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第十章逆水寒
沈樱桃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最错误的决定，就是把逆水寒的ID告诉了陆霁白。
事情要从两天前说起。那天训练结束后，陆霁白递给她一份表格——是全国青少年花滑锦标赛的报名表。沈樱桃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着他，表情像是看到了一张死刑判决书：“……教练，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
“不是，我才练了多久啊？一个月？你就让我去参赛？”
“你基础够好，缺的只是系统训练。这场比赛是个很好的历练机会。”
沈樱桃低头看着那份表格，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拿起笔，刷刷刷地填完了基本信息，往他手里一塞：“填好了。”转身就走。
陆霁白低头一看——姓名栏写着“沈樱桃”，性别栏写着“女”，年龄栏写着“21”，参赛项目栏写着……“女子单人滑（替补）”。他翻到第二页，看到她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端端正正地写着三个字：陆霁白。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头看着她的背影：“沈樱桃。”
“嗯？”
“你为什么填我做紧急联系人？”
她回过头，理所当然地说：“因为我妈听不懂普通话，万一我受伤了，医护人员打电话给她，她只会说‘你讲咩啊？我听唔明啊’。到时候还是得找你。”
陆霁白竟然无法反驳。
但他没有告诉她的是——他在她走后，把那份表格拿了出来，重新填了一份。参赛项目那一栏，他改成了“女子单人滑（正选）”。然后他盖章、扫描、发邮件，一气呵成。
等沈樱桃发现的时候，她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全国青少年花滑锦标赛的参赛名单上。
她的反应很激烈。激烈到第二天直接罢工了——她赖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卷，宣布今天不训练。她妈怎么叫都叫不起来，最后只能无奈地给陆霁白发了一条语音：“陆教练啊，吾女今日话唔去训练啊，话你要佢去比赛，佢嬲咗啊。”（我女儿今天说不去训练了，说你让她去比赛，她生气了。）
陆霁白收到语音的时候，正在冰场换训练服。他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机，没有回复。
他没有去催她，也没有打电话骂她。他做了一件完全出乎沈樱桃意料的事——他下载了逆水寒。
陆霁白以前是玩过这个游戏的，但纯粹是因为无聊，断断续续玩了一段时间就搁置了。他重新登录上去，发现自己的账号还在，装备没怎么变，但仓库里多了几套以前买的时装——都是他觉得好看随手买的，其中有一套是限量款，当时花了不少钱。他打开好友列表，输入沈樱桃的游戏ID，搜索，添加好友。
沈樱桃正在游戏里快乐地探索。她今天罢工成功，心情大好，决定奖励自己一套新的庄园皮肤。她骑着马在雁门关的雪地里悠闲地跑着，跑着跑着，屏幕忽然一红——她被攻击了。
她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角色已经倒在了地上。系统提示：你已被玩家【陆】击杀。
沈樱桃瞪大了眼睛：“？？？”
她复活之后，在世界频道骂了一句：“谁啊？！雁门关也杀人？！”
没有人回应。她以为是路过的小号手贱，没放在心上，复活后继续跑图。然后她又死了。这次是在汴京的桥上，她正在挂机看风景，屏幕一红，又倒了。系统提示：你已被玩家【陆】击杀。
沈樱桃：“…………”
她第三次复活，直接传送到了无更市。她就不信了，这人还能追到无更市来？她躲在角落里，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确认周围没有人，才敢开始走动。然后她听见了一阵翅膀扑扇的声音——她抬头，看见一个巨大的金色翅膀从天而降。
15万人民币的“天羽流芳”大翅膀。
翅膀下面，是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沧澜，手持一把泛着寒光的大刀，刀身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那是逆水寒里最贵的武器外观之一，价值数百万铜钱，折算成人民币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他落地的姿态从容不迫，像一只捕猎归来的鹰。
沈樱桃的角色僵在原地。她看着那个沧澜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然后在她面前停下。头顶弹出一个对话框。
【陆】：还跑吗？
沈樱桃沉默了三秒，然后打开世界频道，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哀嚎：“救命啊！！有个沧澜追着我杀了三条街！！有没有人来管管啊！！”
世界频道瞬间热闹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谁啊？”
“姐妹你惹到谁了？”
“卧槽那个沧澜的翅膀是15万的吧？富哥啊！”
“等等，这个ID……【陆】？这不是国服第一沧澜吗？”
“国服第一沧澜？！他好久没上线了吧？今天怎么出来了？”
“姐妹你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他了？”
沈樱桃看着世界频道的消息，整个人傻了。国服第一沧澜？她什么时候得罪过国服第一沧澜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西子湖畔服务器第三潮光啊！她连副本都很少打，怎么会惹到这种大佬？
然后她看到了那个沧澜头顶又弹出一个对话框。
【陆】：不跑了？
沈樱桃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颤抖着打出一行字：“大佬，我们认识吗？”
【陆】：你猜。
沈樱桃：“…………”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逃跑。她操纵角色猛地一个后跳，然后开始疯狂往远处跑。她跑出了无更市，跑过了西湖，跑回了自己的庄园，冲进大门，反手锁上——然后她看见那个沧澜站在她的庄园里，正悠闲地参观她的花圃。
沈樱桃：“…………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你庄园权限没关。
沈樱桃崩溃了。她退出庄园，传送到了大理，变成一只小狸猫，躲在树丛里。这是大理地图新出的玩法——玩家可以变成小狸猫，躲避攻击。她缩在树丛里，屏住呼吸，心里祈祷他找不到她。
然后她看见一双靴子停在了她面前。
她缓缓抬起头。那个沧澜站在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准确地说，看着树丛里那只瑟瑟发抖的小狸猫。他收起大刀，弯下腰，伸出手，把那只小狸猫从树丛里捞了出来，抱在怀里。
世界频道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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