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余听到这个名字就皱起眉,他嗯了一声,问赵叔怎么了,但赵石只是摇摇头,没再继续往下说。

如果说赵叔有不对,那就只有这次了。

想到这周余有些悔恨,因为他太过抗拒那个名字,所以没仔细问,不知道赵叔出事是不是和这件事有关。

方顺意安慰一句:“事情已经发生了,就不要责怪自己,我们能做的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

两人走到赵叔院子外面,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当时重建屋子的时候他最后才建,也拒绝了周余多修两个房间的建议,现在回想起来,倒像是他早早就确定自己不会成家,没有未来。

赵石的院里就一个房间,一个厕所,一个厨房。

两人摸黑进入房间,周余掏出火折子将桌子上的桐油灯点亮,小小的房间尽收眼底,一张炕,靠墙摆着一张凳子,上面摆着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没有可以藏东西的地方。

方顺意有些失落,犹如困兽般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一无所获。

两人叹口气准备打道回府,周余转过身带起一阵气流,火苗因突如其来的波动狠狠摇曳了两下,不死心正弯着腰的方顺意“咦”了一声,赶忙朝周余挥手。

“周余,这里!”

周余连忙靠过去顺着方顺意的目光看向那张炕,却没什么都没发现,方顺意站起来端起桐油灯,往右边走了几步,才在墙上看到几处阴影。

爬到炕上,将油灯挨着墙壁,阴影更加明显,是一笔一划刻出来的几个字。

仔细辨认了一会,周余认出来。

【周正扬,信。】

看到这个名字时周余整个人都愣住了,又是周正扬。

方顺意认清字一瞬间就看向周余,只见他死死盯着那几个字,握着拳头,手背甚至暴起了青筋。

方顺意迟疑地开口:“你二伯?”

周余垂着头,竭力压制汹涌而上的怒气,点点头,“嗯,看来这事一定和周正扬有关,但这个信是什么?”

两人又仔细翻找了一番,可翻遍了也没找到信。

无奈只能回家。

走之前方顺意让周余等等,在外面找到一把小铲子,把那个坑坑洼洼的字刮掉了。

一路上周余都一言不发,方顺意也叹气,本以为穿越过来只是简单的种田生活,现在却越来越复杂了。

周余不说话,方顺意也不好问,只得一路沉默到家里,进房间前,方顺意还是说了句:“早些休息吧,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慢慢查。”

说完这句话她转身要进屋,周余喊了她一句。

周余垂着头,“我过几日再跟你讲那个...”说到这他停下了,咬牙切齿吐出那个名字,“周正扬的事。”

方顺意点点头道:“好。”

躺在炕上,方顺意觉得生活像是一条暗河,把所有人都卷了进去,没有落脚处,只能无力的随波逐流。

或许是白天看了一场血淋淋的刑罚,心里装着事,方顺意半夜迷迷糊糊醒来,她看着窗外的月亮,起身穿上衣服出门,却看到一个影子坐在院子里。

似乎是听到脚步声,但又怕吓到她,影子声音很轻开口:“是我,别怕。”

方顺意提起的心放了下去,她走上前,坐到周余旁边,“睡不着?”

周余点点头,好不容易掩藏到记忆深处的过去因为一个名字再度被翻出,来势汹汹,一闭上眼就像掉进了河里,竭尽全力挣扎却又无数双手按着他的头不让他浮上去。

人童年时受到的伤害会伴随人的一生,哪怕他现在高大强壮,可他并没有逃离那些痛苦,自洽需要一个非常漫长的时期,或许几年,或许一生。

他往方顺意那边动了动,“我们聊聊吧”

方顺意道:“好。”

然后周余慢慢开口了。

小时候的记忆早已褪色,可他记得娘亲温暖的怀抱,爹会把他举起来,一家人虽然穷苦,但脸上都带着笑。

爹会去山里打猎,带回野兔野鸡,每次鸡腿兔腿都是他一个人的。

直到周余十五岁的时候娘亲怀了二胎,娘和爹脸上渐渐有了愁色。

那段时间一直干旱,好长时间都没有下雨,地里的庄稼也遭了殃,虽然周余也很期待有个妹妹或是弟弟,但是他看到娘亲的眼泪和父亲紧皱的眉头,就知道这个妹妹或是弟弟来得不是时候。

可他也知道娘和爹很想留下这个孩子,他也想。

但是沉重的负担压在家人面前,周余都开始怨恨自己为什么成长的如此慢,如果他能在一瞬间长到十八岁,就可以去参军、或是去找活干,他一定会把家人照顾好。

直到某天爹从外面回来,脸上罕见的出现了笑容,他拉着娘进了屋子,然后过了会背了个包裹出来,跟周余说他要出去赚钱,拍了拍他的头,让他一定照顾好娘亲,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爹拜托了他的二哥,也就周余的二伯周正扬一家照顾他们,周余就和娘一起搬去了二伯家里。

二伯家里条件比他们好一些,还特意给周余和娘亲准备了屋子。

二婶接她们回去的时候很是亲和,拉着娘的手说了许久的贴心话,让她们安心住下。

周余问娘爹到底去那里了,娘只说爹出去赚钱了,生个妹妹或弟弟,等爹回来,日子便会好起来。

周余满心期待着,可日子并没有变好,娘亲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眼看着就要生了。

某日二伯二婶却突然冲进屋子来,质问为什么到了时间,但爹没有寄钱来,是不是她们两母子私吞了。

二婶一改往日的温和,面目狰狞摇晃着娘亲,周余跑过去推她,被二伯一个巴掌拍飞,娘看他受伤,连忙奔过去,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起伏过大,娘亲面色一变,身下开始蔓延开一滩透明的水液。

眼看事情闹大,二伯和二婶满脸慌张跑了出去,连大夫都没叫一个。

周余艰难地扶着娘去了炕上,此时的范青满头大汗。

她吸着气从口袋里掏出几个铜板,递给周余,让他去找稳婆。

周余哭着跑出去,找来稳婆和大夫,等周余回来的时候范青脸色都变得惨白,硬是咬着牙坚持到现在。

周余听着娘亲煎熬的喊声,跪坐在外面从头凉到脚,他祈求漫天神佛,一定要让他娘平安。

可上天并没有眷顾他,娘走了。

稳婆把他拉进去房的时候他甚至都感觉不到脚的存在了,房里有很浓的血腥气,娘躺在炕上,脸和嘴白得近乎透明,见他进来,范青招招手,等他走近后牵起他的手,冰凉,还带着汗。

“小余,来看妹妹。”

周余放下心来,才终于去看旁边被布包裹着的小娃娃,小娃娃浑身通红,皱巴巴的,丑极了。

他好奇地凑过去,“娘,妹妹咋这么红?”

可他没听到回答,抬起头一看,娘闭着眼,头歪到一边。

周余撕心裂肺喊出声,哭着找大夫,大夫进来又是扎针又是把脉,可过了会摇摇头,怜悯地看了一眼周余,“孩子,你娘她...去了。”

周余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人用锤子猛砸了几下,他喘了几口气,茫然地走上前,晃了晃娘的手,“娘...你醒醒...娘...你还没给妹妹取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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