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锦衣卫旗官陈灯照例进入诏狱廊间巡视,命手下挨个给各个牢房倒恭桶和换水。

此时还不到用刑的点,没有犯人的惨叫声和鞭刑的轮打声,狱中一派死气沉沉。

陈灯对此场景早已见怪不怪,他单手背在身后,指尖碾磨,溜溜达达的往里走,最后停在了月嬷嬷的那间牢房面前。

这是魏停渊专门嘱咐过特别关照的犯人。

那老嬷嬷已经上了年纪,又关在狱中受了这么多天刑,如今能强撑着有一丝清醒的神志就已经不错了,牢房里传来一股失禁与血腥混杂的恶臭气息。

陈灯面色不变,抬手指挥着手下打开门锁,亲自进去将地上的污秽收拾了。

月嬷嬷兀自低着头,不曾看他一眼。

“陈总旗,您何必亲自收拾,交给我们来就好了嘛。”手下连忙上前帮忙。

陈灯不甚在意的摆了一下手:“小事,昨天审的怎么样?她还不肯说么?”

“回总旗,不肯啊,翻来覆去就那一句话,她与季才人,只有救命之恩,不知道奸夫是谁,再审也没有。”答话的锦衣卫耸了耸肩膀。

陈灯虽然受魏停渊重用,但在锦衣卫里位置其实并不高,小弟们也能跟他打成一片,故而答话时相对随意,有什么说什么,不比回答魏停渊时那样战战兢兢。

陈灯背过手,低头看着月嬷嬷,似乎十分头痛。

“啧……到底该拿你怎么办呢?”他喃喃着道。

与此同时,诏狱外跑进来一魏停渊身边的属下,见了陈灯在此处,径直一招手:“陈灯!大人喊你过去问话。”

陈灯立刻回身出门,答应一声“来了”,末了又吩咐左右看好月嬷嬷,等他回来再亲自审。

魏停渊在北镇抚司他自己的屋中坐着,桌案上铺开一卷《洗冤录》,正专注的盯着研究。

陈灯很快推门而入,匆匆单膝跪下行礼:“大人,何事?可是季才人尸体有新线索发现了?”

魏停渊不出声的抬头看他一眼,抬手疲倦的将书卷合上了,在椅子上抻了一下身子,懒散道:“人都腐烂完全了,哪来的新发现。”

“那是……”陈灯试探着继续问道。

“找你来是说姜淑妃之事。”魏停渊道:“姜淑妃尸身送来北镇抚司时也是你查验,她死亡的大概时辰,距离季才人遇害,差着几天?”

陈灯低头一估摸,回答道:“三天左右。”

“三天左右……”魏停渊将沉重的脑袋靠在椅背上,双眼抬起望向北镇抚司堂中阴沉晦涩的天花板。

“季才人和赵答应先死,然后过了三天,有人模仿凶手杀害姜淑妃,手段如出一辙……现在只差谢皇贵妃了。”

陈灯小心翼翼的听着魏停渊自言自语,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大人,您是要从姜淑妃入手细查此案吗?”

“那恐怕是有些难度,姜淑妃虽然死的比季才人晚些,可到底如今天气炎热,送来时就初见腐烂迹象,这又过了数日,如今……如今那女子的尸身,已经不能看了。”陈灯面露不忍。

他说的是实话,此案迟迟破不了,北镇抚司的敛房内一直堆放着三人的尸体,蛆虫滋生,走过路过都难闻的很。

但是魏停渊不发话,谁也不敢私自将尸体拉去福寿堂烧了,于是只得让它们就这么放着。

魏停渊坐在椅子上沉吟半刻,然后将飞鱼服外衫一披起身道:“去,给我备马。”

“是。”陈灯也不敢问他要去何处,只好诺诺应了,出门执行吩咐。

三具尸体都已经腐败完全,显然是没法查了,宫里有可能知晓内情的宫女妃子,也都被提前处理过一波,如此以来剩下的线索几近了了,皇帝还给北镇抚司下死限,逼他在数日内破案。

魏停渊在指挥使府邸里被皇帝那三儿子气的胃疼,在北镇抚司审犯人又碰一鼻子灰,不仅连根毛都审不出来,想办法去宫里探听消息又接连受阻。

锦衣卫向来横行专权,何曾受过这种委屈,问题是他们在明,给他们施加阻力的人在暗,与之较劲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伤敌为零自损八千。

魏停渊将这口窝囊气一连忍了几天,今天终于忍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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