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练,两人辞别了村长夫妇之后,返回了岑西。

虽然过程惊险,但到底还算是安全的回到了家。

回到家后,岑西一连数日的大雨也停了。

当天,崔君墨未做修整,即刻召集部将,亲临梁口堤查看灾情,着手部署后续修缮事宜。

几日后,随着崔君墨的雷霆手段,岑西尹等人互相勾结,玩忽职守,贪墨赈灾款,意图谋害朝廷命官的罪证被公之于众,涉案官员尽数被抓捕归案。

因崔君墨的及时处置,此次梁口堤决堤,并未造成大的伤亡和损失。

待情况稳定后,灾后重建的工作便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崔君墨下令在城郊开阔处搭建临时棚屋,安置流离失所的灾民,又开设粥棚,每日定时施粥,保障灾民的基本温饱。

沈幼菱看着大家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触动,便也想着力所能及地帮上一些忙。

只是她身为深闺女子,又是崔君墨名义上的妻子,想要去人多的地方抛头露面,还是需要和崔君墨商议一番的。

她本以为崔君墨会不同意,需要花费一些口舌说服他。

可是崔君墨在听到她的请求时,只是沉默片刻,随机开口道:“你有这份心意,便是极好的。只是施粥辛苦,且人多繁杂,你需得注意安全,我派个侍卫跟着你,凡事小心。”

沈幼菱应声。

得到崔君墨的首肯,次日沈幼菱便换上了一身轻简的衣衫,前往城郊。

她带着曼冬来到粥棚时,粥棚前已经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待见过了管事,告知了她的目的之后,管事很快便给她安排好了一切。

沈幼菱深吸一口气,拿起勺子,小心翼翼地给灾民们盛粥、递馒头,语气温和:“大家别急,慢慢排,每个人都有。”

曼冬陪在她身边,帮着递碗、整理粮食,时不时提醒她注意别烫着。

沈幼菱从未做过这样的粗活,没过多久,手臂便开始发酸,指尖也被勺子磨得有些发红,但她却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灾民们接过粥碗时感激的眼神,所有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身影映入了沈幼菱的眼帘。

那人混在灾民队伍中,身形高大挺拔,虽衣衫破旧,显得有些狼狈,却难掩身上的英气。

沈幼菱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只见那人神色平静的顺着队伍缓缓向前,直到走到沈幼菱面前,他才停下脚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些许窘迫:“姑娘,可否给我两份馒头和粥?我带舍弟寻医途径此处,盘缠已经用光了。”

像是怕沈幼菱误会什么般,他随即又开口道:“我身为长物,无法报答,愿留下来帮你们做工,抵这份吃食。”

说着,他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一辆马车,马车简陋,上面盖着一块破旧的麻布,隐约能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

沈幼菱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随即向曼冬使了个眼色,低语了几声。

曼冬闻言,点了点头,看向那人,语气平和:“你跟我来吧。”

后来沈幼菱才得知,原来他并非此处的灾民。而是从西南而来,一路辗转几百公里,只为给他的弟弟求医治病。

如今他们的盘缠都用光了,才会出此下策。

那人闻言,连连道谢。

曼冬便带着那人去了姜府。

沈幼菱之所以没有在粥棚单独照顾他们,是顾虑到周围都是灾民,若破例当众单独关照他们,难免会引起其他灾民的不满,生出是非。

曼冬将那人带到姜府,给了他们一些衣物和盘缠。

晚上,沈幼菱回到姜府,第一件事便是向曼冬询问那人的情况。

曼冬端上一杯热茶,告诉沈幼菱那人已经离开了,随后又说道:“小姐,你不知道,那人可真是个怪人。我都和他说了,东西都是小姐您送给他的,不用他报答。可他偏不,说不能白吃白拿,将家里的柴全劈完,才离开。”

沈幼菱接过茶,赞赏道:“倒是个有血性、有骨气的汉子,身处绝境,也不愿不劳而获,真是难能可贵。”

日子一天天过去,岑西的灾后重建在崔君墨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流离失所的灾民们也陆续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转眼间,他们来到岑西已经一个多月了,身为当朝大司马,崔君墨也该回京述职了。

回京的前一天,沈幼菱偶然从浦安口中得知,那日在村里,崔君墨给她请神医治病,居然是用他从小就带着的一块玉佩,做的诊金。

沈幼菱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便遣人打听了一下,神医现在在何处。

在得知神医在岑西城城西的医馆里时,沈幼菱赶忙吩咐曼冬备好银钱,前往城西。

赶到医馆时,沈幼菱发现与普通医馆相比,这家医馆着实有些太冷清了。

若不是走进医馆见到了神医,沈幼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不过沈幼菱很快便明白了,这家医院冷清的原因了。

当沈幼菱表明来意,告知她想要赎回崔君墨的玉佩时,神医抬眸看了她一眼,神色平淡的开口道:“本人诊病,诊金一向是你情我愿,买定离手,那玉佩乃是他自愿给我做诊金的,如今想要赎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沈幼菱连忙说道:“晚辈自是知晓落子无悔的道理,今日只是想同神医商量,可否用银钱将玉佩赎回来。”

说着,沈幼菱让曼冬将带来的银钱全部拿出来,堆在案上,足足有几百两。

可神医却只是扫了一眼,摇了摇头:“这点钱,还不够赎回那块玉佩的零头。那日我会跟他前往王家,便是看在玉佩的面子上,如今你想要赎回,要么拿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要么,便再加五百两银钱。”

再加五百两?

一个小小的风寒加上胳膊上简单的包扎,竟然要他们一千多两?

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认了。

只是她出门急,没想到所谓的神医会这样狮子大开口,没有带太多的银两。

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也没时间过来了。

可她又不愿放弃,思索片刻,她摘下身上的耳环和手镯:“神医,这副耳环和手镯,都是上等的物件,若寻处当了,价值不止五百两,还请神医通融,将玉佩还给我们。”

洛神医拿起耳环和手镯,仔细端详了片刻,才缓缓开口:“罢了,看在你一片诚心的份上,老夫便答应你了。”

说着,他转身去旁边的柜子里,拿出玉佩,递给沈幼菱。

沈幼菱接过玉佩,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道谢道:“多谢神医通融,晚辈感激不尽。”

神医语气平淡的开口:“不必谢我,只是各取所需罢了。”

走出医馆,曼冬忍不住皱着眉头,小声吐槽:“小姐,这洛神医也太唯利是图了吧!不过是一场小小的风寒,居然敢收数百两诊金,还要走了您的耳环和手镯,真是过分!”

沈幼菱却笑了笑,将玉佩小心翼翼地收好,随口道:“那是人家的本事,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无可厚非。如今将玉佩赎回来了,便是幸事。”

曼冬闻言,虽依旧有些不满,但到底也同意了沈幼菱的观点:“小姐说得是,只要能把玉佩赎回来就好。”

沈幼菱笑了笑,正准备坐车离开,目光却无意间瞥见了医馆门口的一个身影,正是前几日在粥蓬遇到的那个壮汉。

那人也恰好看到沈幼菱,连忙快步上前,对着沈幼菱深深躬身,感激的开口:“姑娘,没想到在这里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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