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不仅槙寿郎之前抗拒见面,就连 [杏寿郎] 内心也有些抗拒。上次贸然接近,他可是差点就被掐死,这让他心有余悸。不想见,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等炼狱瑠火夫人说服槙寿郎后,再由伊黑小芭内出面获取血液样本。他自己则拿到东西就立刻离开,绝不拖泥带水。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不知道炼狱瑠火,究竟对丈夫说了什么。总之,结果完全出乎 [杏寿郎] 的预料。
炼狱槙寿郎竟然主动敲响了他暂居的客房门。男人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酒气,但眼神却是很清醒。
“昨夜,瑠火都告诉我了。” 槙寿郎他深深地看着 [杏寿郎] ,目光复杂得难以解读,“杏君,从今以后,你便是我炼狱家的人了。我会替杏寿郎好好照顾你的。这些年,是我没有把他教好,让他……”
听着炼狱槙寿郎的发言,[杏寿郎] ,额角不受控制地冒出几道黑线。这都哪儿跟哪儿?炼狱先生是拜托同伴关照他,不是给他找个新爹。而且什么叫“没教好”?这是什么诡异的逻辑?
“这个就不必了,真的非常感谢您(愿意提供血液)的好意,” 他强压下翻白眼的冲动,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礼貌,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就不多叨扰了。”
他存在只想完成该做的事,然后立刻去文野世界去找炼狱杏寿郎。
但是槙寿郎话语中对炼狱杏寿郎的贬低,还是让他心头火起,没忍住怼了回去:“而且,我觉得炼狱先生人很好,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恰恰相反,是我一直承蒙他的关照。”
槙寿郎看向他的目光,竟然带上了一种近乎痛心的怜惜:“他不顾及你的感受,就这样任性决绝地赴死,丢下你一个人,难道不是他的错吗?杏君,你不用再替那个逆子辩解了。”
“你放心,我会像对待真正的家人一样对待你的,这也是我身为一个失职的父亲,最后能为杏寿郎、为你做的一点心意。昨夜瑠火她训斥了我。我的确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若是我当年极力阻止他,哪怕哪怕打断他的腿,也不能让他加入鬼杀队,走上那条路,没有顶尖天赋的庸才,就不该去白白送死。”
炼狱槙寿郎越说越激动,言辞也越来越偏激,让一旁的伊黑小芭内都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攥紧了拳。他不明白,为何曾经身为柱,理应最理解这份守护信念的槙寿郎大人,如今会说出如此令人心寒的话。
千寿郎更是听得面色惨白,胸廓剧烈地起伏着,他死死咬住下唇,才能不让哽咽冲出喉咙。他又一次听见父亲如此践踏兄长的选择,可他却像以往一样,只能感到深深的无力。
[杏寿郎] 本不想再多做纠缠。可是事到如今,听着槙寿郎如此贬低着那个在他心中可靠的炼狱先生,一股熊熊的怒火再也无法压制。
“炼狱先生是好是坏,是对是错” 他猛地提高声音,打断了槙寿郎的话,那双总是冷静的金色眼眸,此刻扫视着眼前高大的男人,“并不是您能随意评价的,哪怕您是他的父亲。”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却掷地有声:
“您知道吗?他从小最崇拜的人就是您。他日夜苦练,是为了成为像您一样能用剑守护弱者的炎柱,当您不再教导他炎之呼吸的适合,他便自己摸索,付出了多少血汗,您可曾看过一眼?他的志向,他的理想,他挥剑的理由,您真的了解过吗?”
“您凭什么用任性这样的词去定义他的人生?又凭什么,代替他来向我道歉?” [杏寿郎] 胸口剧烈起伏,肺部传来刺痛,但他不管不顾,仿佛要将所有为炼狱先生感到的不平与委屈,都倾泻出来。
“炼狱先生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他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心里惦记的,是身为柱的责任,是同伴的安危,是您,是小千,是这个世界上所有需要被保护的人。您可以不认同他的道路,可以不理解他的选择,但您没有资格这样否定他。”
他气急了,也心痛极了,一口气吼出了太多的话,让他眼前一阵发黑,几乎要喘不过气晕厥过去。他扶住旁边的门框,急促地喘息着。
这一刻,他不仅仅是在为这个世界的炼狱杏寿郎愤怒申辩,那些话语里,也混杂着对另一个世界、那个同样强势、同样试图掌控他人生、同样不曾真正理解过他的[炼狱槙寿郎] 的怨怼伤心。
这两个父亲,在某些方面何其相似,一样的固执,一样的自以为是,沉浸在自己的认知里,却从未真正懂得如何去尊重他们各自的孩子。
炼狱杏寿郎至死都对亲生父亲怀有敬爱,无法说出如此尖锐的指责。
但他 [杏寿郎] 可以。他不是炼狱杏寿郎,他无需背负的孝道与血缘的枷锁。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 [杏寿郎] 压抑的喘息声。槙寿郎彻底僵在原地,脸上血色尽失,那双与儿子相似的金眸剧烈震颤着,似乎被这番毫不留情的怒吼,狠狠击中了灵魂深处某个从未被触及的角落。
伊黑小芭内震惊地看着激动到几乎站立不稳的 [杏寿郎] ,又看向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的槙寿郎。
千寿郎则捂住了嘴,泪水终于滚滚落下。这是除了灶门炭治郎之外,第二个这样毫无保留地的力量为兄长呐喊的人。这些话,他多想说,却从来不敢,也说不出口。
最终,[杏寿郎] 还是成功拿到了那管至关重要的血液。
临走之前,[杏寿郎] 私下找到了眼睛还红红的千寿郎。他将一个小布包塞进少年手里,里面是几枚便于携带的金锭。
他又写下宇髓天元在东京的一处隐蔽安全屋地址,“如果以后家里实在待不下去,或者你想出去看看,可以暂时去这里,提我的名字,宇髓先生会帮忙。记住,不要再一味忍耐了。你也有权利选择自己的路。”
千寿郎用力点头,看向 [杏寿郎] 的眼神充满了依赖与感激。居然真的有人能和父亲讲道理,而且父亲还拿他没有任何办法。
而且,[杏寿郎] 还细致地为他设想了未来:“你才十三岁,如果想继续求学,现在开始虽然有些晚,但只要坚持,一定能赶上。若是不愿立刻去学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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