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嫁妆
怪人堵着沈故声回家的路。
她后退一步,对方就前进两步。
她原本是要害怕的。
可这怪人目光灼亮,沈故声从他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恶意。
所以她只是奇怪。
“这位...郎君?”
听见她有些忐忑地疑问,眼前之人显而易见的失落。
好像霎时间失去太阳的向日葵噔地一下垂下了头。
沈故声试探着往他身侧的空处小步走。
脚刚伸过去,对方就抬起了眼。
沈故声趁机快步走过。
然后一路小跑,为了确保这个怪人没有跟上自己还回头了一次。
眼神不复刚才的热烈,双眸只是紧紧地盯着她。
见她回头,他才扯出一个笑容。
沈故声突然顿下了脚步。
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吗?
难不成两人之前认识?
她犹疑着停下脚步,那人还在原地站着。
姑母都见了,多见一个也不多这一个。
于是她又跑了回去,眼睁睁看着对方的神态越来越雀跃。
“你认识我吗?”
他又变得有些失落。
有些沙哑的声音开口道:“认识的。”
沈故声更加疑惑了,“郎君认识我为何却不敢跟我说话?”
男人又哑声垂下了头。
沈故声俯下身去看他到底有什么好失落的,就这一会儿的时间他好似多变郎君。
与他对上视线的那刻,男人抿紧了唇角,问她:“你是要成婚了吗?”
沈故声点点头,“应该是的。”
“不过,你既然说你认识我,那你可还记得我叫什么名字?”
男人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接着问:“你喜欢他吗?”
“他?”
是说明春生吗?
旁人听说新婚夫妇,第一反应往往不是祝福吗?
这人怎么开口便是这种问题?
因为方才他没有回答沈故声的问题,所以沈故声也有些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你猜猜吧。”
“你都说了认识我,可是又不愿意说我的名字,我如何相信你?”
沈故声转身就要离开。
“等你想跟我说的时候再说吧。”
她还要急着回家呢,这人什么都不愿意说,真莫名其妙。
见到她行色匆匆地出去,又不知其所以然地躲躲藏藏地赶回来。
文珠好奇地问她有什么事吗?
沈故声看着她眼中的担忧与紧张。
笑了笑,“文珠,我好像找到家人了。”
在院中浇水的文珠登时呆愣在原地。
随后反应过来连忙将她和萤珠都拉回了房间中。
“姑娘!这种话怎能这般直接说出来?”
沈故声挠了挠头,“你们既然都问了,此事也与你们有关,我不想瞒着你们。”
索性大致地将前因后果讲给了二人。
萤珠听着听着却皱起了眉头。
“姑娘是说,这事是被郑夫人与她阿姊在其中牵线吗?”
“这么说姑娘原来便是王都之人?”文珠问道。
沈故声朝二人点了点头,算是一并回答了二人的问题。
萤珠文珠二人都算不上高兴,眼中尽是茫然与不知所措。
如果姑娘找到了亲人,那是不是迟早都会在夫人面前捅破的。
沈故声又将自己安抚姑母的话给二人再次重复了一遍。
“你们放心,我若是连累你们我不得好死。”
她举起右手对天发誓,担心这样还是不足够让她们信服所以两只手都举了起来。
文珠连忙按下她的手,着急道:“姑娘!”
萤珠在神思呆滞了片刻之后问道:“姑娘并无记忆,如何确定那人便是亲姑母而不是跟郑夫人通了消息?”
沈故声道:“自然是我们二人容貌相似。”
话落,她又垂下眼睑。
“但其实我也不是十分确定,姑母......会是好姑母吗?”
“她那日见了我哭得都要站不起来,我的双手都被她握得发麻。”
“怎么偏偏就那么巧,我的生身姑父救了兄长,借此与我传信,姑母又真的同我这般相像。”
她今日给姑母传的信说白了也是一种试探。
如果姑母相信她,愿意帮着她这个什么都不清楚的侄女做这种冒险的事。
因为一旦失败,魏武侯那边势必要给出说法。
如果姑母推三阻四地找由头,那她或许确实要再谨慎一些。
文珠见二人皆是一脸严肃,连忙在其中宽慰。
“好了好了,再不济,单看侯爷对姑娘这般情真意切,姑娘无论是做出什么事都会有侯爷在的。”
正说着,突然间房门被人敲响了。
“姑娘,夫人唤姑娘过去对嫁妆单子。”
三人对视一眼,萤珠过去开门。
文珠则佯装给沈故声梳妆的样子。
来人是母亲身边的长玥。
进了屋中,视线在三人身上滑过,又对着沈故声行礼,重复一遍方才的话。
沈故声道:“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好了文珠,这个珠花不要了,实在是太多了。”
还未踏进聂荣书的住处,在门口处便看到了院中满地的红箱。
长玥侍立在聂荣书身侧,正说着108抬嫁妆都已经清点妥当。
可沈故声记得,来时并没有这么多的箱子。
聂荣书一脸笑意道:“自然是侯爷添补的。”
沈故声一惊。
“这样似乎不合规矩吧?”
聂荣书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她。
不过她话音刚落,也立刻意识到了。
添补嫁妆一事,本是私事,就算被旁人知晓,对侯爷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聂荣书递给了她嫁妆单子。
小到梳子日常起居之物,大到拔步床,几乎是一应俱全。
沈故声有些沉默,明春生添进来的大多是一些贵重之物。
这些女子之间独特的物件,自然是聂荣书准备的。
沈氏一门如今算不上荣耀,聂荣书是从自己的嫁妆里拿出来的吗?
聂荣书见她神情呆滞,无奈地敲敲她的额头。
“声声,这些日后便是你的安身之本了。”
沈故声垂下头揉着有些发疼的那块,“这里大半都是母亲的嫁妆吗?”
聂荣书恍然大悟,“我当你方才在想什么,原来是这个。”
她一脸和煦地笑着。
“那是自然,当年我的嫁妆也是这样从母亲的嫁妆当中出的,只是彼时我还有亲族添妆,只可惜你如今在王都成婚,不过那些人不来也就不来了。”
她嘴角微微扬起。
“幸好啊,我们出发之前我借着陛下赐婚的由头,硬是从他们手上要来了一些。”
聂荣书越说,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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