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满城无声沉祭,暗流潜涌,人心不灭。
千里之外,东海崖底秘窟,却是风刃逼命,杀机近身。
岩洞深处,滴水声声清寒,衬得石室死寂得可怖。
曹昂子立于石室中央,后背紧贴冰凉岩壁,手中短匕紧握,指节泛白。
两名兽兵已然稳步合围,身躯魁梧,肩背隆起,兽瞳在昏暗中泛着幽幽绿光,口鼻间喷出粗重白气。
异族兵卒生来悍勇,征战惯杀,相较于上京巡街的普通兵士,杀气更沉、出手更狠。
面具祭司负手立在石案之前,一身灰黑袍服垂落无声,青铜面具遮住整张面容,只露一双薄冷眼瞳,淡淡落向身前男人。
“你能一路从内地追着残图线索,孤身至此。”
祭司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岩层磨砾般的冷感,在密闭石室回荡,“可见罔家余脉、前朝遗线,你知晓不少。”
“张良辰死了,上京旧网已破。”
又缓步上前,鞋尖碾过地面细沙,语气轻慢却字字诛心,“人族最后的朝堂脊梁已断,你区区一介布衣,怀揣半卷残图,奔波山海,又能挽回什么?”
这句话入耳的瞬间,曹昂子心口骤然一窒。
说不清来源,道不明缘由。
远隔千里山海,从未听过任何消息,可此刻祭司口中那句张良辰死了,像一道无形重锤,狠狠砸落在他心底。
脑中骤然闪过上京模糊残影、密室残卷、断续的朝堂剪影。
那些他失忆前残留的执念、未尽的牵挂、死死拽着他前行的无形牵丝,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终于明白,自他踏出朝阳开始赶路,心底那股迟迟不散的沉重从何而来。
不是前路未知的惶恐。
是——国失良臣,山河断柱。
曹昂子喉间微紧,眼底掠过一瞬极淡的悲怆,随即尽数压下。
乱世行路,容不得软弱。
抬眼,直视面具祭司,声线清冷沉稳:“图在窟中,局在人心。你们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夺得了石图,未必夺得了海疆。”
祭司一有些生气,可为了任务,只好忍了又忍;半响,低低一笑,带着漠然讥讽:“井底之见。今日毁此窟、毁此海图,再斩你这一条外线,东海千里防线,尽数归我十色旗掌控。从此海路大开,铁骑可扬帆南下,人族再无屏障。”
话音落,微微抬颌。
“拿下。”
两名兽兵瞬时动了。
沉重步伐踏碎石室寂静,一人左冲,一人右包,长矛带着破风锐响,直刺曹昂子胸腹两处死位。矛尖寒芒凛冽,锁死所有闪避空间,出手便是军中杀伐狠招,不留余地。
曹昂子早有戒备,身形骤然贴地矮身,脚尖蹬石,借力极速后撤。
长矛破空擦着他肩头掠过,锋刃划破布衣,带出一道浅浅血口,刺痛瞬间炸开。
他借后撤之势,旋身翻转,短匕寒光出鞘,反手直划右侧兽兵手腕。
一路山海奔波,早不是当初懵懂山夫。山野奔逃、夜行赶路、步步涉险,早已将他的身法磨砺得迅捷凌厉,招招只求制敌活命。
那兽兵皮糙肉厚,反应极快,腕骨一翻,长矛格挡。
“铛——”
金铁交鸣,火星细碎炸开。
巨力顺着矛身震来,曹昂子虎口发麻,手臂震得微微发酸,身形被迫踉跄半步。
左侧兽兵趁隙突进,长矛横扫,势如开山。
石室空间狭小,闪避余地极短,一旦被扫中,筋骨必断。
危急瞬间,曹昂子目光骤然扫过身前石案。
石面刻满密密麻麻的海防纹路、暗礁水道、藏兵密点。
方才他仓促一瞥,已然看清——
此图真假参半。
外沿主干海路、明线港口皆是真迹,唯独内层三道隐秘峡口、近海伏兵点位、最后的逃生暗水道,全部错乱倒置。
是伪图。
是张良辰刻意留在此地的诱杀之局。
电光火石之间,曹昂子彻底懂了全盘布局。
张良辰料到自己终有一死。
料到十色旗必会清查海疆根基。
料到罔家残图现世,异族必会倾巢寻窟。
所以他借罔家旧迹、借东海秘窟、借半真半假的海防石刻,布下最后一局。
引异族主力入海。
困于此地。
殉国之人,身死,局未终。
曹昂子眼底锋芒骤亮,不再缠斗硬碰。
借两兽兵合围夹击的间隙,陡然弃守,不退反进,身形如掠影,直冲中央石案!
“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