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第 26 章
第二天在食堂碰见松田,心里多少还有点疙瘩。昨天那一拳的触感还留在指节上,楼梯间里他压着火气的沉默也还在脑子里转。我端着餐盘犹豫了半秒,没往他常坐的那张桌子走,挑了个靠窗的角落。没想到他端着盘子直接过来了,餐盘往桌上一搁,人往我对面一坐,顺手扔过来一瓶酸奶。玻璃瓶在桌面上滑了一小段,撞到我的餐盘边缘,叮的一声。
我抬了抬眼皮看他。他自顾自吃着饭,筷子夹起一块炸鸡,嚼得面不改色。我再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脸,左脸颊上那片淡红色的印记已经消了,颧骨附近光洁完好,好像昨天那一拳只是我脑子里虚构出来的。但还是说了句,昨天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要揍你的。
“切,就你那点力气,以后别张嘴闭嘴提揍人了。”松田抬眼看了看我,又扫了一眼我的手臂,目光在袖口遮住的绷带位置停了一下,“换过药了?”
“嗯。哦,还有,谢谢你的药。”拿人手短,只能低声下气。手里那瓶酸奶还没开,我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转了两圈。
“那就请我吃顿饭。别说些有的没的。”他把筷子往碗上一搁,靠回椅背,“不加班的话就今晚。平时我也不一定有空。”
我刚想说把药还你不就行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区区一顿饭,吃完拉倒,省得这人没完没了。反正食堂的定食也吃腻了。
晚上去了家烤肉店。松田找的,推开木门的时候烟熏火燎的肉香和烤盘上滋滋冒油的声响一起扑面而来。菜单也是他点的,手指在塑封页面上点了几下,服务员在旁边飞快地记。他要了啤酒,我也说要的时候,他把菜单合上直接还给服务员:“她不能喝。”
“为什么不能喝?”
“喝酒对伤口恢复不好。”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皮都没抬,拿起桌上的免费茶水喝了一口,好像在陈述一个人尽皆知的常识,“再说你也没什么酒量。”
“吃烤肉对伤口恢复也不好啊。”我说。
“哦?那你别吃了。帮忙烤吧。”他把烤肉夹往我这边推了半寸,动作自然得好像这件事天经地义。
毫不客气。
我习惯用的还是右手,但右手伤了,缠着绷带的手指弯起来不太利索,只能换左手夹肉去烤。左手确实很不听使唤,夹子捏在手里像一根陌生的杠杆,肉片夹起来歪歪斜斜的,往烤盘上放的时候差点滑出去。松田撑着脸,看着我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烤盘上的肉被我翻得横七竖八,他脸上的表情从看戏变成了嫌弃。然后他朝我勾了勾手指,把烤肉夹从我左手里抽走了:“你专心养伤得了。”
我琢磨了半天。这伤也不是为了救他挨的,是我自己脱了防弹衣往前冲被划的。他在这里又是帮我夹肉又是嫌弃我,我干什么非得看他脸色。不过我确实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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