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沧州请大夫看了才知道,白战起这些年日以继夜的工作身子亏欠的厉害,已经回天乏术。
上一世的白战起只看见了哥哥中了进士,却没看见哥哥.日后权倾朝野。他病倒以后,没几日就撒手人寰。
白沧州一直心里愧对这个赚钱供他读书的弟弟。所以这一世,无论如何他都要替白战起谋一次。
他早就知道许穆早些年与卫家的关系,救了许穆,那便是给弟弟留了参军的关系。
“五殿下说,她已经跟陵中储备军总教头打了招呼。”白战起也缓缓坐起,“但关乘风是卫家女婿,关家、卫家都是武将世家,家风严谨。你若是自己不努力,即便有五殿下招呼,关乘风也不会用你。所以你去军中一定要低调行事,不可张扬。这样关总教头照顾你,才不会惹人非议。”
白战起眼前一亮:“五殿下?!你说的是我们救的那个许穆?!她一个女子,在军中有这么大的话语权?!”
白战起初出茅庐,很多事都不懂。
朝廷复杂的关系他一时半会不能领悟,白沧州在这事上没过多解释,只道:“你跟着冥老爹也识了些字,读了些书,虽不精通,但在军中也够用了。陵中校场训练新兵,很是辛苦,只有最强的那批人才能去北境战场,北境自古以来都是东陵的重兵之地。你记着,只有去了北境,你才能建立军功。”
“是!”白战起想到参军,就浑身是劲,“我一定会认真训练的!嘿嘿,哥,我明天想去街上逛逛。石头,小虎子他们后日就来跟我汇合参军。我想先看看招兵处在哪里,到时候好带他们过去。”
白沧州知道白战起关不住,便不再说话,只是从床头拿出一个钱袋,放在了白战起身边。
白战起立即捡起来数了数,足足有五两银子!
“你去买双好鞋,买身干净的衣裳。”白沧州翻了身,吹了蜡烛,“睡罢。我明日还要早起去国子监。”
“好嘞!”白战起连忙睡下,这一夜他激动地根本无法入眠。
第二日白战起就起了个大早。
白沧州租的房子在国子监附近,距离东市还有些距离。
白战起说想出去吃许都的早餐吃食,穿好衣服就着急忙慌地出门了。
白沧州跟着娘亲一起用了早饭,便去了明府。
他答应明筱蝶每日早上国子监上学之前来明府帮她看看筹备她及笄之礼的账目。
自从白沧州跟明筱蝶开诚布公地说了不喜欢她不会娶她。
从明府搬出去以后,哪怕他遵守承诺日日回来帮她筹备及笄之礼宴席,明筱蝶也甚少跟他说话。
白沧州知道明筱蝶在赌气,不计较,只是默默地帮她抄写请帖。心里盘算着该找许都的哪个医馆里的坐诊大夫去给娘亲看病。
白战起昨日就被许都的繁华给迷了眼,他起了个大早,就直奔青楼街去了。
他虽然没有出过村子,可听村子里进城卖柴的男人们说过男人都向往的烟花柳巷。
青楼街在整个许都都是出名的地方,随便找个路人打听,就能打听到位置。
晨曦中的青楼街红灯未熄,像极了夕阳未落时的那一片繁华。
这就是传说中能让男人们乐不思蜀的青楼街?
白战起仰着头打量着这一整条红艳艳的花楼,他第一次闻见了酒味夹杂着胭脂香气。
青楼街这种地方永远都是华灯初上之时才是繁华鼎盛,清晨阳光就是打破水中月的穿云箭,繁华过后尽是落败萧条。
许多楼前陆续有马车缓缓驶出青楼街,带着宿醉的人回家去了。
白战起走在路上看着这些装饰华丽的马车,脖子都回不正。
他哪里见过这么多豪车?
也不知道养这样一个马车需要多少银子。
“你怎么又来?!”
白战起刚走进青楼街,就听见街里有人喝骂。
随即就有一堆仆役穿着人推搡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青年人从青楼里出来,拉进了街巷。
一堆人后还跟着一个弱柳扶风的姑娘。
这姑娘看着年纪不大,长得纤细,身着绣着金线的红纱,里面穿着缀着珍珠的裹胸罗裙,披头散发,赤着脚从楼里追着那个被群殴的人出来。
即便是这样不修边幅这姑娘依然美艳动人。
这便是青楼街里的姑娘。
白战起嘴角泛起笑,看着她哭得梨花带雨,娇柔中带着惊恐。这是白战起进入许都以后见到的第一个如此脆弱的美丽。
那姑娘纤细的脚踩在刚下完雨的水坑里,瞬间激起了白战起心里千层浪。
“不要……”那姑娘哭着声音在巷子里荡开,“不要打我哥……”
那声音就像是大珠小珠落玉盘形成的声调,清脆得像是晨起山间百灵的歌喉。
白战起哪里听过这么娇柔的声音,顿时气血上头卷起衣袖,就往巷子里窜。
一群人没看清来的是什么,就被白战起拳脚并用掀翻在地。
那姑娘睁大了双眼,泪珠还挂在睫毛上。白战起一脸坏笑回头看了一眼那姑娘,一把拉起躺在地上的男子,转身就跑。
这男子脚力也快,竟然能跟上白战起速度。
两人只是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街角。
身后嘈杂声逐渐远去,白战起不识路,那脸上挂彩的男子见白战起不认识路,当即反手拉住他胳膊,带他往后巷护城河方向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两人见身后没人追,一起停下脚步,大口喘气。
“多谢英雄相助。”那男子深吸了几口气,身后的河水里晨光泛着金。
白战起撑着膝头,摆摆手,也大口喘了几口气:“没事,没事,都是苦命人,互相帮助应该的。”
那男子站直了身子,抱拳一礼:“我叫云长。今年十九岁了。英雄你呢?”
白战起嘿嘿挠着头说:“我叫白战起,今年十六。云大哥别老叫我英雄,听着怪别扭的。原本就是举手之劳,你真的不用这般客气。”
白战起就是典型的老实农村糙汉子的形象,他不似他的哥哥白沧州常年与诗书为伍,骨子里都腌进去了那份带着墨香的儒雅。
他常年在外打猎耕地,皮肤黝黑,又比同龄人长得高大威猛,只是看脸看不出他是十六岁的少年郎。
云长望着白战起憨厚的模样,轻轻一笑:“既然你叫我一声大哥,我便认下你这个兄弟。白兄弟可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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