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母亲救我!
奥赛库斯回到自己的身体中,祂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晶莹的紫色。
俯瞰尘世的眼睛正紧紧地贴着祂,视线牢牢地锁在祂身上。
见奥赛库斯回归,高维俯视者眨了下眼,巨大的睫羽扫过太阳的表面,被其迸射的光芒灼烧得卷曲如干枯的花萼。
祂温和地问:“你去哪了,我亲爱的太阳?”
“想必你都看得很清楚了。”奥赛库斯面色铁青。
“噢,确实如此,但听你亲口说还是不一样……”高维俯视者还想骚扰一下奥赛库斯,却在危险预感下遗憾地升高一个维度,躲开了列奥德罗愤怒的一击。
“你是不是在趁机连我一起打?”奥赛库斯冷冷地开口问了一句,并不指望得到回答的祂立刻接着宣告,“我说:‘无效’。”
高维俯视者从四维中掉出,语气中带上了些苦涩:“不至于吧,我什么都没做——我就看看而已。”
高维俯视者闭上眼,不注视雷电与光,尘世之眼所不见之物就都沉寂了。
作为旧日,高维俯视者应对两位真神的进攻倒也轻松,祂悠悠道:“既然你们不想我走,我们便接着聊聊天如何?我听说艾洛里亚·拉撒路要死了?”
“看来你很有余闲,那么,再加上我呢?”
镰刀划过,将高维俯视者在这一维度的存在隐秘。高维俯视者啧了一声,拨弄“隐秘之弦”,改变了这已达成的现实,再收身打算逃离。
奥赛库斯伸手一指:“我说:无效。”
高维俯视者又从四维掉回了三维,祂无奈地看了眼远方兴奋地凑来的巴德海尔,决定还是不去享受四位真神的伺候了:“母亲,救我母亲!”
一直关注着祂的堕落母神伸出手,捞走了这个不省心的小儿子。堕落母神将眼睛拢进胞宫中,治愈了祂被雷撕裂与光烧灼的伤口。
“谢谢您,母亲。”
堕落母神语气温柔地训斥幼子:“和你说过了,不要靠得那么近,太危险。”
“母亲,我在寻找灵感,我要画幅新的画了。”高维俯视者道,“我将进行一次美丽的创作。当然,我的母亲,您才是最美丽的。”
“那你也该多小心,和你的哥哥姐姐相比,你太淘气了。”
“我只是有些等不及。”
“那就睡一觉,我的孩子,等你醒来,屏障也该打开了。”
“不要。”高维俯视者用有些任性的语气道,“太阳的每一天我都不想错过。”
“只要不和你哥哥一样掉份序列一进去收不回来,就随你喜欢吧。”
艾洛里亚上次踏上这块被命名为贝克兰德的土地时,它尚是特伦索斯特帝国的领土,风暴教会的总部还坐落于此,但祂那时在此待的时间很少。
特伦索斯特是位明君,众神的势力在祂的协调下平衡,而人民在秩序中安稳生活。
因此艾洛里亚在特伦索斯特帝国简直了无生趣,一度沦落到帮奥尔尼娅带血族幼崽。
于是当阿蒙发出邀请时,艾洛里亚便欣然前往图铎帝国,救民众于水火之中。
伯特利·亚伯拉罕一开始不太赞同,但面对纷纷开始装死的同僚,在公务的重压下祂也很快妥协,并释然地彻底放飞自我,继续星空之旅。
图铎——特伦索斯特联合帝国时期,艾洛里亚一直在外,鲜少在首都落脚,所以祂真正的熟悉贝克兰德叫做圣密隆,即所罗门帝国的首都。
宏大的钟声于“秩序之钟”处弥漫,声波所达之处皆是“秩序之手”的辖区。艾洛里亚勾了下嘴角,收回远眺的视线,拉上了马车的帘子。
见祂回神,霍拉米克·海顿低着头,主动说道:“我们原本的打算,是要对祂们隐瞒您的事。”
“我主乃是太阳,身为祂的天使,我自然也不当有任何遮掩才是。”
霍拉米克·海顿问:“您之后想做什么?”
艾洛里亚朝他挑了下眉:“你们希望我想做什么?”
“您可以做您想做的任何事。”霍拉米克·海顿道。
艾洛里亚笑了下,直到马车停下,霍拉米克·海顿替祂打开门,祂脚落在贝克兰德桥区临近大桥南区的一栋单栋楼房前时,祂都没有再说话。
“望您谅解,贝克兰德很难找到与您相配的居所。其实希尔顿区有比这更合适些许的住房,但主说您不会想离皇宫太近。”
“落脚处无论哪里都一样。”艾洛里亚未置可否,“我不会在这里待太久。”
“需要我们为您准备什么吗?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知我们。比如您心怡的住处。”
霍拉米克·海顿向上摊开手掌,艾洛里亚将他掌心的钥匙取走。祂打开门,走了进去。
“你们可以派人跟着我。”在关门前,祂说,“我并不介意。”
社交时间结束,艾洛里亚把钥匙往鞋柜上摆着的花瓶中一抛,打着哈欠,走了几步,很没有形象地面朝下倒进沙发里。
半分钟后,祂翻过身,曲起的手肘遮在闭着的双眼前,略带含混地说:“别打扰我,我要无梦的安眠。”
守在附近梦境中的菲拉妮雅丝闻言无趣地扫了下尾巴,耷拉着狼耳离开了。
蒸汽与机械教会在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半人半神的霍拉米克·海顿落在圣塞缪尔教堂的钟塔内,对正在小圆桌旁对饮的两位等候者道:“‘拂晓之光’阁下说祂不会在我这边待太久,我们要找人跟着祂吗?”
听见祂这话,既是风暴教会在贝克兰德教区的大主教,也是风暴教会枢机主教的“神之歌者”艾斯·斯内克手一抖,吃惊地抬头看向他:“你的嘴唇都还没沾上一滴酒液,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贝克兰德教区负责人安东尼·史蒂文森笑了一下:“可以,我们谁去跟?”
在霍拉米克·海顿和艾斯·斯内克共同将目光投向他时,这位气质沉静的黑夜半神摊了摊手:“反正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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