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第八章露珠

那天训练结束得比平时晚。

沈樱桃为了把一个连续跳跃动作练稳，加练了将近一个小时。

陆霁白没有催她，也没有喊停，只是站在场边，安静地看着她一遍又一遍地起跳、旋转、落冰、摔倒、爬起来、再起跳。

最后一组跳跃落地时，她的膝盖明显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两步，堪堪站稳。

她喘着粗气，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冰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陆霁白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八点了。他开口：“今天就到这里。”

“换衣服，回去休息。”

沈樱桃直起身，点了点头，没有像往常一样贫嘴。她是真的累了。

她滑到场边，脱下冰鞋，换上自己的运动鞋，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更衣室。

过了一会儿，她从更衣室出来。

她换下了训练服，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和一条浅色短裤，头发被她随意地拢到脑后扎了个低马尾，但有几缕碎发不听话地散落下来，贴在脸颊和额头上。

她的脸上还挂着水珠——显然是刚用冷水洗过脸，睫毛上沾着细小的水珠，在灯光下闪烁着碎钻般的光。

她一手拎着背包，一手拿着一包拆开的鱼豆腐，边走边吃。

她走到陆霁白面前，嘴里还叼着一块鱼豆腐，含糊不清地说：“走吧教练，我饿死了，我要回去吃饭。”

陆霁白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她站在他面前，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角和脸颊上，衬得她的皮肤格外白皙。

那两撮不听话的小卷毛从马尾里逃了出来，翘在耳际和额前，随着她咀嚼的动作轻轻晃动。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T恤，领口露出锁骨线条，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又柔软，像一只刚洗完澡的小猫，浑身还带着水汽，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找吃的。

她嘴里嚼着鱼豆腐，腮帮子鼓鼓的，鸢尾花般的紫色眼眸在灯光下透亮得像两颗琉璃珠子。

她注意到他在看她，歪了歪头，含糊地问了一句：“点啊？我块面有嘢啊？”（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陆霁白收回目光，转身往门口走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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