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闷人的热气一点点散了,沼尻中学体育馆高窗吹进来的风裹着初秋的凉意,扫过地板上积着的排球橡胶印子。
今天是稻村教练帮忙联系的县内合同练习,好几所中学排球队齐聚在这里轮换对抗。
暑假高强度的训练画上了休止符,那些反复打磨的一传、关键时刻的咬分,不再摊开在表格上复盘,而是悄悄融进每个人起身、垫球、蹬地起跳的动作里。
雪之丘排球部的众人提早半小时到馆,忙着搬球筐、拉网,合同训练还没正式开始,馆里就已经闹哄哄的了。
小野抱着三颗排球,脚步踉跄,一个没稳住,球“咕噜噜”滚出去,直奔柴田脚边。柴田顺势抬脚轻轻一挡,把球截住,笑着逗他:“喂,你这是给对手送发球吗?等会儿对上沼尻可别这样。”
“我才不会!”小野涨红着脸扑过来抢球,“等会儿我要狠狠扣球!”
“是吗?上次练习你连飘球都躲。”岩下一边活动胳膊,慢悠悠开口,话音刚落就被小野扔过来的软排球砸中胳膊。他低笑一声,伸手捞住球,转手传给旁边的新田。
新田正低头转着手上的护指,猝不及防接住球,无奈叹气:“别闹,等会儿还要比赛,别把我护指碰歪了。”
日向站在一旁做挥臂热身,指节紧紧扣住排球,小臂比之前紧实,挥臂落下的节奏沉了些,不再像之前一般瘦弱了。他听见这边的笑闹,抬眼,眼睛亮晶晶的:“大家今天放开打!沼尻的拦网很高,我们多找线路!”
“知道啦队长。”大野靠在球筐边,安静看着打闹,嘴角浅浅弯了一点。他不掺和热闹,目光始终落在场上,默默留意着对面沼尻队员的热身节奏。
很快,沼尻中学的队伍就位,哨声吹响,第一轮对抗开始。
沼尻最出名的就是一排高个子的拦网,手臂齐齐竖在网前,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对面发球破空而来,球坠向后场,大野迅速沉下重心,手臂稳稳一送,球轻飘飘送到新田身前。
“Nicereceive!”新田扬声喊。
球稳稳传到四号位,日向蹬地起跳。他启动依旧快得惊人,在空中调整身形,挥臂扣球。球擦着对方拦网指尖砸进界内,不只是落点刁钻,落下去时带着扎实的冲击力,接球队员手臂明显一沉。
“Niceball!”柴田冲上来,重重拍了拍日向的后背。
稻村教练站在场边,淡淡开口:“不错,挥臂扎实多了,别只顾着冲速度。”
日向挠挠头,咧嘴笑了。
沼尻很快调整策略,后面几轮死死封死直线。球一次次被拦回来,队员们扑在地板上,膝盖磕在塑胶地面,发出闷闷的声响。大野好几次飞身扑球救起,爬起来的时候刘海全湿,贴在额头上,大口喘气,却还是攥紧拳头跟上轮转。有一球被对方拦手蹭到边线落下,裁判吹哨:“Touch!”
局间休息,大家挤在场边的长椅上喝水,额头上全是汗。
“他们拦网真密,我起跳很难找到空隙。”柴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
“找机会拉开,交给我来重扣。”岩下拧开矿泉水瓶,手臂微微发僵,不动声色揉了揉肩膀。
隔壁区域,千鸟山的队员也在休整。西谷夕抱着手臂站在替补席旁,目光自始至终追着那个起跳飞快的小个子,等这一局间歇,他快步走过来。
“你的弹跳很厉害嘛!你叫什么名字?”
日向愣了愣,随即露出大大的笑:“谢谢!我是日向翔阳!”
“西谷夕,千鸟山的自由人。”他抬了抬下巴,眼底带着直白的欣赏。
简单聊两句,裁判哨声响起,两人各自回到己方场地。
第二轮对抗,对手换成了条善寺中学。
条善寺的打法自由奔放,跑动没有固定套路,进攻来得猝不及防。馆里此起彼伏响起“allright”的呼喊,来回球多到让人喘不上气,球忽左忽右,谁都预判不到下一球的落点。雪之丘所有人绷紧神经,不停弯腰、跑动、扑救,手臂发酸,也不肯轻易放掉任何一球。
新田看准时机送出一记轻巧的吊球,落点刁钻,小野忍不住喊:“Nicedump!”
这一局后半段,新田观察到对手的拦网重心全都钉在中间,悄悄给日向打了手势。日向从四号位向内内切跑动,借着速度打出时间差,打了对方拦网一个措手不及。这一球不是他的常规拉开强攻,是刻意安排的战术变化。
两场对抗结束,夕阳斜斜落进体育馆,把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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