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如光愣了一下,还有条件?她慎重地点点头,“小女子自当尽力而为。”
裴壑转过去,不让她看见自己的表情,手上悄悄握了握拳,做好准备才转过来,正色道:“这件事之后,你不许再到临渊居来,离我远远的。”
明如光怔住,她想象过任何请求,但没想到是断交。她之前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明明他看起来也很开心,为什么突然?
她观察着他的表情,往日一样冷淡,好像这对他而言只是很普通的一件事。那他们之前经历的算什么?她自以为二人是朋友,原来他一直在排斥自己,就像一开始一样。
她忍不住向前向他走近一步,喃喃道:“为什么?难道是我强人所难,你不想调查?”
裴壑半转过去,不去看她,“并非。明鸾的贪污证据我都能拿到,小小私盐,不在话下。”
原来姑母叫她停止调查原来是收到了他的警告,难怪那么轻易松口了。这种证据都能拿到,他到底是什么人啊?
她不由得想起在药堂偏卧里他说过的话:“知道他的身份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现在想来,她对于此话的真实性更加深信不疑,也更加忌惮。
自己也许正在跟什么了不得的人打交道。
如果真是这样,那不想和商贾之家的姑娘来往,沾染铜臭,也是很正常的。京城那边的士族向来眼高于顶,非常瞧不起他们这些赚辛苦钱的平民,嫌他们双手每日都要摸几万人摸过的铜钱。
也许从最开始他的拒绝就包含了这样的意思,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被他的自由不羁吸引,以为能交上朋友,近距离欣赏他张开鹰一样的翅膀。
远处妆奁的镜子反射着她的表情,裴壑虽然背着身,但目光始终在看镜子,看见她的惊讶,看见她的失望与失意。
明如光沉默许久,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下去,从只在亲近之人面前露出的放松,渐渐回到明二姑娘的沉稳与疏离。
他突然有些后悔。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会牵连她,他又狠了狠心。
明如光点点头,面无表情,“好,我答应你。那么私盐的事……”
“只管交给我就好。”裴壑大步走出门去,没有回头。
他并非是突然想疏远她,而是突然注意到,自己的权力足以影响明如光一家,他不想被自己的感情左右。她可以拜托自己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他的身份就会渐渐暴露。
明如光从窗户看着他渐渐消失在茉莉花丛和树影的身影,心中怅然。头似乎更疼了,她按着太阳穴,身体往软垫上一歪,竟懒在上面不想起来了。
叫小梅扶自己上床,喝了药,眼皮沉沉地睡过去。
小梅给她掖好被子离开,想着方才明如光蹙眉闭目的样子,似乎十分伤感,不由得嘟囔:“裴郎君说了些什么呀,怎么脸色这样难看。”
直到傍晚,明如光才悠悠醒转,天色半暗,口中干咳,正要叫人,却听见小梅在门口训人。她唤了一声,问小梅发生什么了。
身体软绵绵的,在小梅的搀扶下才坐起来。
小梅怪道:“怎么好像更严重了?可是睡得太多了?”
明如光摇摇头,要怪还是怪她自己吧,听见裴壑那番话,理智上接受了,毕竟身份不同,不想来往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自己也一直在给他添麻烦,被救了不止一次。但感性上还不敢相信,他们的缘分就这样断掉。
她接过小梅递来的茶水,呷了一口,问道:“外面怎么了,听见你在和谁说话。”
小梅的脸色有些难看,支吾着不肯说,明如光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被看得受不了,小梅握着拳的手一松,两手一摊,“好吧,其实是……”她顿了顿,“贺昌兴要见姑娘。他说现在全扬州都知道录事大人出事了,只有你不知道,他是好心才上门相告。”
一定是母亲叫下人守口如瓶。既然都到了这个份儿上,现在她就算问到明鸾、大房那边,也不会得到任何消息。
她抬头看向小梅,小梅马上摇头,“我这几天一直侍疾,没有机会接触其他下人。要不我现在去打听打听?”
明如光摇摇头,“你打听不到的。”
她刚以为自己有了些权力,消息却还是说被封锁就被封锁,尽管母亲是出于想让她好好休息的好意,但还是叫人有些挫败和伤心。
小梅实在不想姑娘去见那等肮脏小人,劝道:“要不我去问问裴郎君?”
明如光看着她笑了,“傻丫头,你忘啦,他现在出府替我调查其他东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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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如光洗漱穿戴好,前往议事厅,那里就是之前贺昌兴和母亲谈过话的小厅。明明再无瓜葛,为何此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纠缠?
太想知道阿耶发生什么事,她脚步很急,还没走到花园,就一阵头疼。她伸手扶住廊柱,身体摇摇欲坠。
“怎么了姑娘!”小梅赶紧走近,伸手探了她的额温,隐隐有些热,“要不我们还是回去休息吧,叫他改日再来。”
“不。”明如光咬牙坚持,她至少要知道阿耶发生了什么,才好想办法帮忙啊。
既然母亲不愿意告诉她,就代表这件事超出她的处理范围,知道也是白知道。但是她不想就这样蒙在鼓里,等到一切结束后再后悔自己帮不上忙。
厅堂中,贺昌兴端着茶杯喝着茶,他注意到二房待客用的茶具又换了一套,不禁十分忮忌。这些茶杯本是官窑的精品,仅供朝廷,一价难求,因为明虎是官身,才能接触到。
哼,等他做了官,定要过上比明府还要奢华的生活。他的那些同窗,一见自己跟明府没了关系就疏远了,真是狗眼看人低。可惜跟京城岳丈的关系还不能暴露,否则他一定好好宣扬一番,叫他们眼红得滴血。
可他忘了,他忮忌的这些财富本就跟明虎做官没什么关系。
明如光穿门而来,在贺昌兴面前坐下,叫人重新上茶。她上下扫过此人一眼,漫不经心道:“还穿着上回来府的白衣服,可见贺公子很喜欢啊。”“公子”在当时仅仅用来形容真正的达官贵人,她这么叫他,显然是在嘲讽他没钱买新衣服。
跟裴壑待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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