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你都和‘深渊’做交易了,还指望什么?
下坠感将艾洛里亚从无梦的安眠中唤醒,祂意识清明远胜神降之前。
奥赛库斯的神降为祂带来了足够纯净的力量,所以当神降的影响消退后,祂饱受永暗之河摧残的身体就短暂地恢复了活力。
艾洛里亚没有睁眼,只是任由自己坠入心底之渊,将意识与深渊接壤。
坠落感又持续一会,渐渐便消退了。一双充斥着无尽恶意的冰蓝色眼睛浮现,盯得艾洛里亚的意识缩了缩。
法布提恶狠狠道:“你的好学生可给我一顿好打啊。”
艾洛里亚有些心虚地说:“祂都是个没经历过黑暗纪元的小孩,你别和祂一般见识。”
“清理的方法那么多,祂非得拿‘太阳’烫我?我看祂和太阳也是不可分离了。”法布提冷笑道,“你可得小心点,没准这两位合起来给你这位纯种恶魔给料理了,那太阳途径可就干净了。”
“这当是我的光荣啊。”
法布提亲切建议:“要不喊某位来给你治治脑袋?”
“你能喊来亚当倒也是好事一桩。”艾洛里亚没好气地说,“祂正躲着我呢。”
“也许是在忙。”法布提道,“不过你找祂做什么……哦,你对更进一步感兴趣了?”
祂等了一会,见艾洛里亚没有回话,再开口时语气就多了些兴味:“只可惜我没空闲帮你的忙。”
艾洛里亚郑重道:“你放心,法布提,我一定会让你解脱……”
“放过我吧,艾瑞,我现在过得可舒坦了。不需要你来拯救我。”法布提立刻说,“哎,说回正事,你托我查的事情有头绪了。”
“你讲。”
“序列一。”
艾洛里亚追问:“途径呢?”
“还没查到。”法布提慢悠悠地说,“就要成时,你的好学生把我本体抽了,我还怎么潜伏?”
“这也太巧了。”艾洛里亚沉默了一会儿后道,“亚当是没必要做这种事的。有没有可能是位‘命运之刃’?”
“有时巧合不一定是巧合,我直觉是某位对现任太阳非常有兴趣的家伙干的。”
艾洛里亚沉思后,对法布提道:“这事不着急,临近末日,短时间祂会很安分的。你继续努力,再摸一摸底,我去筹集一下人手。”
一听还得干活,法布提的语气立刻就不好了:“你直接把祂抽飞不就好了?我可不要再管了。我查了这么久,已经是发了不存在的善心。”
艾洛里亚柔声道:“祂来都来了,我们不留一留,岂不是显得我们很没有礼貌?”
“随你便,我是不会出手的。”
“辛苦了,帮我找出祂在哪就行。”
大漩涡中,一位冰蓝色眼睛的男性睁开双眼,他面容英俊,却有一种莫名的邪气。
法布提懒洋洋地对上方的灰色迷雾和巨瞳道:“艾瑞是对晋升有兴趣了。”
不定之雾问:“你有询问祂为什么吗?”
“我今天的话已经很多了,再问祂会起疑的。”法布提笑了声,“总之,‘掮客’,你该付尾款了。”
“你差不多什么都没干。”
“唉,你都和‘深渊’做交易了,还指望什么?”法布提朝不定之雾勾了勾手指,“好了,给我‘海兽’的消息吧。”
不定之雾未再说什么。一幅画卷从漩涡顶部的中心落下,到法布提面前时自然展开,其上空无一物,但法布提的视线却被牢牢地吸引。祂僵住了,随后发出惨叫。
画卷在展开后便化为灰烬,法布提也安静下来,过了一会,祂开口了,几乎咬不出一个清晰的字,语气却很平静:“倒也不用这么详细。”
“唉,你都和‘掮客’做交易了,还指望什么?”
法布提抽走了意识,但艾洛里亚并未离开,而是在深渊中等待。
深渊是法布提向造物主献祭了命运唯一性造就的世间创口,它如命运途径本身一样,游离于本该与它同处于世的一切之外。
这也是为什么命运类的手段对我难以起效,因为我和深渊紧密相连。
艾洛里亚想:相同的道理,在这里进行某些谈话也会额外安全。
法布提不对劲。祂一向很慎重,不可能才查出一点东西就来找我,一定是有某位存在在借由祂行动。
艾洛里亚一边感受着时间流逝,一边耐心地等待着。九月三日的午间过后,祂开始犹豫是给法布提留个条,去参加这次的塔罗会,还是向克莱恩请个假,继续等法布提。
好在法布提没给祂做这个抉择的机会,当祂重新出现时,感受到污染的艾洛里亚顿时散发出冷意。
“分辨它的来源对你来说不是问题,我就不说了。”法布提道,“你有没有复活格里沙的打算?”
“如果主想的话,祂自己会活过来的。”艾洛里亚沉默了一会儿,补充道,“我本来可以将计划讲给你,但现在不行了。”
“我猜你自己也想到了,但保险起见,我就提一嘴。”法布提的声音在深渊中回响,“当年深渊降临虽然只是意外,但混沌海确实有所响应。太阳的话语不会是虚言,那按照祂当年向我们宣告的那样,若是深渊降灾,祂必会亲取我的性命——唯一的问题是,要怎么才算‘灾’。”
艾洛里亚的意识沉默着,不发表任何看法。法布提就略过这个话题,转而接着道:“作为你的君主,我命令你做件事,将那位妄图登黑皇帝之座的奥古斯都作为祭品。”
艾洛里亚有些惊讶地开口:“你支持罗塞尔?”
“其实我和罗塞尔有很多共同话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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