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第 9 章

第九章早安

沈樱桃发现自己最近养成了一个奇怪的習慣——每天早上都会比训练时间提前二十分钟到冰场。

她跟自己说这是因为她想多练一会儿，但她心里清楚，真正的原因是她想绕一段路，去冰场对面那家早餐店买一份热腾腾的肠粉和一杯豆浆。

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带到冰场，放在陆霁白惯常坐的那个位置上。

第一天，陆霁白看到那份早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吃过了。”

沈樱桃“哦”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自己拿过来吃了。

第二天，她又带了一份。陆霁白又说：“我吃过了。”

沈樱桃还是“哦”了一声，又自己吃了。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连续一个星期，她每天都带两份早餐。陆霁白每天都说“我吃过了”，然后沈樱桃就一个人吃掉两份。

到第六天，陆霁白终于忍不住了：“你每天吃两份早餐，不撑吗？”

沈樱桃嘴里塞着一大口肠粉，含糊不清地回答：“撑啊。(撑啊。)

“但买都买了，唔食嘥嘢唔好。”（不吃完浪费不好。）

陆霁白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努力吞咽的样子，沉默了片刻，然后伸手拿走了她手里那份还没开封的豆浆，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沈樱桃愣住了，嘴里含着肠粉，呆呆地看着他。

陆霁白面无表情地喝着豆浆，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从那天起，沈樱桃依然每天带两份早餐。

陆霁白依然每天都说“我吃过了”，然后默默拿走那份豆浆。

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没有说破。

这天早上，沈樱桃到得比平时更早一些。她推开冰场的门时，陆霁白还没到。

她把早餐放在他惯常坐的位置上，然后坐在旁边的长凳上，等着等着，眼皮开始打架。

她昨晚打游戏打得有点晚，今天又起得太早，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靠在椅背上，脑袋一点一点的，最终彻底歪向一边，睡着了。

陆霁白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沈樱桃歪靠在长凳上，脑袋微微侧向一边，呼吸平稳而绵长。

晨光从高窗洒进来，落在她的侧脸上，在她纤长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她那两撮不听话的小卷毛又翘了出来，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她面前的长凳上，放着一份用保鲜袋装好的肠粉和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豆浆。

陆霁白站在门口，看了她很久。

他放轻了脚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他没有叫醒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晨光在她脸上缓缓移动。

过了大概五分钟，沈樱桃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见陆霁白坐在她旁边，愣了两秒，然后揉了揉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和沙哑：“……早啊教练。”

那一声“早啊”，软软糯糯的，像是还没从梦里完全醒来，带着一丝鼻音和慵懒的尾调。

她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水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迷迷糊糊的，毫无防备。

陆霁白握着豆浆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早。”他听见自己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沈樱桃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然后低头看到那份早餐还完好无损地放在他面前，愣了一下：“咦，你今天还没吃啊？我以为你会先吃掉呢。”

“等你醒了再吃。”陆霁白说。

沈樱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哇，教练今天这么体贴？是不是偷偷嘴里塞蜜糖了？”

“你再多嘴就把豆浆还我。”

“不要！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沈樱桃赶紧把豆浆护到怀里，然后拆开肠粉的保鲜袋，递到他面前，“呐，趁热吃。这家的肠粉皮很薄的，放久了会坨。”

陆霁白低头看着她递过来的那份肠粉，又抬头看了看她——她刚睡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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