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君墨带着神医回到村长家,甫一进门,便见沈幼菱满脸通红,端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见她不说话,他不明所以的转头看向王婶:“发生什么事了?”
王婶笑呵呵的解释道:“崔公子放心,没出啥事,就是老婆子我多嘴,问了问你娘子,你们小两口打算什么时候添个娃娃,瞧把沈姑娘羞的。”
说罢,朝着沈幼菱又挤了挤眼睛,让沈幼菱的脸更红了几分,彻底不好意思抬头了。
崔君墨也被这猝不及防的话题弄得一怔,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即轻咳一声,以此掩饰自己的失态。
跟在他身后的神医,年过半百,鬓边染着霜色,本是一脸严谨,此刻听闻这般私密的家常话,也忍不住跟着轻咳了一声,眼神有些不自然地飘向窗外,一副非礼勿听的模样。
崔君墨迅速收回心神,压下心底的那丝异样,目光重新落回沈幼菱身上,对着神医说道:“劳烦先生,内子昨夜受了惊吓又淋了雨,夜里便有些发烧,还请先生帮忙看看,有无大碍。”
沈幼菱闻言,这才抬起头,看了崔君墨一眼,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胳膊。
她的心猛地一揪,鼻尖微微发酸。
所以,他方才急匆匆地出门,却不是为了自己的伤口,而是为了请神医来给她看病?
就在神医提着药箱走上前,准备给沈幼菱把脉的时候,沈幼菱却连忙摆了摆手,开口道:“先生,麻烦您先给他包扎吧。”
她说着,目光再次落到崔君墨的胳膊上。
神医闻言,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崔君墨。
崔君墨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伤口,神色淡然,随即冷声道:“先给她看。”
王婶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她悄悄退到一旁,眼含笑意地看着两人,心里暗暗想着,这小两口,实在是般配得很。
神医无奈,只得先走到沈幼菱面前,帮她诊脉。
片刻后,他皱着眉头看向沈幼菱,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与调侃:“你夫君刚刚的架势,可把我吓坏了,让我把所有的药都带来了,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病,急着要救命呢。”
他一边说,一边不动声色地瞥了崔君墨一眼,心里暗自腹诽:要不是这人给的酬金足够丰厚,他才不会大费周章,跟着他跑这一趟,就为了看一个小小的风寒。
“你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风寒入体,如今烧已经退了,我给你开一副退烧药,好好休息一两天,便能痊愈。”
神医顿了顿,随即又开口道:“倒是他,再不及时处理伤口,只怕是要落下病根,日后阴雨天,胳膊定会酸痛难忍。”
沈幼菱闻言,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催促道:“那麻烦先生赶快帮他治疗。”
说着,便将座位让开,让崔君墨坐下。
神医见状,也不再耽搁,打开药箱,开始给崔君墨处理伤口。
烈酒洒在伤口上,崔君墨却纹丝未动,甚至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沈幼菱就站在旁边,一瞬不瞬地看着,看着他胳膊上狰狞的伤口,心里越发愧疚。
待神医给崔君墨包扎好伤口,告诉她只是些皮肉伤,好好将养着,并无大碍。
沈幼菱才放下心来。
是夜,村长家热情的款待了他们。
王婶更是亲自下厨,给他们做了一顿大餐。
沈幼菱看着王婶忙碌的身影,实在是不好意思干坐着等吃,便起身走进厨房,轻声问道:“王婶,有什么是我可以帮您的?”
王婶笑着连说不用,见她坚持,便让她将灶台前新炒好的时蔬端到桌上。
沈幼菱笑着应声。
可她自幼便是娇养的小姐,从未干过这般粗活,刚端起盘子,指尖便被滚烫的瓷盘烫得一缩,手臂一软,盘子险些从手中滑落。
就在这时,崔君墨眼疾手快,大步上前,一把接过了她手中的盘子,放到了桌上。
随后,又端来一盆清水,眼神示意她将手放进去。
沈幼菱依言将手放在盆中,才稍稍缓解了指尖的灼热,她低着头,小声说道:“抱歉,是我太没用了,连端个盘子都做不好。”
崔君墨闻言,却道:“人都有不擅长之事,无需自责。”
村长老两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两人对视一笑。
待菜都端上桌后,村长端起酒杯,笑着对崔君墨说道:“崔公子,一路辛苦,尝尝老夫酿的米酒,不算什么好东西,却是一片心意。”
崔君墨起身,双手接过酒杯,微微颔首:“多谢村长费心了。”
闲谈间,崔君墨和沈幼菱得知,老两口有两个儿子,都已经迁到镇上居住,日子过得还算红火,多次劝老两口搬去镇上一起住,可老两口舍不得这住了一辈子的旧屋,舍不得门前的田地,更舍不得这里的邻里乡亲,便一直守在这里。
除了逢年过节,孩子们会回来。平日里,家里就只有老两口,冷冷清清的。
今日来了崔君墨和沈幼菱来,倒让他们感觉添了不少热闹,老两口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许多。
沈幼菱听着,心里泛起一丝酸涩,她想起自己的家人,除了康乐都不在了,心里忍不住生出几分羡慕。
崔君墨察觉到她的低落,不声不响的换了个话题......
经过昨天惊心动魄的雨夜逃亡,再加上今天走了一整天的路,风吹日晒,沈幼菱的身体疲倦到了极点。
晚饭过后,她简单洗漱了一下,便躺到了床上,沾着枕头就沉沉睡了过去。
崔君墨在地上铺了一张干净的席子,又盖上了一件自己的外衣,便躺了下来。
他闭着眼睛,耳边清晰地传来沈幼菱安稳的呼吸声,可他却怎么也睡不着,脑海里思绪万千。
白日里,王婶的一席话,无端的让他乱了心神。
他撇了一眼床榻上的人,他曾派人去调查过,她与崔明轩退亲前发生了什么。
负责调查的人却告诉他,退婚前两人并无任何矛盾,就在议亲的那一天,她却突然反悔了,要嫁给他。
他不知道她反悔的真正原因。
他忍不住想,若是有一天,崔明轩回来了,她会怎么做?
若是她回心转意,想要回到崔明轩身边,那倒还好,一切便能回到从前,各方相安无事。
若是她依旧坚持,要做他的妻子,那他们的以后,又该如何相处?
他自认为不是一个好丈夫,身处权力的漩涡中心,身边危机四伏。
面对无休止的刺杀,她又能承受到几时?
就在他思绪纷杂之际,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
崔君墨猛地睁开眼睛。
是浦安。
他找到他们了。
这些时日,在刀光剑影中挣扎,让沈幼菱惶恐难安,根本不敢睡一个安稳觉。
哪怕是在沉睡中,一点动静,便会引起她的警觉,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马蹄声越来越近,沈幼菱在睡梦中骤然惊醒,浑身一颤,猛地坐起身来。
她来不及多想,就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屋外。
夜风吹起她凌乱的发丝,单薄的衣袍被夜风掀起,贴在她纤细的身上,带着些许寒意。
她脚步踉跄的跑到门外,一不小心被门槛绊了一跤,跌到了一个坚实的胸膛里,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淡淡的冷冽的气息。
崔君墨听到马蹄声的那一刻,就已经起身,站在了门口。
他本想让众人小声一点,等她醒了再出发,却没想到,她会睡得这么浅,被这马蹄声惊醒,这般慌乱地跑了出来。
隔着单薄的衣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女单薄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带着恐惧与不安。
崔君墨很快便意识到了这种姿势很是不妥,便微微将她推开,让她自己站好。
沈幼菱仓促间,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袖,抬起头,慌乱的开口:“是又有刺客吗?”
崔君墨看着她惶恐不安的模样,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别怕,不是刺客,是浦安来接我们了。”
他一边说,一边望向远处渐渐逼近的骑兵。
沈幼菱听了他的话,紧绷的心神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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