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分头将曹府大小房间翻了个遍,毫无账本踪迹。眼下唯剩曹大夫卧房没有去过,宁昭吩咐魏寻在外接应,自己避开层层防守溜进房内。

曹大夫用度奢靡,房内漆具桌案均是上乘红木,那一张金丝楠木百宝嵌围子床怕是连皇宫都少见。宁昭四处摸索并未发现有暗室机关,只寻到几枚宝玉私印不知用处。

彼时门外传来欢笑声,宁昭无处可躲,只得滑进床底暂避。

“美人,几日不见可想死我了~让我看看你技艺有没有长进~”

曹大夫说着便要拉温洛绾进塌,她心底一万个不情愿,忙挽住他:“老爷,姐妹们还在外面呢,被她们知道又该说闲话了。”她半哄半退要往外走:“咱们还是先去听曲儿,晓莺特意为您排了新舞呢~”

岂料曹大夫不吃这套,抱起她丢在被衾上开始褪着外衣:“不急,一会儿让她们再舞一段~”

宁昭听着两人卿卿我我的肉麻话,耳尖悄然红得滚烫。想他一清贵子弟,却要躲在床底偷听人家的旖旎密事。他尴尬捂住耳朵,床幔荡起时余光漏进,隐约照亮床板上一道拼接细缝。

他顾不得耳畔不适,摩挲着床板一处微凸轻推,一本册子啪地跌落在他胸口。难怪他苦觅良久寻不到,竟是这古床别有洞天。

“走水了!祠堂走水了!”

院儿里铜盆敲得叮咣响,及时打断曹大夫施恶。他咒骂一声穿衣直奔祠堂而去,待外面没了动静,宁昭轻手轻脚从床底出来。

他拍拍身上灰尘得以喘口气,回身正对温洛绾瑟瑟发抖整着衣裙,忙背对过去。幸好魏寻接应及时,曹大夫不曾得逞。然被旁人瞧见自己这幅模样,她还是有些难堪。

今夜余得遂入曹府寻得证据,多亏温洛绾从容周旋机灵掩护。刚强者如利剑出鞘可直贯坚甲,至柔者润物无声亦可水滴石穿。

“今日让温姑娘受委屈了,此地不安生,姑娘最好快些离开。明日本王会派人将契书归还于你,再送你离开京中与家人团聚。”

那娇艳面妆终得被重获自由的泪水洗净,她望着隐匿于夜幕的魁伟身影遥遥叩首:“多谢肃王殿下大恩!”

待曹大夫赶到祠堂,内里早已如炉灶亮如白昼。府内上下乱哄哄一盆接一盆泼着水,火势却越燃越旺。曹夫人日夜兼程赶回家中,险些被一个个四散而逃的乐姬迎面撞倒。

她素衣素钗静静望着被火光照成阴阳脸的丈夫,捻动菩提珠叹息:“都是命数啊......”

次日上朝,宁昭呈上账本参奏曹大夫,群臣在惊愕惶恐中附议。康平帝大怒,当即下令将曹大夫下了诏狱。账目名单牵扯众多官员望族,已移交刑部核对真伪。

倚竹苑内,舒茉正在核对生辰宴诸般布置以及菜品目录。府内小辈过生日不似长辈要大办,贴红寿字寻杂耍班子。只需多添些色彩艳丽的花点缀庭院,再挂几条红彩绸在树干上看着喜庆些便是。

菜品是重中之重,荤素相宜冷热得序。要照顾到每个人的口味喜忌。要食得美味,亦要吃相雅观。好在她了解每位好友习惯,筹备起来不算繁难。独一人不甚了解,宁昭。

昨日去王府未闻王管事提及推辞赴宴一事,应是会来吧。想想一桌人唯有他显赫异常格格不入,寒意袭背,舒茉不禁打了个寒噤。

正想着这事,霁月回禀,说肃王府有人传信,那几盆草药蔫头巴脑,请她去王府看一看。谁让自己多嘴应承下来,没办法,好人做到底,她戴上帏帽再次偷溜出门。

人遇喜事精神好,舒茉一袭明黄色折枝花长袄,头顶一方杏黄头巾,轻哼着小调用喷壶浇花。日光透过窗棂将她的发丝映照根根分明,睫羽轻垂交错光影间,复显岁月静和。

思幽草相较昨日萎靡,精神头好了许多,叶色明显鲜亮不少。万物有灵,花草与人一样,绝境中但凡得遇一丁点希望,便不会放弃对生的渴求。

“舒二小姐,您请用茶。”林辰笑嘻嘻端来一盏龙井,殷勤夸道:“您真是人美心善,若不是您救活这些草药,殿下的病怕是要拖得更严重了。”

舒茉浅啜一口热茶,心情好仿佛茶在唇齿间亦变得更沁香:“多亏肃王殿下我才能顺利洗清冤屈,这些怕是不够偿还这十分之一的人情。”

论内情谁都不如林辰知道的多,说到这他打开了话匣子:“是啊,舒二小姐您实不知晓,我们殿下当真不易。强支病体军营大理寺两边跑,还要盯着曹府查案,又要挂念您的安危。您刚被大理寺带走之际,城中流言蜚语四起,殿下得知后只说了三个字,‘处-理-掉’。然后属下便与魏寻将那些造谣生事者擒住,狠狠修理了一顿~”

难怪自己归家后半点闲言碎语未曾听闻,霁月说前一夜确有人胡说,第二日忽然清静了。自己只道百姓们凑热闹来得快去得也快,便没放在心上,原是有这样的隐情。

“我竟不知肃王殿下帮了我这么多。”

意识到自己大漏勺说多了嘴,林辰忙低声恳求:“舒二小姐,这事儿您就当没听过,千万别告诉殿下是属下说的......”

舒茉正想应好,门口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说什么?”

林辰悻悻转过头:“回殿下,没说什么......”复草草寻个借口,逃出了花房。

花房内瞬间安静,宁昭朝她走近,舒茉的个头平视恰对他略急促起伏的胸膛,目光上移,面色却如常平静。

宁昭清晨特意差人寻套说辞将她诓来,估摸着时辰紧赶慢赶自刑部回府。门口询问王管事得知舒茉尚未离开,他大步直奔花房生怕会错过。宁昭头次觉着王府这么大,以往这段距离不过半刻,今日不知怎得格外漫长。

舒茉福了福身,顺着宁昭意味不明的目光下移,方察觉袄袖被襻膊系着,两只雪白的小臂还露在外面。忙抬手取下时,襻膊竟勾住青丝,怎么也扯不下来。

她沉着脑袋越扯越急,不知是憋的还是羞赧,小脸红彤彤。宁昭瞧着她抱头扭来扭去太过滑稽,忍俊不禁浅笑出声。

“我来吧。”

头顶倏得抵在沉香萦鼻的胸口上,他的心跳通过自己的发丝传递轻轻震动。舒茉一动不动乖乖任他解着死结,他动作很轻柔,手指间偶有碰触,不自觉微微蜷缩闪躲。

“下次见到本王不用拘谨,我没那么在乎礼数。”

舒茉此刻姿势尴尬,顾不得回话,待到宁昭为她解开取下襻膊,她才幽幽道:“多谢肃王殿下。”

“你欠我的人情,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宁昭抬头望了眼外面:“时辰不早了,舒二小姐留下来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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