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那个孩子没问题？！”
“检查上也只是说可能，并没有和家属说肯定，更何况，医生不是说过让你们多查几家了嘛。”
“这是杀人，杀人啊！孩子都死了，哪来的什么可能！”
“那也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这里是医院，请你控制自己的情绪先生。”
保安冲过来带走了精神失常的陈否，他因为情绪激动而满目血红，一番挣扎无果，居然放声大哭，凄厉的痛诉声惊吓到了走廊里排队等产检的女人们。
陈校月的引产手术结束，是个男婴。
二中附近火锅店的生意很好，好到店门外排着的长队绕着路灯都打了几个转还望不到尽头的人。
“您好，我们前面还有几桌啊？”
“小桌还有32桌在等，大桌的话只有3桌。”
“那我们改大桌行不行啊？”
“不好意思女士，你们，只有两个人，大桌需要四到六个人。”
服务生数了数，伸出两个手指，为难地将老张的提议拒绝了。
桑夏拽出来山铎试图用美色搞定规则，“您好，我们三个人行不行。”
服务生很专业，毅然摇头，表示规定如此，她也做不了主。
老张翻着白眼朝山铎冷哼一声，“嘁——还姐姐我们拼桌吧，屁用没有还好意思喊姐姐。”。
这么阴阳怪气，实在羞辱人，山铎憋着一股气，掏出手机，想也没想就拨通了莒丞的电话。
“喂？”
那边语气不耐烦，显然并不想接电话。
“喂，出来吃饭。”山铎压根儿没管她心情如何，直接发出邀请。
莒丞的声音很有辨识度，低沉沉但有力，像是一个变态扼着另一个变态的脖子并十分享受的愉悦调调，她从牙缝里施舍了回答说：“山铎你有病去看医生，你挂号比我方便，别骚扰我。”
甚至没让她说出第二句话，山铎就被单方面挂了，碍于老张正直勾勾盯着自己，还得假装和莒丞交代时间地点，磨蹭了几句才收起黑屏了一会儿的手机。
老张戏耍问：“山铎是吧，你什么牌子的手机，打电话对面都不用出声就能无障碍交流，挺高级啊。”
“咳咳咳——你管我。反正不便宜，你买不起。”
山铎假装赌气，一个人跑去等位区，实则是给莒丞发去信息轰炸让她来救命。
老张本还想吐槽，被桑夏拦了回去，也不知道是八字不合还是气场相冲，这俩人互看不顺眼，就和幼儿园的小孩似的，拌嘴吵闹连最基本的理由都没有。
三张大桌，说慢也快，叫到桑夏手里的号，莒丞还没到，服务生刚准备跳号让下一桌先吃，桑夏的肚子先叫了。
“要不——”
“来了来了，人来了，四个人，够了姐姐。”
还想着求服务生通融通融，结果就看到山铎胳肢窝里勒着一脸不情不愿的莒丞冲了过来，一顿火锅被她吃出了众筹的气势，也是既心酸又温馨。
计划是老友久别重逢，怎么也算单独约会，结果就变成了莫名其妙的四人行，老张气的没地方撒火，只能疯狂攻击面前的肥牛毛肚。
“我涮死你——”
她越面色狰狞，山铎越春风和煦，她俩活脱脱一对反义词。
“姐姐，你吃什么锅，啊，辣锅嘛？那我给你烫两片鱿鱼片吃不吃？可好吃了。”山铎不饿，只心系桑夏有没有爱吃的，手里握着公筷满桌找可烫之材。
莒丞凑过臭脸来，“我也要吃。”，被无情地推了回去。
明明该是热火朝天，却吃的桑夏背脊愈来愈发凉。
直到一声惊叫打扰了这片不太平，于她而言更像是天助。
“啊——啊啊啊啊——”
一个双马尾的女孩指着桑夏的方向突然开始打结巴，与她同行的人还以为自己朋友犯病了，掏出手机准备叫救护车。
女孩像是认识桑夏，惊喜之余还记得要捂住嘴巴不让那个名字从嘴里漏出来，星星一样的眼睛里居然有泪光。
桑夏明白了，招招手隔空邀请她过去。
她是颤抖着手走来的，近到跟前的时候以几乎哽咽，把老张她们都看糊涂了，这里面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山铎。
“桑大，我终于见到你了——我——我真的——我真——啊对不起，我有点太紧张了——”
女孩一直紧咬着上唇，桑夏轻轻摸着她微微有些炸毛的头发安慰道：“小傻瓜，我又不是鬼，紧张什么，快松嘴，要肿了。”
深深的牙印留在了女孩是上唇珠，鼓鼓的像被蜜蜂蛰过。
“桑大，签售会我没去成，我以为再见不到你了——呜呜——”
“喔唷，我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让你哭真是我的罪过，乖，别哭了，吃肉吗？”
女孩顶掉了山铎的位置，依在桑夏的怀里，小声嘤嘤，桑夏一手搂着她，一手忙着给她喂刚熟的鱿鱼片。
这画面，没人能料到，除了山铎是嫉妒，其他两人显然脑子已经宕机。
老张知道桑夏写小说，但不知道她和读者维持的是这种类型的关系。
莒丞更是重建三观，明明没多久之前还亲耳听到这个姐姐说一些类似划清界限的话，怎么这会儿还搂搂抱抱上了，不对，这个女孩管被离异姐姐叫什么？
“桑大？”
“嗯？”
“你是，写《荒唐》的，桑大？”
“嗯～”
莒丞瞪大了眼睛看向一旁的山铎，意识到她是知情者，于是一句话没说，但胜似说尽千言万语。
女孩只留了不到十分钟就走了，她说自己是从外地来沪市旅游的，晚上的飞机回老家。原本是要在签售会那天到的，结果家里临时出了点事，错过了，心里一直很失落，处理完家里的事情又订了一张机票来沪市玩了几天，四舍五入就当是见过桑夏，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赶在回去之前在一家火锅店里偶遇，真的是运气很好。
临走前，桑夏掏空了身上所有的小物件，耳坠、佛串、戒指甚至是头顶第一次戴出来的发卡，统统送给了女孩。
“这算是，毒唯福利吧”
“谢谢桑大！”
“祝你，前程似锦。”
“谢谢桑大！”
“我今年会开新书，希望会是你喜欢的题材类型。”
“我通吃的桑大！”
“再见！小可爱！”
“我爱你桑大！”
告别是一句接一句不停歇的祝福，你送我我送你的送到了店门口，桑夏想给女孩叫车，结果发现手机没电了。
“我来吧。”
跟着一起出来的山铎给女孩叫了专车，又把自己的手机号记给她说：“请记得安全抵达后给这个手机号发一条消息，不然，姐姐会担心。”
女孩震惊于这个香香的男孩居然是女孩，更惊讶她居然和自己的桑大关系如此之近，能共通消息的不都是枕边人？
“姐姐你？你们——”
显然女孩误会了些什么，山铎不语，朝她眨眨眼，将误解点燃的更彻底些，女孩也聪明，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一本正经向山铎举手发誓：“放心，只要你对桑大好，我，我们，所有的书粉，绝对拥护姐姐你。”
两人猫着腰聊得火热，甚至把桑夏挤到了一边不让她听墙角，要不是出租车去的是机场，以她的好奇心，高低是共乘一趟去问个清楚。
目送着车离开，即便尾气都看不到了，桑夏仍垫着脚尖站在路边挥手，酒意熏人，她像是一件闷了整个冬天的春季外套，因为女孩如光般的照耀，整个人被完整的翻开晒烘了个彻底，浑身上下散发的是许久没有过的暖洋洋。
“山铎。”
“怎么了姐姐。”
“真好呀～心里——暖呼呼，女孩子是世界上最可爱的～”
“——是啊——姐姐。”
屋里越来越热闹，街上的灯在桑夏眼里镀上了氤氲暧昧的光，春天是要来了，风打在脸上都不冷了。
山铎提议出去走一圈，刚好能消解一下酒精的副作用，桑夏乖乖的点头，这时候，腿也有点软了，眼皮也酸的很，唯独大脑开始亢奋，连带着嘴角也不受控，是需要去醒酒的。
身后的火锅店里，被单独留下的老张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自己给喝开了，不由分说就将一脸无聊的莒丞搂在怀里，疯狂喂食。桌上的菜能烫的不能烫的全让她丢锅里煮了，莒丞惊恐想跑又被强行按压在了胸前安抚，像一只应激的野猫遇到了母爱泛滥的猫奴。
虽说是强买强卖，但也未必算不得一桩好生意。
桑夏想和老张说一声，被山铎拦下，指着里头的场景给她看说：“你看，她俩玩的正开心呢～我们转一圈也回来了，很快的。”
里头的确快乐，老张脸上的笑容真真切切，只不过莒丞就惨了，想发声的嘴不是被食物堵住，就是被可产粮器官堵住。
“诶？你那个朋友——好像——喊什么？”
桑夏眯着眼睛，微弱的近视度数加七十度散光会让她在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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