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 6 章
此言一出，方顺意面色瞬间苍白。
周余站到前面来，一把抓住方顺意的手，两人手捏在一起，汗涔涔的。
他们确信昨日那尸体埋得很深，并且那山里平常都没人去！
按着方天龙的衙役松开手，举着板子的衙役也松了力道，方天龙一个鲤鱼打挺起来大喊：“尸体？...什么尸体？在哪？！男子还是女子？！”
听到这句话的田清眼前一黑，她强撑着站起身，跌跌撞撞跟过去。
衙役没理他们，拨开人群朝杜绍辉走过去。
他们所在的县不大，除了正常生老病死或意外，从来没发生过命案。
杜绍辉站起来，本以为今日这方天龙报案是胡说，可现在又出现了尸体，若那个尸体真是他们儿子，此事怕是没那么好解决。
杜绍辉点了几个人离开衙门，百姓面露惊色纷纷跟着后面。
眼看着路越来越熟悉，方顺意心拔凉。
很快到了熟悉的抛尸地，方顺意冒出冷汗，腿都发软。
周余也慌，两人强撑着装没事。
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几个衙役站在一个尸体旁。
杜绍辉走过去，把方天龙和田清叫上前去辨认。
周余和方顺意就站在杜绍辉背后，她踮起脚往里面看，可衙役和县丞老爷挡着，只能看到尸体趴着，浑身都是泥土。
方顺意还在思索，就听见田清爆发似的长泣一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方顺意紧紧咬住嘴唇，坏菜了。
从她身侧站出一个女人，拧着眉紧盯着地上的尸体，往前走了两步，然后眼睛逐渐睁大，声线颤抖，满是不可思议：“...赵锐进？”
敖妹扑过去，把尸体翻过来，即便已经有了结果，可还是抱着一丝微小的希望。
直到真相摆在眼前，她还是不信，疯狂摇晃着尸体：“赵锐进，你睁开眼睛！你怎么了啊！”
可死人不可能再睁开眼睛，敖妹整个人犹如癫狂一样坐在地上抱着尸体不松手，周围的衙役拉都拉不开。
她始终冷静不下来，杜绍辉让人强硬拉开她，蹲下身查看尸体。
发现尸体头上有一个凹陷，像是被重物猛砸才导致，但具体的死因还得等仵作验尸后才能确定。
几个衙役带着尸体回去，杜绍辉冲人群挥挥手，“都散了吧，本县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说完他又对瘫坐在地的敖妹说，“你跟本县回一趟衙门。”
人群散去，方顺意站在原地，看向不足十尺之外的那棵树，树下埋着另外一具尸体。
两人回到家，情绪骤然大起大落，瘫坐在地上感觉都要晕过去了。
院子门被人推响，“顺意？小余，你们在家吗？”
王小翠来喊他们两等会去慧姨家吃饭。
方顺意和周余等恢复了些，才去慧姨家，经此一遭方顺意食欲都降低了，一口一口慢慢嚼着。
林慧突然咦了一声，“老赵怎么还没来？”
陶先全站起身，端着饭碗往赵石家走，没一会回来，摇摇头，“老赵不在家。”
林慧皱了皱眉，不过老赵向来独来独往，可能是忙别的事了，她没多想，留出一碗饭和菜，想着等他回来再送过去。
可这一等就等到了天黑，慧姨推了推睡得打呼的陶先全，“老陶，你们今日有见到老赵吗？白日去镇上的时候你们不是一起的吗？”
陶先全睡得迷迷糊糊被晃醒，砸吧砸吧嘴，“是一起的，我们一起回来的，哎呀他那么大个人了，难道还会丢吗？别担心睡吧睡吧。”
慧姨无奈，只得狠狠揪了他一把，才翻过身睡觉。
第二日一早，村里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一夜过去，到了每日出发去镇上的时候，赵石依旧不见身影。
几人到他的院子里去找，可院子里还是没人，陶先全想起昨日吃晚饭的时候他就不在，这都一晚上了，人到底去哪里了？
听到赵石不见，村里人都有些着急，郭毅说昨天大家还一起回来的。
村里就几间屋子，到处找遍了也没寻到，便打算去镇上，希望人是在镇子里，结果刚出村口，一群人来势汹汹。
“站住！”为首的是个女人，身后几个面露凶色的男人手里拿着镰刀之类的农具。
方顺意认出她是昨天那个抱着尸体的人，今天没有了昨日那副肝肠寸断的模样，怒气冲冲，来者不善。
敖妹领着一群人挡住他们。
“把赵石喊出来，我不为难你们。”敖妹冲着他们说。
周余陶叔郭叔往前一站，挡住几个女人，周余身材高大，脸沉下来往前一站，颇有威慑力。
敖妹朝身后的人一使眼色，她身后的几个男人也不甘示弱挺起胸膛，气氛陡然紧绷，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你是谁，找他干什么？”周余问道。
敖妹眼眶一红，怒吼：“我是他娘，他杀了他亲爹，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吗？！”
此言一出，林慧大骂出口：“不可能！放你的狗屁！”
方顺意想起赵叔，他话很少，总是一副阴郁的样子。
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能知道他是个好人，之前洪水后建屋子的时候他总是默不作声干活，吃饭的时候还会刻意少吃点，她不相信这样的人会杀害自己的父亲。
方顺意还觉得她们村是不是被什么人盯上了，昨日她被指控拐孩子，今天赵叔被指控杀父，怎么这种事接连发生。
敖妹一看他们这幅样子，知道今天定是不能善了了，她咬牙开口：“既然你们要偏袒杀人凶手，那就跟我一起去衙门，说不定你们都是同伙！”
说罢她身后的那群男人都冲过来，周余赵叔也连忙往前，双方闹得不可开交，旁边传来一道声音：“都停下！”
赵石出现了，他面如黄纸，眼底青黑，“我在这。”
敖妹一见到他脑袋就嗡一声响，想都不想冲过去就是一巴掌，赵石的脸上瞬间浮起一个巴掌印。
他的头被扇到偏向一边，一言不发地任由敖妹疯狂捶打自己。
周余几人冲上去拉开她，敖妹满眼恨意地望着赵石，“你这个畜生！”
赵石不为所动，静默几分钟后他抬起头看向周余他们开口，声音嘶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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