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操持这个家这么多年,就换来一句“这不是你该问的”,何其可笑,何其悲哀。

楼知月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几年为这个家所做的一切都是虚幻,自己好似做了个持续十几年的梦,直到现在,人还被困在梦里。

否则她怎么会心生妄想,居然会认为有了孩子后,能够缓和与连淮序的关系。

她笑自己太傻太天真,十几年了,还看不出来连淮序是什么样的人吗?

连淮序没有再理她,脱下官袍入了湢室。

楼知月定定坐着,眼前烛光太明亮,亮得晃眼睛。

桌案上账簿厚得有烛台高,纸页褶皱,一看便知被人翻看了无数遍。

账簿旁的纸册上字迹密密麻麻,全都是这次寿宴需要采买的东西,每一件都是她亲自挑选,检查后,才吩咐下去。

这府里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都只有她在管。楼知月扪心自问,自己从没有一次懈怠过,哪一件事不都是处理得连老夫人都挑不出错来。

她为连府做了这么多,不过是问他今日见了谁,他不愿说也就罢了,竟然说这种话。

谁家夫妻间会这么说话?

楼知月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母亲,为了这个家操劳一辈子,只换来一句这是她作为妻子应该做的。

还有郑夫人,丈夫在外风流,自己寝食难安,以泪洗面。

楼知月不想自己今后会变得和她们一样,困在这座宅院里,日日围着丈夫转,还不能问一句你今日见了谁。

她站起身,走到屏风那,盯着连淮序脱下来的官袍看了许久。

刚要伸手去碰官袍衣袖,鼻尖浮现那股刺鼻的香味,她拿了帕子,用帕子裹住衣袖拎起来,另一只手对着扇了扇,旋即就嗅到淡淡的香味,立即屏住呼吸。

她没有闻错,是“忘忧”。

楼知月顿了顿,直接将官袍扯下来,扔到地上,那裹过官袍衣袖的帕子也被她扔在一起,随后她扬声朝外喊:“闻风,进来。”

闻风进来后,只见楼知月脚旁落了件官袍,那官袍上还有方帕子,上头绣着栀子花,楼知月喜欢栀子花,衣裙上总会绣上几朵。

“把这件脏衣服,拿去烧了。”

她的声音很冷,夹杂着怒意,闻风震惊不已,好端端的为何要烧官袍?

不过她没敢多问,拾起帕子和官袍,犹豫道:“夫人,那这帕子……”

“一起烧了。”

“是,夫人。”

闻风本是要拿去厨房悄悄烧了,若是被旁人知道夫人要烧老爷的官袍,定然会给夫人寻麻烦。

却被吩咐去院子里烧。

闻风顿时明白是发生什么事了,否则夫人不会动怒。

她立刻去准备炉子,生好火,先引燃官袍衣摆。

火焰一点一点升高,焰火舔舐着绯色官袍,缓缓往上攀爬。

楼知月站在门前,看着火焰将这件带着恶心味道的官袍烧成灰烬。

可即便这样,也无法让她当作今日看到的那一幕没有发生过。

火焰倒映在她眼中,她的眼似乎也有火在烧,越来越旺,越来越不可控。

她的怒火随着烧得只剩下衣领的官袍被扔进炉子里时到达顶点,连淮序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

“你在烧什么?”

楼知月深吸一口气,扬起得体的笑容,转身面向他,说:“你的官袍。”

她注视着连淮序的脸,看到他皱了眉头,似乎不相信她说的话,朝里间走,直到他看到屏风上空空荡荡,没有自己的官袍,这才转身大踏步朝她走来,张口就说:

“楼知月,你可知私自烧毁当朝命官官袍是何罪?”

“不知。”楼知月摇头,笑容不减:“我见你衣服脏了,洗不干净,干脆烧了。”

她仰起脸,在这个高自己一头的男人面前,毫不畏惧。

连淮序质问她:“究竟是衣服脏了,还是你借机生事?”

“我生事?”楼知月只觉得好笑,“你倒是与我说说,你今日见了谁?”

她问完这句话,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懦弱,不敢听他的回答。

她站在房门前,背影僵硬,而她面前的男人高大得几乎将她的身影覆盖。

闻风远远望着两人对峙,想明白楼知月今晚为何说待连淮序回来,就让她们全去歇息。

她不敢退下,生怕两人产生争执,会伤到楼知月。

东西烧干净了,火焰熄灭,炉子里只剩下灰烬。

闻风见他们还在对峙,问了句还有什么事要做,想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却被命令回去歇着。

“没有我的吩咐,你们谁都不准过来。”

闻风不敢不听楼知月的话,只得退到耳房,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怎么,做了亏心事,不敢说了?”

楼知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似被怨鬼附了身,尖酸刻薄的话脱口而出。

她的手在抖,声音也在抖,这么多年,她与连淮序争吵的次数屈指可数。若非他做了她无法忍耐的事,她只会当做没看见过,提都不会提。

她依旧仰着头,没有再问,等他的回答。

是解释,还是狡辩。

“既然你看到了,还用我说吗?”连淮序搜寻过记忆,没有发现楼知月的存在,并不知她是从何得来的消息。

“你若无事可做,专心准备三日后的寿宴,不该你管的事,不要管。”

他的语气冷漠得如刺,随便就能扎破楼知月的心。

“不该管的事?”楼知月声音陡然拔高,“连淮序,你告诉我,什么事是我该管的,什么又是我不该管的!”

连淮序眉头紧紧蹙起,望她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没有时间陪你无理取闹。”他不欲与她多说,转身走向床榻,楼知月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我无理取闹?”

楼知月的心被他这一句话说得冰凉,“你不妨说说,你身上沾上的香从何而来,你为何要瞒着我在外购置宅院?”

连淮序脚步不停,“我连购置宅院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那你倒是告诉我,你平白无故购置宅院做什么?你是觉得连府的床睡着不舒服,还是觉得外面的床睡着更香?”

“楼知月!”连淮序转身,怒视她:“你想说什么大可直说,不必与我拐弯抹角。”

楼知月深吸一口气,再说话时,竟然平静了很多。

“韶华是谁?”

此话一出,室内死寂如坟场。

连淮序眼中顿时升起戒备,看她的眼神锋利如刀,方才她质问那些话时,他反应还没有这么大。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

楼知月身子颤了颤,知道自己说中了。

她轻声道:“你忘了吗,三月前,你醉酒,与我——”她忽然觉得恶心,直接略过,说:“那时你说了这个名字。”

“你购置的宅院里,现在住着的人是韶华吧?”

连淮序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他在审视楼知月,并且回想那晚自己还说了什么话。

但他并没有任何与那晚有关的记忆,甚至若不是她提起此事,连那晚他碰了楼知月都不记得。

“此事与你无关。”连淮序言语冷漠,“你烧我官袍的事我不会追究,相应的,你也不该插手我的事。”

楼知月凄声质问:“那你在外头养了外室,这事也与我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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