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含栀没有动心的姑娘,娶谁也不是他自己能说了算的,何况他上辈子死那么早,第一反应还是“娶人家不是害人守寡嘛”。

县官继续道:“司马大人在折子里可是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所有功绩都论在你一人身上,不就是为了你能受封赏嘛!”

“大可……咳咳咳……不必……”宁含栀连连摆手,咳得撕心裂肺。纯白的亵衣裹在少年瘦弱的身躯上,长发从右边滑落遮住侧脸披在胸前,一双杏眼因为咳嗽而充血微红,像是点了胭脂,捂嘴的动作正好遮住宁含栀左侧脸颊,棱角分明的下颌线被遮住,这张脸更像女子。

县官不由得一怔,心中惊叹世间竟有男子长得这般花容月貌,难怪司马大人下手可比抛绣球还快,这是生怕女婿跑了。

“余……余少侠,你先休息,别的事都往后推,身体最重要,本官先不打扰了。”盯着这样一张脸,县官可是喊不出壮士二字了。

宁含栀重新躺回厚厚的被窝里,心里盘算着,宜南是呆不下去了,得赶紧逃,他就是爬也得在两天内爬出去。

还好从全广那里顺来的银子多,够他挥霍的,先得找家医馆备好药,最好能炮制成丸子,方便赶路的时候吃……宁含栀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又做着颠三倒四的梦。

一会儿他穿着红色的新服向司马大人行礼,一会儿是父皇举着戒尺打他手心,一会儿又是师父甩着鞭子抽他,都快抽成陀螺了,真是好一番倒霉。

或许是逃跑的意志十分坚定的原因,向来掉链子的身子竟然在他歇了两天后恢复得还算不错,能够自行下地行走,

趁着府衙内没人,他瘸着腿从后门溜了,买了身朴素的麻布衣裳换着,戴上一顶草帽,在医馆坐了半天的时间等着药丸制好,紧赶慢赶地出了城。

宁含栀也没计划好接下来该去哪里,只是下意识地驾着马往北。南方天气回暖快,可一身麻布穿在身上也冷得他发抖,越发体谅出平民越冬不易。

天寒风凉,山路险陡,他惯常呆的是漠北这样一望无垠的平坦地方,因此在这样山路上骑马,即使身上的伤痛绵绵地耗着心神,他还是得打起精神不敢放松。

在京城的时候他想骑马都想疯了,现在骑着马却也不敢像从前那样疯跑,无论是前路还是自己,都已经大变模样,想想心里还生出一些感叹。

林言给他的诗集里有这么一句,“而今识得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宁含栀悠悠叹出口气,诗人可真会写呀,二十来个字就把人的心境给体现得淋漓尽致。

想到这里,宁含栀决定此行的目的地就是怀安,今朝名门四姓六族,其中两姓两族都在怀安,整个州府崇尚读书,好学之风浓郁,他在此处住上小半年,争取在学问上有些长进。

宁含栀想到哪儿算哪儿,马儿似乎也受他心境的影响,走得很是随意,天空开始飘着雨丝,宁含栀不敢强撑,这副身子应当是淋不得雨的,赶在雨下大之前找了一处山洞。

可马儿蹬着地梗着脖子,任凭宁含栀怎么哄怎么拽,也不愿意靠近山洞。动物生存的警觉性敏锐,这让宁含栀心里起了几分犹豫,不过雨越下越大,简直就像小石子砸在身上一般。

他把马拴在草丛深处,自行前去洞里查看一番,若有什么猛兽,火速逃走便是。

这处地方应当是许久未有人涉足,山洞近在眼前,可真要走过去,连条路都没有,只能钻过一人高的草丛,脚下的泥土也又湿又软,一会儿踩在坚硬的石头上,一会儿又踩进泥坑里,抓着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衣摆上沾满泥浆。

抵达山洞口,他简单蹭掉脚下的泥,屏住呼吸谨慎地往里探寻。

外头的雨声传进洞中后被放大数倍,除了“唰唰唰”的声音宁含栀什么也听不见,只能凭着视觉探查是否有危险。

这山洞口子小,内里暗藏乾坤,几乎有他卧房那么大,且由凸起的石头断开为内外两室。

确定里头没有蛇虫兽类,他砍了一片草铺在内室角落里,又把带着的所有柔软的东西都铺上。雨已成瓢泼之势,干柴应当是寻不到了,宁含栀换掉又湿又脏的外衣,蜷吧蜷吧就睡了。

雨声打在树叶上,噼里啪啦地响,宁含栀迷迷糊糊的时候听到说话声。

他在黑暗中睁开眼,屏住呼吸侧耳向洞外分辨着嘈杂的声音。

“雨太大了……山洞……躲……”

宁含栀只听到几个字,脚步声是完全被柔软的泥土和倾盆大雨给隐匿了,他听不出来有几个人,不过应当不是山贼一类的,毕竟宜南匪祸刚被剿灭,山贼不会来自投罗网。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开始在山洞里响起,宁含栀一个一个数,竟然有三十人之多,随后,他听到熟悉的嗓音:“陛下快把湿衣服换下来,杜侍卫,能生火吗?”

宁含栀缩在石头后面几乎要晕过去,父皇怎么会在这里?!

这下子全完了,山洞又没有第二个出口,自己可成瓮中捉鳖的鳖了。

而习武之人对声音的察觉力本就高于常人,且不说父皇身边的那些侍卫个顶个的高手,就是父皇本人也内力深厚,宁含栀连眼珠子都不敢转一转,只能求这场雨快些过去。

福瑞从油纸包里拿出干衣服伺候宁辉换上,问杜侍卫:“此处离县城还有多远?”

“此处山路险陡,又下着雨,恐怕得两个时辰。”

“可这里又无干柴生火,要不派两个人去城里买两车碳运过来,这里又湿又冷,陛下怎么能在此处过夜呢。”

宁含栀心里头都快给福瑞跪下了,怎么这么能出主意呢。

万幸宁辉并未准许他的提议,“无妨,等雨势小了就出发。”

福瑞劝着:“陛下三思,山路险陡,雨后湿滑,夜路更是难行啊!”

宁辉坚持道:“不必,早些见到小五我才放心。”

宁含栀目光垂落。

原来父皇竟然是为了找他而专门跑这一趟。

心里的愧疚向春笋一般,淋了雨便争先恐后往上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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