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如光抬起头,如此正式,恐怕不是一般小事。难道又是相看人家……

注意到女儿的表情有一丝紧张恐惧,沈秋兰笑了笑,“不是那件事。是你阿耶,最近仕事上出了些麻烦,这几日比较忙,不能来看你了。”

她正欲问是什么事,却被沈秋兰堵住,“不是大事,跟前些日子差不多。过两天缓过来就好了。”

明如光点点头,不再追问,母亲若是想让她知道就会说,不说,只能说明这不是她需要知道的事。

沈秋兰撑起半边脸,又道:“我恐怕也要跟着操劳了,最近市舶司补缺了许多新人,他们的夫人想破头了也要跟大家搭上关系,请帖像雪片一样多。”

沈秋兰除了管理二房的日常事务,还要同官夫人们社交,相比之下,甚至后者才是最重要的,这是只有她能做到的事,明鸾和大房都做不到。明家像一台稳定运转的机巧,众人各司其职,就连主子也是如此。

两人小叙片刻,明如光虽然只是头疼嗓子哑,但时间长了也有些体力不支,便提早结束了,叫小梅扶自己回卧房睡觉。

迷迷糊糊地睡着之前,她想着父亲的事,虽然娘说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也常有短期不回家,但这次,看母亲的神色,总觉得平静之下隐藏着一丝慌乱。

隐隐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阿耶碰上什么大事了?

想着想着,她被沉重的身体拖入睡眠的深潭中。

再醒来时,她一身的汗,挣扎着爬起来,外面已然全黑了,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小梅正趴在圆桌上小憩,睡得正香。

她蹑手蹑脚地走下床,换了新的寝衣,披上外套,走入院中。

月亮还未到半空,估算时间大概是酉时。她的小院中一片寂静,两边的花坛里种着宝珠茉莉,一种重瓣茉莉花,虽然不如牡丹开时轰轰烈烈,但洁白小巧,香味清雅,她很喜欢。

往时她都懒得叫人打理,任由树丛随意生长,现在一看,不知道是谁给她修得方方正正,看着确实是比之前更顺眼。

她站在花坛边,正想摘一朵嗅闻,清一清混沌的脑子,旁边却来了个丫鬟,似乎是刚醒,她持着小烛台,向明如光行礼,“二姑娘好,可要奴婢拿个凳子,坐着慢慢观赏?”

往常不会有下人在意这种细节,今天倒是奇怪。明如光知道这丫鬟是自己院中的,却鲜少见她这样体贴。还不等明如光说话,已经有个丫鬟搬了凳子过来,还拿了热茶。

明如光被扶着坐下,倒茶的倒茶,揉肩的揉肩,嘘寒问暖,她被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摸不着头脑。

小梅听见外面的动静,推开门看到明如光被丫鬟包围着,脸上呆呆的,甚至有一种“你们为什么在这里”的迷茫。她先是忍不住笑出声,然后才赶紧走下台阶,把那群丫鬟轰走:“去去去,要拍马屁也不看看时候,都几时了!”

那群丫鬟不情不愿地走了,明如光好奇道:“这是刮的什么风,往日我病了,也没见这样啊?”在她眼中,各人干好自己分内的活就很好了。

她在明府中算不上不受待见,只是有什么事,一般排在一众主子的最后。她是家里的老幺,脾气又好,下人总觉得好打发,不爱在她身上花心思。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自己的院子能运转就好,并不指望像大姑母那样严丝合缝鲜花着锦。

可以说是很咸鱼了。

“那是因为姑娘把丢失仓库宝物的单据给了大娘子呀。”小梅帮她把披风围得紧些,夜晚凉气重,“大娘子很满意,还说想把其他活儿也交给姑娘。现在大家都来巴结你了,想赶上口热乎的。”

明如光起身走回屋子,被丫鬟们火辣辣地注视还挺让人不自在,她笑笑,“大姑母不过是说说罢了,他们竟然也信。”她心里清楚,明鸾不会随便放权,毕竟她就靠这个在明府站住脚。

她多少有些尴尬,本想借着清查失物找点事干,但在母亲的坚持下还是把单据给大姑母了,哪想到反而得了大姑母的橄榄枝。

但这股热潮却并没有消退,她病着休养的几天,先是明鸾送了养身汤,然后是大房的礼,同辈的明照野兄妹也来探望。下人的闲言碎语也反过来影响了主子们的看法,一时间明如光这里好不热闹,反而比平时生病还要累。热伤风不见好,反而还更严重了。

她干脆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休息了两天,发过一次高热,身上浑身酸痛,明如光披上衣服在院子里走动。经过小梅的制止,不许他们过多缠着明如光,现在院子里的氛围还是照旧。

散了散步,她回到卧房,却见到一个意外来客。

裴壑坐在圆凳上,像是在自己院子里一样随意放松。他通身黑衣,只有腰带上用金线绣着蝙蝠,眼睛用玛瑙点缀,华贵却不张扬。头上依然束着高马尾,看着恣意潇洒。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反正又是翻窗户走屋顶这类的吧。

他随便拿起桌上一个茶杯斟茶自饮,姿态优雅。

……那是她平时爱用的杯子。

明如光懒得说了,她脱下披风,坐在一边的罗汉椅上。上面铺着软绵绵的垫子,还有鹅绒靠枕,平时她不爱用这些,生病拿出来用过一次才突然觉出它的好。

小梅正要给她斟茶,看到裴壑用的杯子,叫道:“裴郎君,这是姑娘的杯子。”

裴壑挑眉,“你家姑娘只有一个杯子用?”

小梅脸颊马上鼓起来,明如光劝她,“行啦,你说不过他的,去小厨房给我拿点饮子吧。”

“大夫说了,姑娘不能喝凉的。”

“那就喝点热的。”

小梅走后,明如光斜靠在软垫上,体力还未恢复,也顾不上那么多仪态了,怎么舒服怎么来。再说,她狼狈的样子早就让裴壑看完了。

她推开轩窗,用木条支住,夏天过去一半,风里的热意慢慢降了。她看向一边喝茶的裴壑:“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在她眼中,裴壑只有有事才会来找她。

但裴壑显然没有要事,只是听说她病了很久,本想偷偷到她床前看一眼,没想到人去楼空,她已经起来溜达了。

被她这么一问,好像自己无所事事一样。

裴壑冷哼一声,并不回答她。

明如光也不追问,顺手拿起旁边的市井故事看起来,她睡得太久,需要看看文字活动脑子。

两人就这样你看书我喝茶,直到小梅回来之前都未再说过一句话。

倒也是一种别样的趣味。

不知不觉,她不再像最开始那样畏惧裴壑,甚至还多出了几分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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