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苍蝇嗡嗡地在天上盘旋,最后落下,搓搓两根触手,又展翅飞走。
远远地,曹操就闻到了一股恶臭味,他面露嫌恶,捂住口鼻,侍卫粗暴地驱赶围观的人群,露出苍蝇落脚的真面目。
那是两具高度腐烂的尸体。
尽管大汉朝每天都有各种各样的人死去,有流民,大批的流民死亡是极为正常的事,清扫市署的小吏每天都要拉着小推车装起一大批尸体,拉到雒阳城外挖好的大坑,统一掩埋,防止引发大疫。也有正经的百姓,按理来说平民百姓的死亡率要比流民的稍好一些,奈何雒阳城中嚣张跋扈的人实在太多,必须时刻注意着不要冲撞了贵人,否则轻则两鞭子下去,是生是死全凭天意,重则直接马蹄踩脸,变成道路上的一滩烂泥。
伸冤?哪来的门路任你申冤呢?
因此大汉朝人民对尸体是见怪不怪的,并不会驻足围观。
但今天的这两具尸体实在邪门,引得大家伙都聚集起来,嘀嘀咕咕。
首先便是两具尸体的位置。两具尸体被一根红绳紧紧绑着,挂在曹操办公室的后墙,结合曹操本人制造的恩怨,难免不让人觉得这是故意报复曹操。
其次便是尸体的惨状。两具尸体已经腐烂到身上的皮肉与骨头分离开来,能明显看出女性特征的那具被破开肚子,从肚子中垂下大量的肠子,中间还挂着一根脐带,那头坠着一个还未成型的孩子。
尸体之一竟是个孕妇!
缠绕在女子身上的尸体看不出性别,自腰处被折成了90度的角,两腿自前而后盘在女尸之上,上半身扭曲到女尸身后,头又被扭到女尸身前,埋在女尸破开的肚子里,看不清面容。
如此惨状,吸引了很多平民过来看热闹,看过后又惨白着脸,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像是怕沾上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匆匆离开。
其实原本这样的事是不会传到曹操耳边的,按工作来说,这事也轮不到曹操来管,但清理尸体的小吏跑来工作时,发现了握在女尸手里的纸条,上面写着,
“雒阳北都尉曹操不顾妾有孕,执意辱妾,只好以死明志,以明清白。”
手段不算多高明的手段,雒阳的士大夫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真假。但群众是愚昧的,最易煽动的,于是当人群中有识字的眯着眼睛,看清纸条上的字,并将它念出来后,群众立刻哗然起来。
“——没想到啊,这曹孟德瞧着浓眉大眼的,竟做出这等下三滥的事情。”
“——是极是极,竟连人妻也不放过。”
“——何止?这是个孕妇!”
事情好像有点大条了,小吏不敢擅专,便匆匆禀报曹操。
不巧曹操今日好不容易休沐,拜访桥玄去了,当满头大汗的小吏找到曹操时,关于曹操“好人妻”、“强迫孕妇致其死亡”的流言已经如台风般席卷全城了。
曹操和桥玄被迫暂停喝茶,不得不跑回来解决这桩足以毁掉曹操职业生涯的流言。
二人仔细观察了尸体,女尸被小吏从墙上放下,松开红绳,几个小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两人分开,扭曲尸体的头颅和女尸的身体内壁紧紧地粘连在一起,被小吏暴力分开时,撕下来一整块肉,露出森森的白骨。
曹操盯着女尸看了又看,总觉得好像在哪见过,但因为尸体的腐烂和脸上乱爬的蛆虫,令他想不起来。
扭曲的尸体如果掰直的话,看起来要比女尸长出不少。曹操仔细看那具残破的尸体,突然发现了什么,吩咐着奴仆掀开腰部破烂的布料,露出那个地方。
那个隐秘的地方有一个巨大的伤口,爬满蛆虫,曹操盯着看了两秒,心里生出一股恐怖的预感,他指挥着奴仆掀开尸体胸口上的布料。
不出他的意料,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竟是一个男尸,只是生.殖器被人完整地切掉了!
什么人如此歹毒?!
曹操心里震惊不已,他的目光跟随着验尸小吏的动作缓缓移动,慢慢观察,最终停留在男尸的手指上。
曹操呼吸停止了一瞬。他是常年习武的人,手上自然也生了厚厚的茧,因此绝不可能认错,男尸手上的,是常见用刀磨出的茧子!
他突然想清了什么,转而去看女尸的脸孔,脸色越来越白。他不肯承认,也不敢面对心里那个愈演愈烈的“真相”。
桥玄见他的脸色逐渐变差,原本十分相信的感觉变成了怀疑,难道这真是曹操做的?他桥玄看走眼,押错宝了吗?
桥玄拍拍曹操的肩膀,欲询问曹操,话还未出口,便被曹操无礼推开。
曹操弯腰撑着墙壁,不住干呕起来。
桥玄被他推了个踉跄,还来不及生起愠怒,见曹操此态,连忙去扶曹操,
“孟德,”他顺顺曹操的背,不免带上几分担忧,“怎作此态耶?”
曹操说不出话来,无力摆摆头。桥玄心里又多了几分怀疑,原本担忧的目光也变成审视,“孟德此态,难道……流言为真?”
“不……”曹操闭了闭眼,“大人,请容在下缓一缓。”
曹操认出了两具尸体的身份。
女尸是那日从蹇图手下救下的女子,曹操对她印象很深,不仅是因为那日面对蹇图时女子不住的挣扎求生,更多的是女子的楚楚可怜的腰肢和面孔。
他后来见过女子的丈夫,知道她有孕。他心里是没有那样的想法,只是怜香惜玉一些,曾时不时接济这家人,有时是一车木柴,有时是几罐蜂蜜。一开始是男人上门道谢,后来可能会错了意,便成了女子。他也知道女子时常会小心翼翼地看他神色,甚至偶尔会试探地拉拉他的手,可他总是避开,始终没有接纳这个美丽的、浑身散发母性光辉的孕妇。
直到女子拦下他,问他:“大人是爽快人,妾就直说了。大人……为何始终不肯走出那一步?”
曹操就问:“哪一步?”
女子咬咬嘴唇,含羞带俏的红了脸,“夫君说,定是大人看上妾了,因而时常接济妾……”
曹操的神色还是平淡且疲惫的,眼下缀着大大的黑眼圈,看上去很久没有休息了。他现在急需睡一觉,但他还是温和地说:“你为何不愿委身蹇图,却能接受侍奉我呢?”
女子愣住了,一点含情眉微蹙了起来,看上去在思考什么,红唇微咬,看上去实在倾城的很。
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