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停云院,孟时薇仍是一言不发。

江六郎舞旋旋地绕在她身旁:“六娘,你怎么不说话?是你未教我行那什么夫妻之礼的,你若是教我,我必然会认真学的!”

“闭嘴!”孟时薇在路上吹散的热气,又蔓延了上来,手中捧着的锦盒如同烫手山芋,她几乎想将其抛出去。

方才,武夫人未多言,只说从前她并不急着让六郎知晓此事,免得被人利用钻了空子,然而,既然已经成婚,自然不能如同先前未成婚时。

彼时孟时薇埋头不语,乍然听见此事的羞涩褪去,她心中只有茫然和苦涩,武夫人只当她害羞,令仆妇为她取来了手中的此物。

她有些难堪,江六郎全然不知晓此事,若要......只能是由她教他,可她也不会,便是她会......

舌苔下泛起淡淡的苦意,陆阿兄,你到底在何处?

“六娘?”

孟时薇回过神来,看向江六郎,他目光澄澈中带着不解,这世间有太多旁人视作寻常、而他并不明白的事,他心性便如稚子一般,谁会对稚子孩童起这样的心思?

她掐了掐手心:“六郎,夫妻之礼只能在床帐子里说,对任何人都不能说,你明白吗?”

“可是阿娘说了呀?”

“阿家是你阿娘,再者,阿家并未说详细,你我夫妻之礼,对任何人都不能说,知晓吗?”

江六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有些好奇:“可是到底要如何行礼呢?为何这夫妻之礼与和外人的礼不同?”

孟时薇比在唇上:“嘘~晚上歇寝时我便告诉你。”

心事重重地织了一天布,很快便到了夜间。

是夜,孟时薇未同往常那般,将衾被搬至榻上。

江六郎坐在床边,扭捏道:“六娘,你要和我同睡一床吗?”

孟时薇只站在床畔:“还是不愿与人同睡一床?”

江六郎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是你的话,那......也行吧。”

孟时薇微微一笑,她旋坐在他身旁:“哦?”

江六郎耳尖微红:“六娘,我睡觉不好看。”

“谁睡觉会好看?”孟时薇眨了眨眼,“我是来教你行夫妻之礼的。”

一听她要教他,江六郎立时收了收水波荡漾的神色,似乖乖听先生话的好学生一般。

孟时薇将两边帐子放下,脱鞋上了床,顿此处便成了小小的一方天地,便是不挨着对方,也能感觉到从对上身上冒出的热气。

江六郎左瞥右眺,就是不看她。

见状,孟时薇倒是心中轻松了些,她清了清嗓子:“六郎,夫妻之礼,就是在同一张床上歇寝,但是必须一人一床衾被,且不可以碰到对方任何一处,睡觉时两人要背对背朝两边。”

“明白了么?”孟时薇一本正经。

“哦,手也不可以牵吗?”

“不可以。”

江六郎嘟嘴:“那夫妻之礼一点都不好,我白日还能牵你的手呢!”

孟时薇附和道:“是呀!夫妻之礼就是这般,你若是像白日那般牵我的手,那便是大大的逾礼,不止你被人笑话,我也会被人唾骂的。”

他有些委屈,但是到底乖乖听从了,钻进自己被中躺下。

孟时薇也不知自己对错与否,只是若让她真按武夫人期待的那般......恕她根本做不到。

见江六郎躺下,但仍未闭眼,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她便道:“闭眼,往里转过去。”

见他转过去了,孟时薇熄了灯,钻进自己的衾被中,朝向外头闭眼。

“六娘~你睡了吗?”江六郎小声问。

“尚未,何事?”

“我不会和任何人说我们的夫妻之礼,我可以偷偷牵你的手吗?”即便看不见,也能听出他嗓音又开始变得甜腻起来。

江六郎自是十分擅长撒娇的,只是孟时薇并未心软:”为何一定要牵手?不嫌热么?”

只听一阵细细簌的声,大约是他在摇头:“我也不知晓,我只恨不像黑天那样,有六只手可以牵着你。”

孟时薇:“......”

“倒也可以,只是,”孟时薇警醒道,“你说了不许告诉任何人咱们在床帐子里的事,若是说出去了,往后再不给你牵了!”

“好!”

“啧!小声!”

“哦哦!”江六郎用气音道,他将手伸过来。

“你做什么!”孟时薇差点蹦起来。

江六郎的手便那样直直地往她小腹下去。

“你答应了的,怎么又不让牵了。”江六郎委屈更甚。

若不是有一床夏薄被挡着,兼之她知晓江六郎不懂夫妻之事,她差点便以为他是故意的了:“那也不能乱动,夫妻之礼便是要守礼,你在外头也这样往人家女子身上放?好了,手举起。”

江六郎依言将手举起,孟时薇趁机用力拍他小臂一掌,教训一番。

在他不满的咕哝声中,往上握住了他的手:“好了,安分了吧?”

江六郎心满意足,虽然这般背对背牵手有些别扭,但他仍是安心睡去。

听见帐中另一人平稳的呼吸声,孟时薇却睡不着了。

孟时薇看得出来,武夫人每日虽然仍是华服严妆,但她身子大约是每况愈下了。如此情状下,武夫人期盼江六郎的孩子,也是情有可原。

只是,难道她真要与江六郎生孩子吗?

不。

且不论她心中装着陆阿兄,便是没有陆阿兄,她也不可能与江六郎生儿育女。

江六郎虽已年满十八,不到两年,他便要及冠了,但是再过两年,他也不可能长成一位真正的成年男子。

孟时薇一直将他视作阿弟,或者如同她侄儿平奴那般的幼稚孩童。

她不会欺负他。

脑中思绪纷繁复杂,孟时薇无心在意手中粘腻的汗水,许久才睡去。

......

初夏的清晨,本不应该这般热的。

孟时薇背上沁了不少汗,衣裳贴黏住,难受得紧,似是裹了一床冬日的厚被一般,又重又闷,压得胸口难以呼吸。

重?

孟时薇睡意未去,神智尚不清明,她缓缓睁开眼。

一只手横亘在她胸前,夏日衣衫薄,她的衣领早便微微敞开,这只手的半边手掌便贴在她肌肤上。

孟时薇眉心猛得一跳!她飞快坐起身。

那只手也顺势掉了下去。

她彻底清醒了,才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

江六郎将醒未醒,难怪她觉得热而滞重,原来又是他睡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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