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的柴房甚是宽敞,即便站了十余名嫌犯,也丝毫不显拥挤。

束承运挺直腰板,一一指认,汇报得清晰利落:“将军,这三个是专司熬制辣椒水的粗使丫头,这三个是负责抬送木桶的狱卒,这四个是行刑时搭手的。按脚程与经手环节,他们皆有机会下毒——末将全给您带来了!”

“做得好!”宁怀屹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众人。

束承运努力绷着脸,维持严肃,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右手悄悄背在身后,做了个紧握拳头的“胜利”手势。

宁怀屹在众人面前缓步踱过,目光如实质般扫过每一张惶恐的脸:“本将清楚,你们之中,有人动了那桶辣椒水。”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此刻自首,供出主使,本将可酌情轻判。若线索确有价值,保你无罪开释,亦非不可。”

十名嫌犯闻言,神色各异,互相偷瞄,低声交头接耳:

“到底是谁啊!快认了吧,别连累大家!”

“就是,赶紧站出来!”

然而半晌过去,无人上前。

原本站在宁怀屹侧后方的江如愿,此时忽然挤到了前面。

“哎呀,怀屹,”她歪着头,笑得像只狡黠的猫,“你这般温言细语的,哪能唬住真正的恶徒?依我看呀,不上点手段,他们是不会开口的。”

她转向束承运,声音清脆:“束将军,劳烦你派人回衙门,将那桶‘原汁原味’的辣椒水提过来——就是给匈奴用刑的那一桶。今日,我也让他们亲身体验一番,什么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此言一出,嫌犯中立时骚动起来。

一名年纪颇长的狱卒噗通跪下,涕泪横流:“将军饶命啊!小老儿这把骨头,哪受得住那种酷刑!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造孽,你快出来认了吧!”

可依旧无人站出来。

宁怀屹目光微动,已然明白江如愿是在行敲山震虎之计。他心中虽有不忍,却并未拆穿,只对束承运递去一个默许的眼神。

束承运精神一振,朗声应道:“是!末将这便去办!”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束承运便拎着一只木桶和一截皮鞭大步踏入,桶中暗红色的液体微微晃荡。“二小姐,东西取来了!”

“好!”江如愿接过皮鞭,将其深深浸入桶中,提起时,暗红的汁液顺着鞭梢滴落。她手腕一抖,长鞭在空中甩开一道凌厉的弧线,破风声“咻”地划过死寂的空气,令人心头一紧。

“既然无人肯认,”她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却带着寒意,“那我只好一个个试过去了。”

她走到最左侧那名瑟瑟发抖的粗使丫头面前,却并未动手,反而转向宁怀屹:“宁将军,用刑场面难免血腥,恐惊扰旁人。不如……将人带到隔壁,单独‘伺候’?”

宁怀屹看她一眼,颔首:“依你。”

两名士兵将那丫头拖进隔壁小屋,绑在梁柱上。江如愿扬鞭作势,那丫头吓得闭眼尖叫,鞭影却在她身侧的木柱上炸开一声脆响。

她注意到这姑娘的眼神和表情中都是对疼痛的害怕,并非对死亡的恐惧,作案之人并不是她。

从她发现辣椒水有问题后,只低声告诉了宁怀屹、束承运等人,所以牢中的其他人员是不知道辣椒水中有砒霜的!除非她是下毒之人!

而后,她又一鞭子落在了那丫头身旁的圆木上,只为让隔壁柴房的人误以为江如愿在用刑。

江如愿摆摆手:“罢了,我先从男人开始用刑吧!把她带下去!”

“是。”束承运不乐意被一个丫头指挥,但宁将军没有反驳,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听她指挥。

江如愿又回到柴房,走到另一名年轻的狱卒跟前,命人将其带到了隔壁小屋,一番试探下来发现也不是他。

如此试探了几人之后,也没有结果。

直到一名叫霜蝶的丫鬟被带到小屋。

准备用刑时,霜蝶表现得极其害怕,跪地求饶:“将军,奴婢真是无辜的!奴婢还没嫁人呢,身上不能留疤啊!能不能不用这鞭子给奴婢用刑?打板子也行啊!呜呜……”

“少在我们宁将军面前装可怜!”江如愿走上前,紧紧捏住了霜蝶的手腕,“我问你,你有没有下毒害死那些匈奴?看着我的眼睛回答!”

霜蝶抿了抿嘴唇,斩钉截铁道:“奴婢没有,奴婢是无辜的!”

“你的眼神和脉搏已经出卖了你!”江如愿轻笑一声,随即后退一步,对宁怀屹和敬王道,“下毒之人就是她!”

霜蝶立马慌了,却还是狡辩:“我没有!”

“奉劝你立马招出指使你下毒之人是谁!否则,立马让你试试这辣椒水的厉害!你应该最清楚这辣椒水里有什么了!”

江如愿又当着霜蝶的面将鞭子浸泡在了辣椒水中,随后用力挥起鞭子在空中发出“咻咻”的声音!

“我招!”霜蝶终于怕了,“我招!”

“是谁!”宁怀屹开始唱红脸,语气温和,“只要你告诉本将指使之人的名字,整个侯府都会保护你的安全!绝不让幕后黑手伤你分毫!”

霜蝶沉思片刻,终于招认:“是将军您的属下墨竹!”

宁怀屹心下一沉:“竟然是他?”

“是他给了奴婢一瓶砒霜,命令奴婢倒入辣椒水中。如果奴婢不照办,他就会杀了奴婢。奴婢是被逼的啊!求将军饶命啊!”

“如若真如你所言,本将不会重罚于你!”

宁怀屹命人安顿丫鬟霜蝶在侯府的内院暂住,派人随时监视。

思索片刻后,宁怀屹命令束承运道:“至于墨竹,先不要打草惊蛇,承运你亲自暗中监视吧!再派其他人去魏郡的各家药店调查最近几日购买砒霜的登记册子。”

“是,末将定不辱命!”

放走了其他所有嫌疑之人后,宁怀屹再次将江如愿和敬王送行至侯府门口。

江如愿仿佛忘记了方才还在紧张地审讯和分析案件,她像只轻盈的雀儿,脚步轻快地朝府门方向小跑了几步,又回过头,冲着仍在原地的宁怀屹绽开一个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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