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遥厉双眸圆睁!
“陛下!”
他不由得近前两步,有些着急:“陛下,那李师婴身上有很多线索,必定能查出李国余赋税案的真相。而且,胥御史才将李师婴从臣手上‘借过’辅助查案,当下将李师婴下狱,恐为时尚早啊陛下……”
池遥厉鲜少有这般“激进”的谏言,这叫袁公有些意外。他不断朝池遥厉使眼色,那张发皱的白脸上一双垂落的三角眼恨不得睁圆,瞪向池遥厉。
他明明提醒过池遥厉,要替圣上考虑考虑,圣上今日召见他,不是要处置李师婴,就是要处置他。处置他,大概率就是夜巡不严谨,竟差点酿成人命大祸。处置李师婴,自然不用多说。
袁公本担心着,万一圣上要处置他,他不服,忤逆圣上。但事实似乎并未出所料,他果然一刻未等,当即出言“劝上”,但却是为了李师婴的事……
这……
“这件事,似乎与你没有太大的关系。”崇玄帝垂眸理了理袖袍,单手托腮,望着池遥厉,“查案无需你查,将李师婴扣押,也省却你一桩事,又如何让你这般反对?”
池遥厉再次拱手颔首,义正言辞道:“陛下,昨夜的动乱,是臣的失职,臣有责查清。对方既是没能得逞,必然还会找机会行动,李师婴必须作为诱饵持续在外活动。对方如此胆大包天的行动,若是不趁此揪出,恐更有后患!”
“陛下,是他指示我蹲守行刺,现在他又说要将此事查清,难道,要他自己查自己吗?哈哈!”匍匐于地的那女人冷笑着,反正她是死罪难逃了,眼前这个男人想摆脱她,那是不可能的!
“敬良,你现有主犯之嫌,这些日子,你便不要再插手这件事了。鉴于此人言语疯癫,且不治你下狱,先禁足三日且论。”崇玄帝眸光冷漠,没有了往日看待池遥厉的悦然。
池遥厉正欲再辨,突然被人打断。
“哈哈哈!禁足三日?哈哈哈!怕不是三日后他便可像没事人一样继续生活了!而我早已成九泉之魂了!哈哈哈!真是荒唐!”女人疯癫的笑着流眼泪,好似她才是最冤的受害者。
袁公怒其御前失礼,大喝一声命人将其拖下。
“他也必须死!他必须死!他必须死————!”女人嘶吼着被侍卫架走,声音逐渐遥远,逐渐消失,殿内终于恢复了平静。
“陛下!臣——”池遥厉再次开口,再次被打断。
“退下吧,退下吧。”袁公低声传话,并眼神示意池遥厉不要再问。
池遥厉不可置信的望向袁公,再看崇玄帝,他已端起热茶,不急不缓的细细饮入。
池遥厉下颌咬的紧绷,生生攥紧的双拳最终还是泄了力,他沉默着抬臂颔首,无声向高位的崇玄帝施以一礼,脚步沉重的缓缓退出了文德殿。
“陛下,老奴扶陛下回去歇息。”袁公躬身小声伺候,被崇玄帝抬手拒绝了。
袁公看着崇玄帝沉默抬手揉着眉心,不由也皱起细眉:“陛下都一夜未阖眼了,也该歇歇了。晌午,陛下还要与皇太后共同用膳,陛下这般疲累困乏的出现在皇太后面前,奴婢被责事小,陛下失了态,怕是又要被皇太后说道好半天的了。”
“袁公。”
“哎!奴婢在呢。”
崇玄帝缓缓睁开眼,凝望着文德殿敞开的大门,悠悠开口:“你如何考虑方才那女子的话。”
袁公神情微愣,圣上既已就女子方才的言论,对池遥厉做出了制裁,为何此时还要问自己的看法?
“奴婢愚笨,虽看不出那女子意欲何为,但奴婢相信池都帅并非她所言。奴婢认为池都帅根本没有理由这么做,他和胥御史又没什么过节,何至于此呢?”
袁公明确表态后,又变得迷茫:“这李国余的案子还是一团雾水,又冒出来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对着池都帅就是一阵毫无逻辑的指证,这事情毫无进展,反而更是乱上加乱呢……”
崇玄帝略显慵懒的后靠椅背,瞥了眼袁公道:“这还不明显吗?那李师婴偷偷与李国余顺利会面,对方几乎同时行动,精心布置了天罗地网,结果被敬良给搅了局,他们能不生怒吗?现在好了,朕将敬良制约了,给他们少了一份阻碍,便更利于他们的计划安排。”
“所以,池都帅要被制约,那李师婴就没有保障,陛下便只能下令将他下狱,方可保他性命无忧?”袁公细眉一挑,“陛下圣明!陛下当真是考虑的周全!额……可,这正如了对面所愿,陛下接下来岂不是很被动……”
崇玄帝抚着金玉腰带起身离开御座,“罢了,去太后那边。”
“额?陛下不回去歇歇了?”袁公急忙跟上。
池遥厉一路大跨步往宫外行去,他不断思索着官家今日的态度:情况为何突然会这样?袁公早上提醒过他早点在官家表明自己的立场,没想到还是被人扣了帽子,还是以这种不可理喻的方式!为何官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难道就是为了确认自己与那疯女人是否认识?又为何突然改变对李师婴的处置?
池遥厉愈发觉得官家今日的不同寻常,难道有什么人在他耳边吹了什么风?不不不!官家向来不会轻易相信一些薄言蜚语,可为什么他有种莫名的危机感拢上心头。
脚下步伐越来越快,戎装袍角连连飞起,就连偶尔路过的宫女内侍都不禁纷纷避让,他们无一例外错愕望着那浑身怒气灼烧的身影。池遥厉不知道自己现在的神情,像是要杀人一般凶恶。就连宫门侍卫的惯例打招呼,他都没再回应,直接翻身上马,猛勒缰绳,飞扬而去。
“欸欸欸!丫头!池都帅这是怎么了?被那位训斥了?”宫门侍卫喊住路过的宫女问道。
“不知道,我还纳闷呢。以前他虽然总板着张脸,但也没像今天这样啊,好吓人。”
宫女提着木桶回应道,“哎,都是贵人,他们之间稍微口气不对,咱们下面的人还不定会不会跟着遭殃呢。”宫女撇了撇嘴,表现出一副很是担心的样子,同时左顾右盼着,担心被他人听了去。
另一个侍卫小声劝道:“别乱打听,办好咱的差,守好咱的门,小心哪天咱们的好日子就让你们这张嘴给毁了。”
“这话说的,你不提前打探好消息,哪天突然被治罪都不知道是得罪了哪位神仙。”那侍卫很是不服气道,“而且啊,听值夜的兄弟说,昨夜有人在宫门口被一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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