗?怎么就睡到床上了?

习惯性地往枕头底下摸手机,没摸到,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才发现就在床边柜上。弥雾一看时间,已经六点。

她心一惊,动作利索地从床上起来,这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

弥雾急急忙忙去洗漱,冷水扑上脸,脑子也在飞速运转,试图回忆着昨晚。

不过也只想起几个片段,比如温新白在厨房洗完,他的背影宽阔,玻璃窗外白茫茫一片,像世界末日的荒寂,而他们在诺亚方舟里,饮酒闲聊,王菲的歌声悠扬。

还有温新白扶着她回房,他的动作克制又绅士,手拢在她的肩头,她的脑袋不稳,半垂在他肩膀,迷迷糊糊间,一眼惊鸿。

“下回喝酒,一定不能再喝醉了。”弥雾忍不住闭眼,不忍面对。

哪成想,洗完脸就撞上了正主。

温新白打开客厅灯,看到她,打了个招呼:“早。”

弥雾脸一热,丢下一句早,落荒而逃。

等把房间打扫好,拖着行李箱出来,已经接近七点。

一出门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温新白。

他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陷进毛茸茸的沙发里,早在入冬时,温新白就给沙发换上了白色绒毛毯。

手上拿着不知道哪本书,漫不经心地翻页,听到动静,便抬头看过来。

“收拾好了?”弥雾点点头,“对。”

“我送你下去。”温新白将书放到一旁,站起身,弥雾得以看清书名——《活着》。

看到书名,她挑了下眉。这是她为数不多看过的文学作品。高中老师要求他们看书写读后感,她本来是不感兴趣的,可又被同学之间口口相传的“福贵的人生真是太惨了”而吸引,几乎是带着一种愤怒和赌气去看,就想比比看,到底有多惨,到底谁更惨。

结果根本没有可比性。她并不觉得福贵有多惨,生死谁能预料到?人这辈子要经历那么多忽然降临的死亡,就像自然灾害毫无征兆地落下来,考验人的意志。

要是说惨,那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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