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青十八岁那年，方寂年正式把一部分军务交给他。
那日，在众将领面前，方寂年把印信交到念青手里。念青接过，站在那里，身板挺得直直的，脸上没有半分怯意。
那些将领们看着，心里都服气。这少年是他们看着长大的，学了多少年，练了多少年，值不值得，他们最清楚。
陈婉宁站在后面，看着儿子，眼眶有些发酸。
念梅站在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娘，”她小声说，“你别哭。”
她低下头，看着女儿。念梅已经十五岁了，比她高了半个头。那张脸，那双眼睛，活脱脱是她年轻时的模样。
“没哭。”她说，“高兴。”
念梅也笑了，靠在她肩上。
仪式结束后，念青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娘。”他叫她。
她看着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的脸还是年轻的，可那眉眼，那神情，已经是一个大人了。
“好孩子。”
他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娘，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她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低下头，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她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骄傲，有不舍，有欣慰，还有一点点酸涩。
方寂年走过来，站在她身边。
“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
“没什么，就是觉得，时间过得真快。”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
“是啊！真快。”
她靠在他肩上，看着念青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
念梅在旁边说：“爹，娘，我们回家吧。”
她点了点头，一家人往回走，夕阳照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地上。
又过了两年，念梅也定了亲。
男方是北境一个年轻将领，姓霍，跟着方寂年打过仗，立过功，是个踏实肯干的后生。他常来府里议事，一来二去就认识了念梅。念梅喜欢他，他也喜欢念梅，两情相悦，顺理成章。
定亲那日，陈婉宁看着女儿，心里又高兴又舍不得。
夜里，她坐在灯下，和方寂年说话。
“念梅也要嫁人了。”
方寂年点了点头。
“是啊，太快了。”
她看着他，忽然问：“你舍得吗？”
他想了想，说：“舍不得。可早晚要有这一天的。”
她叹了口气。
“我也是，舍不得。”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想太多，她嫁得近，随时能回来。”
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念梅出嫁那日，天气很好。
阳光照在她身上，大红嫁衣衬得她面若桃花。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爹娘站在院子里，看着她。
她的眼眶红了。
“爹，娘，我走了。”
陈婉宁走过去，抱住她。
“好好的，好好的。”
念梅点了点头，眼泪流下来。
方寂年也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他要是欺负你，回来告诉爹。”
念梅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他不会的。”
方寂年点了点头，念青走过来，站在妹妹面前。
“哥。”
他看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好好的，有事就回来。”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花轿抬起来，慢慢走远。
陈婉宁站在那里，看着那顶花轿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街角。
她的眼泪流下来，方寂年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别哭了，她过得好好的。”
她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念梅出嫁后，府里冷清了不少。
陈婉宁每日还是做那些事，做饭，做针线，看看书，晒晒太阳。可总觉得少了什么。
方寂年还是每日去军营，有时带着念青，有时自己去。念青已经能独当一面了，他越来越放心。
这日傍晚，两人坐在院子里乘凉。那几棵梅树已经长得很高了，枝叶茂密，结满了青色的果子。再过一个月，梅子就该黄了。
陈婉宁看着那些梅树，忽然说：“方寂年。”
“嗯？”
“你说，念梅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他想了想，说：“应该好。霍家那小子，我看着长大的，错不了。”
她点了点头。
他又说：“你要是想她，明日我带你去看看她。”
她摇了摇头。
“不用。”她说，“她刚嫁过去，要习惯那边的生活。我去了，反倒打扰。”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些心疼。
“婉宁。”
她转过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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