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信使装束的人是个面目白皙的小生,平日里估计也是养尊处优,眉目之间毫无火急火燎公务缠身的意思。皇甫妤心想,这怕不是哪个人家的纨绔公子哥,也跟她一样是离家出走的。又见这人目光大胆放肆,便撇过头去,走自己的路。

“姑娘留步。”陌生人叫住了她。

“您有什么事?”

“敢问姑娘可有见过一大队车马向西边行路吗?”

皇甫妤一怔,这人难道是宫里派出来的探子?既如此,万万不可与他纠缠。

“没有。”她答完,举起马鞭就要匆匆离开。那人却一歪身子,伸长胳膊横在她的胸膛前。

“姑娘再想想。他们队伍里应该有一个与您年龄相仿的小姐,估计,也受了跟您一样重的伤。您当真没有见过?”

皇甫妤的手扶上了腰间的剑柄。那人注意到这个动作,在露出了了然的表情之后,翻身下马,行跪礼道:

“敢问姑娘是否就是安平公主?如果小人没有猜错,请公主先受小人大礼,再听小人一言。小人奉中宫狄皇后口谕,为公主送来皇后手书!”

“皇后?”这就在皇甫妤意料之外了。她与皇后交情虽然深厚,但私奔这件事她仍被瞒在鼓里。这是一封什么信?责问、悲伤?她想凭借一封书信把自己劝回来?太后的部曲都没有做到的事,她就想凭借几行字做到?

她接过信,信笺上字迹潦草,看来是匆忙写就,纸张边缘还溅上了墨点。内容很短,但每一个字都重击着皇甫妤的心。

狄鸣岐的为人她是了解的,木讷老实,不会说谎。然而此刻她宁愿自己认识的是一个奸诈的皇后,而不是一个真诚的挚友。

传信的那人见皇甫妤的脸色煞白,嘴角颤抖,伸长了脖子也想去瞟一眼,皇甫妤就恰好把信纸用力揉成一团。他悻悻地收回脑袋。

太后是我的生母?这不是个有意思的笑话。

皇甫妤的心情难以平复。她不知道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情绪来面对已经发生的一切。现在一切都解释的通了。太后对她过分的宠爱、狄平说的那些传言、太守夫人提起她母亲时的古怪神色。宫里的所有事如同拨云见日一般清朗。

她曾以为,自己是聪明人,可现在看来,纵使天下所有的蠢材叠在一块都比不上她的愚笨。因为蠢材的过错还可以弥补,她却出于要命的自尊,再也回不了头了。

她想起了太后那张施着厚厚脂粉的脸,虽然她将眉毛剃得又细又长,嘴唇上抹着暗红色的釉,可浓妆之下,她们俩的脸是像的,眼睛、鼻子、嘴巴、颧骨、下巴是像的。她又想哭了,为什么不说呢?原来她早在今日之前就已经被至亲之人蒙蔽了十几年。

要不是身边还有一个人,她已经嚎啕大哭起来。

皇甫妤遏制住哽咽的嗓音,压着声质问道:“信送到了,你可以回去复命了。”

那人只是甩甩手,说:“小人的任务到此就结束了。皇后娘娘没有令我复命。”

“那你也该回自己家去里吧,我还要赶路,恕不奉陪。”

“呀,真让娘娘说中了,您真的不会回宫。”

皇甫妤一愣,狄鸣岐看似愚鲁,对旁人心思的体察却不可不谓是入木三分。

“既然如此,不知足下可愿替我回宫,去向皇后娘娘言谢?”

“公主,不是我不想回去,是皇后娘娘说,让我一出城门,就不要再回来了。她说这是为了我好。“

皇甫妤觉得有些不安。她问道:“看起来皇后很关心你,你是什么来头?”

“小人与皇后和您的心上人狄丞相同宗一脉,也姓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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