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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
从咒术高专毕业不久,五条悟迎来教师生涯的第一个学生。
也是那届唯一一位咒术师。
人这辈子会有很多的最初,梦想,渴望,人与人的初次相识。
咒术高专山林底下那条河不算深,白发青年把浮在水面的黑发少年捞起来,对着手机看了看,然后人生头次起来自己要不去读点心理学的念头。
“太宰治,一级术师,术式可以无效化任何咒术攻击,”他提溜着人到眼前,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轻轻敲了下对方湿哒哒的脑袋。
“但咒力可能会突然失灵,原因暂不明确。”
他说完,瞥见少年的眼神,心想这孩子可太丧气了点,眼睛里像装有着能扯下整个世界天光的深邃。
六眼赋予他能窥见对方厚重掩盖下一种阴郁浓稠的死气,不是那种腐朽的死意,更像是架在天秤边缘徘徊的黑鸦,因为某些过度的存在而主动俯下身凝视死亡。
显然太宰治相当不喜欢他这种能将人洞穿的视线,最初几个星期除课堂外,鲜少露面,像道黑色影子藏匿在咒术高专古老大气的建筑之中。
但五条悟是位会尊重个体命运选择的人,很少会对身边人思想层面作评价,一段时间后少年看出青年宽松到放养的态度,才和只黑猫一样时常出现。
不过五条悟在摸索着怎么当一名老师时,也始终试图掰正对方这种死气沉沉的状态,毕竟太宰治资料上才满十五岁,是出门都得报备家长的年纪。
尽管按照「窗」那边说法,黑发少年是突然出现在某次一级咒灵事故现场的,过往不清,来历不明。
这想法隔段时间被家入硝子知道,女人咬着烟笑两声:“你还真把对方当小孩对待了。”
他跳起来才有我高,当然是个小孩嘛,五条悟满不在乎的说,末了又趴在桌面长叹口气。
“你说我要是硬把太宰脸上那绷带给收了,让他也戴墨镜,这法子可行吗?”他说。
“他眼睛也没问题,老缠着绷带挡半张脸,时间久养成斜视可不好办。”
家入硝子耸耸肩:“小孩子的心思我不懂,不过你要是能让他少顺走些绷带,这办法我没意见。”
后来这件事讨论没有下文,棕黑色发女人指尖夹住烟,忙碌在医务室里,白色衣摆随着动作摇曳。
日暮时分满室清辉错错落落,难得闲暇的白发咒术师将桌面摆得佐久间红罐糖拿起,拎着手上晃动,在硬质水果糖撞击铁罐的咔哒声响里,步伐轻快地走出门。
夕阳勾勒出青年身形,他一路拐去特训室,倚靠着门框看里头坐在沙发上放电影的黑发少年。
夜蛾正道的咒骸在太宰治手里被当面团揉捏,偶尔细声细气的可怜叫两声。荧幕闪烁的影光照亮少年兴致缺缺的表情,他抬起鸢色眼瞳看了眼门前身长玉立的成年男性,又将目光挪回荧幕。
五条悟走过去随手将红色糖罐放上茶几,挑了个舒服瘫在沙发里,“看什么呢?”
青年拨动墨镜,苍蓝眼眸倒映出刚开场的影片,水面缓缓浮游的水草,主人公走过雾气朦胧的林间和穿过林间晨曦下踏步而出的骏马。
“飞向太空,”太宰治一只手支着下颌,表情像是不走心的抱怨,语调拉得悠长。
“这种咒力训练方式真是像驼背的乌龟,老旧又四肢僵化,完全没用呢。”
“那就当一场普通电影来看吧,”五条悟姿态放松的打了个响指,“五条老师来陪着孤独的太宰同学和万分敬业的咒骸先生,多么美好和谐的画面。”
被当橡皮泥捏的咒骸:“……”
太宰治:“……”
少年懒洋洋陷进沙发里,口中的小声嘀咕被影片声音所掩盖,投影仪上主人公父亲与人交谈,明媚天光下迅疾的太阳雨将画面弥漫着层潮湿水汽,拢紧黑色外套的男人在嘈杂雨水中坐于编藤椅上。
这电影早在五条悟高专时就看过,重温一遍他仍旧当位不扫兴的观众,不剧透也不吵闹,偶尔作出两句评价。
随着最后拉远镜头满天浓雾弥聚,留于索拉里斯汪洋里的主人公同那片构想起来,像岛屿一般的家落下帷幕。
太宰治垂下眼,尚未给出观后感,身边的青年懒散的声音就传过来。
“现实和幻象的一线之隔总是能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我觉得他有些话说的很有道理呢。”
他指得是男主发烧后在太空长廊,关于人类之间爱的阐述,那段剧情里的感情过于纠缠扭曲,看得太宰治脸上难得有丝复杂神色,眉眼涌现种表演出来的嫌弃和古怪。
佐久间红罐里糖果差不多被消耗完,青年手掌挡住罐口摇晃两下,里头发出叮里哐当的响声。
“锵锵,无奖竞猜最后一颗糖果是什么口味。”
银幕上滑动片尾人员名单,一场电影时间窗外夜色深沉,处于山林中的咒术高专时常能听见鸮鸟鸣叫。
黑发少年随口报了个味道,手掌被对方抓过来,最后一颗绿蓝色水果糖掉落绑着绷带的掌心。
“猜错了呢,”五条悟表情看起来颇为遗憾,“是薄荷口味。”
随后一阵铃响,青年摸出手机接通,那头是喧哗与骚动,有人朝着话筒大喊大叫,被轻飘飘的应付回去。
五条悟关上手机随意将空糖罐搁在茶几上,神色是一如既往的游刃有余。
“好啦,五条老师的电影陪伴到此为止,太宰早点休息……以及,”他板起脸,故作严肃地指指点点。
“不要试图去硝子那里偷违禁药物,她已经和我打过招呼了,还有下次你连绷带都别想再她那里顺走。”
蹂躏扁团的咒骸仍在不甘心挣扎,尖嗓细气的哇哇乱叫,被一把丢出去拍上墙面,发出句不争气的啪叽声响。
太宰治静静地看着青年片刻,然后收回目光,也收起那颗薄荷糖果,叹息起来的嗓音带着少年人的那种青涩。
“知道啦——真是一意孤行残忍又善良的大人呢。”
——
六月份梅雨季节时候,入学近两个月的太宰治迎来首次任务。
向来忙得脚不沾地,上课都可能中途匆匆走掉的五条悟抽出点时间,从出机场后直达学生的委托地点。
悄无声息立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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