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昌兴想,若自己处在她的位置上,除了趁家里还能帮上一点赶紧嫁出去,能用则用,好像也没别的方法了。

他看向明如光,期待她露出无助,哪怕是一点点都好。

明如光却将手撑在下巴上,陷入沉思。她脸上闪过数种表情,有思索,有怀疑,有困惑,唯独没有他期待的。过了好一会儿,他手里的茶都凉了,没有下人来添,眼神示意别人,却没有任何人理会。

他这才注意到,厅内的下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明如光身上,她不说话,没人敢喘大气。

风向好像变了。

最开始他随便威胁一下,她脸上就藏不住地慌张,现在听到父亲陷落大牢却依然冷静,短短一段时间,她好像成长得出乎意料。

他是不是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算了。明家再有钱,也不是京城世家能比的。

想到这里,贺昌兴站起身强调明如光别忘了答应他的事,之后便告辞了。

明如光没有反应,依然沉浸在思考里。

父亲这件事其中到底牵扯了多少人,为何大伯父不来帮忙?她问过小梅,原来是大伯父出门做生意去了,现在正由伯母代劳一切事项。但那也不该一声不吭,父亲毕竟是明府唯一的官身,府中花了好大价钱才买了这个官,改了籍。

市舶司录事虽然是个闲职,但对于府中的帮助绝不止表面上有个响亮名声那么简单,她听父亲说过,他能提前获知波斯、新罗商船的到港消息,然后让大伯父的人提前买货。还有许多其他便宜之处,总之大房绝对少不了父亲的官职。

可为何毫无动作?

明如光想不通,深吸一口气,头又有点疼了。不过万幸的是她刚巧就拿到了大房的把柄,多少能在他们面前说两句话,也算个筹码。

她站起身,正准备回卧房,心里装着一箩筐事,谁知脚下一软竟差点崴脚,她眼疾手快地扶住扶手,才没有受伤。小梅一声惊呼,上来抱住她,慢慢扶着坐下,叫大夫过来看看。

大夫见到是之前给下人留药的二姑娘,把过脉,语重心长道:“二姑娘,病还没好就不要想这么多,等身体康健了才能想得更周全。”

明如光惨白着脸,头疼一阵阵袭来,她微微咬着牙忍受,“可我现在没有那个余裕。”

大夫摸着胡须摇头,给她开了止痛丸,“不可多服,虽然能减轻头疼,但是会发冷、嗜睡。”

谢过大夫,她马上随着水服下去,等头疼缓解了,她正要慢慢走回卧房,却发现脚步虚浮,体力在不断的思考中丢了大半,实在是很难走回去,只好叫人用软轿。

回去后她换了身衣服,吃了点点心,慢慢缓过来了。小梅铺好软和的被褥,正等着明如光休息,没想到她没停下,反而站起身准备出去。

她得向母亲问个明白,光有贺昌兴说的这点消息远远不够。正要走出去时,看见铜镜中的自己脸色发白,又叫小梅扑点胭脂,遮遮病态的苍白。

一阵风吹来,窗棂咯噔一响,好像有什么进来了。主仆两人的目光朝窗户看去,背后却传来冷冷的熟悉嗓音:“我在这。”

不知何时,裴壑正坐在圆桌边,像鬼魅般出现。一身夜行衣,紧束出精壮的腰身,他一抬眼,像是有刀锋从眼前掠过。

他闻见屋子里的药味,鼻子一皱,“严重了?”

明如光摇头,“只是换了一副药。”

他见她脸色倒也红润,不疑有他,从袖中拿出一只纤细竹筒,打开盖子,从里面抽出一张纸,交给她。

“你要的信息都在这上头了。”

明如光接过,大略扫过一遍,果然非常详细,当初叫他去搜集信息而不是打听父亲的事是正确的。

“此等大恩……”她正要行礼,被他止住。

裴壑半扭过脸去,眉头一紧,有几分不情愿,“不必。你帮过我,这下两清了。”说着,他站起身,往外面走。

明如光看着他,两人仅仅一步之距,只要她伸出手就能拉住他,但是她没有。

他的脚步顿了一顿,没有等到任何东西,啧了一声,便加快脚步离开了。

明如光心中一空,不由得捏紧了手中薄薄的纸张,吃了药之后身上又冷又热,好像回到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身子难受不已,眼冒金星,只想快点从不适中挣扎出来。

但好在现下她没有失去理性。

她扶住桌子稳住身体,轻轻吐出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她的本钱更多了。她不该为了儿女私情而伤神,眼下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秋兰一见到她就叫她赶紧坐下,拿帕子擦去她脸上的胭脂,心疼道:“哎呀,你啊。”见到女儿时,她才想起自己因为官人的事东奔西走,都忘了家里还有个热伤风的女儿。

看到她为了不叫自己担心,涂着胭脂,更是平添了许多自责,沈秋兰叫人煮了热茶,细细问过她的病情之后才放了一些心。

明如光当然没有照实说,只说了一半。

她喝了热茶,身上好些了,她将贺昌兴来过的事说了,告诉母亲,即便能叫全府人瞒着她,也有之外的人想提供消息,但别人抱着好心还是假意就不好说了,倒不如亲口告诉她全部,好商量对策。

沈秋兰被她一番话说得愣住了,没想到在她没有投出目光的角落,女儿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无须担心噩耗会折断她,也无须担心她上当受骗。

可她还是犹豫,“这件事即便告诉你,又能怎样呢?他早就被人盯上了,这次的事情很棘手。”

明如光给她倒了杯茶,她注意到母亲的嘴唇干裂,显然是为了父亲,急得没时间喝水。“阿娘不告诉我,难道是叫我向别有居心之人打听吗?”

女儿犟起来真是随了她父亲,像头拉不回来的小牛。沈秋兰只好道:“我不想告诉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她放下杯子,手指摩挲片刻才说:“我向大房求援,你伯母说,要用你的婚事来换。”

明如光不由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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