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茉虚扶了一把示意他坐下细说,魏寻不敢透露过多,只说宁昭近日劳碌得了寒症需思幽草入药。

若按魏寻所述大可不必偷偷摸摸翻进侯府,正门差个小厮报个信便是。舒茉觉出其中蹊跷并没多问,宽解道:“肃王殿下夙夜匪懈,可得保重身体才是。我这思幽草还剩一点,索性放在庖厨里锅炉暖着,叶子枯得没那么快,你带回去给殿下吧。”

霁月带来两盆思幽草,用麻绳固定好盆沿,方便提着。魏寻欣喜接过思幽草道谢,垂头盯着边缘浅黄的叶片眸光暗淡下来。

霁月瞧他不高兴,嗔眉道:“怎么,嫌少?我家小姐可就这两盆都给你们家殿下了。若不是肃王殿下‘断案如神’,大理寺岂会将府上的思幽草悉数充作物证,还踩踏了小花园里小姐最爱的白瓷芍药,废了好大功夫才修茸如初。你倒不如去大理寺碰碰运气~”

霁月有气实属正常,若非宁昭临时反水,怎会害得舒茉无端在牢里受苦,兰芷双手险些废掉。然这话儿忒大胆了,不留神容易祸从口出。舒茉忙朝她使了个眼色,温声道:“霁月心直口快,魏侍卫莫要往心里去,眼下肃王殿下养病要紧。”

“多谢舒二小姐,这些已够殿下一日药的用量,属下自己想想法子便是。今日多有冒犯,有劳了。”话毕,魏寻拱了拱手作势往外走。

“肃王殿下需要很多思幽草吗?”

回眸寻去,出声的是站在一旁满脸懵懂的兰芷。

魏寻背影忽显得软塌:“是,殿下病了有一段时日,需要慢养。”

兰芷叹了口气,嘀咕着:“可惜了,我老家寨子外四处都是这花,若是殿下在我们寨子里养病还暖和,一定会好得很快~”

这话儿倒提醒了舒茉:“兰芷,我记得你家是不是金陵来着?金陵地属南方,冬季要比京都来得迟,所以那儿的思幽草应该还未完全枯败。这样,我试着给兰芷家人寄封书信,托他们帮忙寻些思幽草运回京都。金陵到京都快得话五六日脚程,只要在车里包些棉被保温,想来不会枯得太快。”

兰芷一听可以给家中写信,激动地贴近舒茉撒着娇:“真的吗,小姐?奴婢已经好久未给家中寄过信了,您放心,奴婢的爹娘人很好,定能办妥。只是......”她垂眸望着两只缠满绷带的手:“奴婢现在写不了字,小姐可否将奴婢的话代为书写在信上,奴婢有好多话想跟娘亲说,想问问家中的小黄好不好,哥哥有没有说亲事......”

舒茉浅笑道好,兰芷立马乐开了花,与霁月凑头思忖还有哪些要写的。只是思幽草未运来京都前这段日子,不能一直让宁昭强撑着。

这两日舒茉静下心来细想,自己入狱也不能全怪宁昭。人证物证为她量身而来,还有个徐少卿从中刁难,这些足够将她继续关押。因着宁昭暗中相护,她出来时没能缺胳膊少腿。说起来,她终归欠宁昭个人情。

犹豫半晌,她还是忍不住多管闲事:“魏侍卫,你说肃王府那些思幽草根被烧坏了,都有什么症状,可是已经扔掉了?”

“回舒二小姐,属下未曾见过,只听林辰提起那根须有腐烂迹象,叶茎皱皮脱水,已过两日俨然救不活了。花房每日下午才会有人打理,此刻......应是还在。”

舒茉认真点点头,交代道:“听起来不算太严重,你回去试着将根须从土中剥离干净,剪掉腐烂的部分,之后泡浸温水中一个时辰,若这些思幽草有起效,便去挖城外溪边的泥土重新栽植。”

魏寻对种花一窍不通,脑袋里一团丝线。他为难道:“舒二小姐,属下实在不懂这些......要不然......可否请您亲自去王府看看,事关殿下安危,实在容不得半分错漏。”见舒茉颦眉不吱声,他再次单膝行礼:“求舒二小姐帮帮殿下!”

“这......”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大白天出现在王爷府上,貌似有些不方便。谁让自己嘴快又爱扶危济困呢......她顿顿应下:“那好,你先回府将那些思幽草从土里取出浸水,我大抵需巳时至王府。”

让霁月从后门送走魏寻,舒茉入锦瑞苑晨省陪祖母说了好一会儿话。用过早膳后,帏帽覆面自后门驱车来了肃王府。

肃王府临街而建阔出一部分,两边作八字影壁彰显威仪。门高十丈,朱墙碧绿琉璃瓦,乃亲王独有殊荣,寓意生命之希望。穿过坦荡如砥的前庭大院,这才到王府正门。

经过一道直长的抄手游廊,拐角便到了花房。规模能抵倚竹苑花房五个那么大。名花奇草有序罗列精工木架上,种类繁多令人叹为观止。舒茉缓踱其间,原来于王府这些珍稀荟萃中,那盆极品素黛兰花不过九牛一毛。

魏寻端来一个半大木盆搁在架子上,思幽草垂在盆沿耷蔫着,根须浸浮在清水中黑白分明。

舒茉系上襻膊,用剪刀剪去腐坏根部,在温水中浸泡了半个时辰,叶片竟真得有舒展迹象,茎干褶皱明显丰盈起来。

“这些思幽草勉强算救活了,但接下去养护至关重要。王伯,麻烦您寻些暴晒过的盆土、椰糠、珠岩混合,将它们栽植。记得思幽草不可放在日头下晒,需散光勤浇水,万不可再浇肥了,要不断用炭盆暖着。左不过两日应是能有起色。”

王管事堆起满脸褶皱,眼中逐渐泪光点点:“多谢舒二小姐~老奴寻了几个花匠,他们都推脱技艺不精不肯来。若因老奴误了殿下病情,老奴便是死一万次难辞其咎......”

王侯将相确不似寻常人家,一点小小差错或可惹怒主家承受责罚。府里仆役工匠哪个不是谨小慎微伺候着。王府富贵满堂,几株凡卉何苦要费心思枯荣复生,细想一下只要不傻,都不敢贸然接下这棘手差事。

舒茉整理好仪容,安慰道:“王伯宽心,殿下仁厚必不会怪罪您。我不便在此多待,就先回去了。您若有事遣人来侯府传个信即可。”

王管事连连应是,与魏寻一同送舒茉上了马车。不消一刻,宁昭从军营回到府中。

宁昭的十万北燕骑,除却八千精锐留守京畿,其余则被分散调派到四个州郡用作屯兵驻守。他每值双日巡营,处理诸郡寄来的要务军报。

近日汴州捷报频传,中原渐宁,民皆荷担而歌。然民乐心安的同时,宣王威焰过盛,或代替襄国成为新的威胁。他请阮亭风入幕为宾,为他推演兵图革新兵阵,备而不用胜于用而无备。

午膳后,魏寻端来汤药,宁昭一饮而尽,眉头都不皱一下。瞥见魏寻笑盈盈的,他顺口问道:“你一上午做什么去了?问林辰他也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魏寻闻言立马收起笑,摆手否认道:“属下没做什么,就是四处去打听了打听解药的事,盯着曹府有什么动静。”

魏寻实在不是个擅长说谎的行家,宁昭瞧他低头不敢直视自己,哼笑一声:“慌什么,本王又没怪你。你莫不是喜欢上哪家姑娘与人家私会去了?也是,你只比本王小两岁,该到成婚的年纪了。是哪家姑娘,本王让王伯去帮你提亲。”

魏寻的脸唰一下子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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