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梁恪!?”

梁恪刚出州学大门,就被人拦着。

来人一身锦袍,腰间挂着银鱼袋,脚蹬云履,神情倨傲,端着一副世家子弟做派。

身后还跟着几个训练有素的随从,此人正是阳武侯府的小三郎——尚涣。

梁恪隐隐猜出其身份,不卑不亢地回答:“正是在下。”

尚涣冷哼一声,看着梁恪身量比他高出半头,抬着下巴眼睛睥睨着人。

“就是你毁了我表姐声誉!?”

梁恪身后还跟着几个交好的同窗,闻言纷纷看着尚涣,又看向梁恪,猜想梁恪是不是招惹了哪家姑娘,被其家中人找上了。

有人小声道:“恪弟不是向来克己复礼,怎么会被这种风流事找上?怕是有误会。”

尚涣浑身上下透着家世不凡的讯息,所以也有人道:“怕是被哪家小娘子看中,让兄弟过来试探口风的呀。”

尚涣眼神凌厉地扫了眼众学子们,震得人往后退了退。

梁恪想了想,做了个请的手势,温言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郎君若有什么想问的,找个清静地方再问也不迟。”

尚涣微一怔,看着州学门口来往的人,也觉适才冲动了些,这里实在不是审问的地。

他望了眼梁恪,心中的印象稍佳,看着不是个绣花枕头小白脸,倒是有几分城府。

州学旁边茶坊酒肆遍布,梁恪带着人去常去的那家,在夹巷中,门头看着有些破旧。

尚涣皱了皱眉,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陈设不同于寻常茶坊酒肆。

大厅里没设席桌,怪石并着幽兰修了一方小池,几条金鱼悠闲游摆,上堂高高架起一根斑竹竿,水流散着雾气落下,润得苔藓葱郁。

让人一瞬从喧闹纷然的闹市,进入山野清谷,叫人心都跟着平静下来。

“三郎,还是老位置?”柜台里的掌柜走出来,看梁恪的眼神崇敬慈爱,转向另一人时,则带了些审视。

“简叔,”梁恪颔首,“劳驾上一壶云峰,再给这几位兄弟安排个座。”

“好好,”掌柜点头应道,引着尚涣的几个随从去找座,又对梁恪道:“稍等,茶马上就来。”

随从领头的望着尚涣没动,尚涣在堂内扫了一圈,点点头,几个随从才跟着掌柜走了。

茶水上上来,梁恪提壶烫杯洗茶,重新再注入水,动作行云流水般顺畅,袍袖翻飞间透着风流。

“请,”梁恪倒了一杯泡好的茶,推到尚涣面前,自己又才倒上一杯,端杯饮下后才开口。

“尚小郎君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尚涣听到他的称呼,眼神一凛,本能警觉防备,没端面前的茶,盯着梁恪的眼睛看。

“你果然调查过表姐!谢忠实让你这么做的?”

梁恪挑眉,回视尚涣:“某不知尚小郎君的话是什么意思,当日救人之举,全是出于本能。”

“哼,你们这些商户最是会钻营夺利,若不是你故意为之,怎可知我身份!”尚涣逼问道。

梁恪:“家父得人授意去虞宅提亲,尚小郎君开口直称表姐,那必然是侯府来的人。”

他睨视着对面人的眼,还是那副温润相,“像尚小郎君说的,商人重利善钻,家父自然是去打听过底细,才去虞宅提的亲。”

“谁授意的你们去提亲?”尚涣盯着梁恪,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尚小郎君刚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梁恪轻飘飘答道。

“果然是他!”尚涣眼神瞬间狠厉,目光像是两把锋利的剑,要是谢忠实此刻在他面前,只怕要被捅个对穿。

梁恪饮着茶,眼睛斜望着轩窗外的树,与尚涣此前接触过的人不同,既没有谄媚讨好,也没有不屑看低。

跟个庙里的老和尚似地,无欲无求。

尚涣收敛好情绪睨着梁恪,端起那杯茶饮了一口,说:“听说你推拒过这门亲事。”

“是有此事,”梁恪淡淡点头。

尚涣看着他,视线从上到下扫了几遍,面上似有些愠怒,“我表姐金枝玉叶,容貌气度别说这山阳城,就是在京都都排前列,你有什么资格推拒!”

梁恪转头,心想这小郎君是想他表姐嫁给我,还是不想他表姐嫁给我。

看了半晌,脑子那根弦总算明白过来,这是对他推拒一事不满,时下人分三六九等,最上等是皇权。

上等是勋爵,中等是寒门士族,他这种商户出身的,在勋爵眼中,那就是下三等。

从骨子里就瞧不上,只能被别人所推拒,若推拒士人,那就是不知好歹。

梁恪脾气温和,但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把手里的杯子放在桌上,身子往后一靠。

看着对面十四五的少年,平淡道:“梁某虽出身商贾,却也读得几本圣贤,虽不才无建树,可这做人也是问心无愧。”

尚涣有些脸红,他听出梁恪话里的意思,就是暗戳戳指责他无礼。

侯府向来任意恣为的小衙内何时被人这么影射过,当即脸色一挎,猛一拍桌。

“你说此事皆你本能所为,可谁知道你的本能是什么,你一个瘦马所出的贱庶,要想出人头地,可不就要靠着攀姻亲!”

梁恪脸上的和煦彻底消失,抬目凝视着尚涣,也不客气道:“尚小郎君张口闭口商贾贱庶,可若不是我这贱庶,侯府表姑娘只怕沉到河底,香消玉殒也未曾有人知晓。”

他站起身一拂袖,带着从上而下睥睨的姿态,唇角微勾:“我救人一场,贵府不识恩,反倒对我加以揣测,勋爵侯府当真是蛮横!”

“你!”尚涣也跟着拍桌站起,指着梁恪鼻子,“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道不同,不相为谋!”梁恪甩袖就走,声音落后来:“你们只管去查,此事若与我有半点关系,梁某自去衙门伏法认罪!”

尚涣气得太阳穴突突跳,眼见几个随从出来拦着梁恪,请示他如何处置。

自幼所受教导,理智终是站了上风,一摆手:“让他走!”

随从退下,梁恪肩背挺直,鹅颈鹤身,腰线精瘦有力,走路时腰胯摆动得恰到好处。

尚涣自小习武,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根骨如何,但梁恪那张嘴了得,气得他都想动手揍人。

但此人行事坦荡,姿容具佳,除了出身挑不出一点毛病,勉强能配他表姐,瞧着人走远,尚涣气不过啐了一口。

“放浪!”

从茶坊出来,尚涣直接回了虞家。

虞玟见他一脸怒意未消还有些憋屈的样子,连忙上前:“你没动手吧!”

尚涣不说话直盯着她,虞玟心里一个咯噔,表姐弟小时候盖过一条被子,睡过一张摇床。

虞玟及笄后虽然一直住在虞家,但两人也时常通信,彼此清楚彼此什么脾气。

见尚涣不说话,她料定肯定是动手了,急眼厉声指责:“你怎么能动手呢?他就一文弱书生,你把人打坏了,那不是恩将仇报!”

尚涣盯着虞玟阵阵无语,自己出去料理麻烦事,被人指着鼻子骂得有气出不了。

回来还被妄加指责,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的卡在胸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