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叮铮——”
沾着深色液体的手术刀被丢进铁盘里，女人摘下口罩和手套，动作顺滑的摸出香烟点着，灰色烟雾里睨了一眼坐在角落的男人。
“不是咒胎九相图那类东西，和咒术界不沾边，更像人造生命体，”她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解剖台上彻底化成滩灰黑色液体的东西。
“你从那搞来的这种不明生物？”
角落里弯着背的男人掀起双阴郁深沉的绿眸，覆盖半张脸的那只手指尖卡着支抽一半的烟，他的脚边散落一地烟头，沉闷的嗓音有些沙哑。
“町田市「噬群界」那晚从一个广场上捡的。”
他顿了顿，猛吸一口烟后才又开口：“按悟的意思，是有人投放在城市地下水道里，他把广场的排水系统给轰干净以后「噬群界」就消失了，刚开始我们觉得这可能是什么新型咒物…现在看来要复杂的多。”
屋子里惨白灯光照得男人脸上没多少血色，英气的眉心里是掩不住的烦躁。
家入硝子挥了挥手，语气平静：“虎杖悠仁和我说了那些事，听他意思，五条没和你们任何人说过怎么回来的，下午走的时候也不让你们跟着？”
“……”
她这话只是很平常的询问和称述，硬是在上川崎芸表情冷硬的脸上敲出道暴击，黑发咒术师揉着眉骨，给自己做最后的挽尊。
“他的意思是让我注意东京这边的动静。”
“但你压根不想待在这边，对吧，”她毫不犹豫拆除对方心思，“你躲我这里一脸怨气的抽了半天烟，表情像是只被抛弃在雨里的流浪犬。”
上川崎芸：……
他语气艰涩：“你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人留。”
家入硝子轻抖了下手腕，星点烟灰掉落在白色大褂，“我很留情面，至少不准备告诉他这两个月你一直在五条家正大光明偷人遗物。”
“我也没拿走什么……”
“那是因为五条次敷提防着，你要不是有个五条养子的称呼，能被五条家拎刀追着砍。”
“……”
“还有，我不管五条回来这事意味什么，他有多大的动作和打算，你要是还想在他那里保持住现在这种乖乖狗的形象，”她指关节叩动两下解剖台的金属台面，半个身子沐在白光里。
“就不要随便把泽口崎绘喊出来。”
再说下去就要涉及到自己心里那点破事，上川崎芸咳嗽一声扇了扇面前飘舞的烟雾，岔开话题。
“你知道他去北海道是找什么吗？”
女人掸掉衣摆上的烟灰，喉咙里不咸不淡地哼了声，示意他继续说。
“有个不怕死的找来总监部，和他说手上有他…之前身体的消息，”他语气沉下去，眼里情绪也冷厉几分。
家入硝子停下动作，抬头暖棕色眼眸扫过来，贯常冷淡的声线干脆利落：“不可能。”
“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上川崎芸脸色相当难看，“但那个家伙就是这么说。”
而且那时候五条悟的表现非常奇怪。
孩童只瞬间有丝一闪而过的讶异，但很快就恢复正常，甚至语气里有种意料之中的平静，让山本岩松老实去做笔录。
活到二十六岁的上川崎芸或许比少年时候要沉稳，不再耍些小聪明，会在他人面前套层幌子来深深收敛自己模样。
但这只是表象，就像咒术师没几个精神正常，关得再紧的蚌也会有打开贝壳，吐出泥沙的时候，旁观者姿态的家入硝子曾准确点出上川崎芸的不正常。
黑发女人当时只是倚靠在高专的校门口，黄昏残红映着她的脸庞，眼角那颗泪痣也一同染上没有温度的暖色。
“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她将烟蒂碾灭，面上是亘古不变的淡然疏离，柔软发丝与带着烟味的衣摆在猎猎冷风中扬动，瞳孔倒映光怪陆离的影子。
“他不会想看到你这幅不人不鬼的样子。”
——
随着「帐」落下，雪地尽头橘红的暮色朦胧不清，风雪呼啸也变得遥远起来。
凝冰封闭的铁门被咒力强行弹开，发出串像在惨叫的刺啦锐响。五条悟就着门口昏暗的光线往里走，高邦皮靴在水泥地板踩出格外明显的脚步声，每一下都回荡寂静的楼内。
一阵比刺骨寒冷的空气要温和许多的微风环绕在孩童耳畔，顷刻后虚幻中凝实身体的咒怨灵抬手，指尖轮转起浅色红光，照亮他们上方螺旋盘升的楼梯。
五条悟摘下头盔随意搁置在楼梯扶手杆上，环视四周：“这里头空间比外头看起来要大不少。”
苍蓝色眼眸掠过堆砌杂物的墙角，他抬起两只手，动作懒散地比了段距离。
“至少翻了一倍大小，我们在推开门的时候，应该就已经到了他人的闭合领域里。”
「太宰治」微微眨动下眼睛，又用空出来的那只手触碰孩童掌心，瘦长的手指苍白凉腻，指尖毫无血色连甲床都呈现出种冰冷的光泽。
五条悟顺从地任由咒怨灵牵住自己，孩童与咒灵并肩踏上楼梯，古旧潮湿的木板在他们脚下吱嘎作响。
“走吧治君，一起去看看，这个喜欢躲躲藏藏的家伙想演场什么戏码。”
随着他们步伐往上，属于人类的黑影在粗糙墙面晃动映出，顶层护栏夹缝里不知从何处而起的细碎鎏金色微光，光束穿过数十米高度，尘埃也缓慢纷扬空中。
那光亮笼罩着两道身影，将灯塔内部的环境一点点地，不间断地照亮，就像他们向上行走在天国的阶梯。
熟悉的风声自虚空里若隐若现，鎏金色光芒开始变得扭曲深沉，暗蓝色的天空缓慢融化，所有的一切都弥漫上湿润雾汽，世界灰色黏稠的暴雨淹没翻腾过来。
推动障子的声音，以及纸质书页在手头翻动，和一阵拉开桌椅的动静。
“知道啦，夜蛾你好啰嗦，不说咯我要去接人了，五条老师的第一位学生哦！”
无穷无尽的暗蓝与风声喧嚣里，他听到自己的声音，比现在成熟又比过去年轻，是刚毕业不久时那种才完成变声期的嗓音，有些青涩，高兴时语调会高昂。
“对了，那个学生叫什么名字来着？”
“哎呀不要这样生气的表情，小心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