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娇寰姐姐好
魏沁瑶这番话情真意切,字字挟恩求报。
敬王顿时僵在原地——他确实毫无原身记忆,面对这般梨花带雨的控诉,只觉头皮发麻,下意识想后退半步。
就在这僵持之际,江如愿却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非但没恼,反而亲亲热热地凑上前,一把挽住了魏沁瑶的胳膊,脑袋还歪了歪,语气甜得像掺了蜜:
“原来姐姐是吃醋了呀!哎哟,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她晃了晃魏沁瑶的手臂,眨着眼,“我对着老天发誓,我可从来没想过跟你抢敬王殿下。在我眼里呀,根本就没把他当成男人嘛!我只当敬王殿下是我的姐夫才跟他有说有笑的啊!”
魏沁瑶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怔,随即冷着脸甩开她的手:“鬼才信你!”
“真的呀!”江如愿毫不气馁,牛皮糖似的又黏上去,左手重新挎牢,右手还举起来作发誓状,“我要是对敬王殿下有半点非分之想,就让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这总行了吧?”
见魏沁瑶面色稍缓,但眼底疑色未褪,江如愿眼珠一转,索性凑到她耳边,用气声飞快地说:
“好姐姐,我偷偷告诉你——我看敬王殿下这身板,可比宁怀屹将军单薄多了。那张脸嘛,也不如宁将军俊朗有味道。我喜欢的,可是宁将军那样的!”她退开一点,声音恢复正常,一脸“你懂了吧”的表情,“你看我这不是都要搬去宁将军府上住了么?就是为了离你的敬王远远的呀!”
魏沁瑶眼神闪了闪,信了六七分。
江如愿立刻打蛇随棍上,提高音量,语气更加恳切:“所以呀,姐姐你就把梓兰的卖身契卖给我吧!这样我以后有了贴心人,也不用总回魏府探望梓兰,更不会‘碍眼’地出现在你和敬王殿下跟前啦!”
敬王这时也反应过来,连忙顺势上前,温声道:“沁瑶,是本王这几日忙于案情,疏忽你了。明日,本王推掉所有琐事,专程陪你,可好?”
软硬兼施,台阶也给得十足。魏沁瑶脸上寒冰终于消融,瞥了江如愿一眼,似嗔似怨,终究还是露出了笑意:
“罢了……一个丫头而已。翠婷,去把梓兰的卖身契取来,给了二小姐吧。”
江如愿接过那张薄薄的契纸,脸上笑容灿烂无比:“谢谢姐姐!姐姐最好了!”
她转身拉着梓兰,脚步轻快地朝外走去。
直到坐上前往建安侯府的马车,车厢轻轻摇晃起来,她脸上那甜得发腻的笑容才缓缓收起,长长舒了口气,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管家将江如愿主仆迎入侯府,宁怀屹亲自在前引路。
一行人穿过庭院时,恰逢一道飒爽身影自侧门而入。
那是一位身着靛青色箭袖短衫的女子,她的腰间扎着一掌宽的牛皮革带,勾勒出利落挺拔的身姿。
她同色缚裤裤腿利落地收进深筒鹿皮靴中,靴面沾着操练场上的尘土,却步履无声,落地沉稳,手中随意挽着一截乌黑油亮的九节鞭。
英气扑面,又不失从容。
江如愿不由驻足,看得眼前一亮。
女子见到他们,停下脚步,未语先笑,眉眼间的锐利顷刻化作暖意:“呦,家里来客人了?真是难得。”她声音清亮,语调却十分温和,“我是怀屹的姐姐,宁娇寰。”
“娇寰姐姐好!”江如愿几乎是立刻喜欢上了这位姐姐,笑容也格外灿烂,“我是魏家的二小姐,叫我如愿就好。”
“如愿,名字真好。”宁娇寰笑着点头,“你且安心住下。我先去把家伙事儿收了,一会儿花厅见。”她扬了扬手中的九节鞭,转身时衣袂带风,步伐依旧稳健轻盈。
晚膳时分,花厅内灯火温润。
桌上菜肴精致可口,有荤有素,分量十足,却并无奢靡之气。宁娇寰换了一身素雅的常服,发髻松松挽着,与练兵场上的飒爽判若两人。她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一个油纸包,在宁怀屹与江如愿面前摊开,里面是两张金黄焦脆、裹着蜜丝的饼。
“回府时瞧见城门边卖金丝沸饼的阿伯还在,想着怀屹你喜欢,就买了两张。”她说着,将其中一张轻轻夹到江如愿面前的碟中,眉眼弯弯,“如愿也尝尝,刚出锅时最是外脆内软,香甜不腻。”
“这怎么好意思……”江如愿忙推辞,面对热情温柔的宁娇寰,不知为何,她竟不好意思再嘻嘻哈哈厚脸皮了,变得客气起来,“统共就两张,该姐姐和怀屹吃才是。”
“我明日还要去校场,路过再买便是。”宁娇寰语气自然,不容推拒,“你初来,就当是姐姐请你的。再客气,我可要生气了。”
话已至此,江如愿也不再扭捏,脆生生道:“谢谢娇寰姐姐!”她拿起尚带余温的饼,正要咬下,忽然又停住,看向宁娇寰:“我们不用等伯母一起吗?”
宁娇寰掩口轻笑,眼里尽是柔和:“娘亲过午不食,晚间不与我们同席。”她自己也拿起筷子,笑道:“我可不比娘亲清修,练了一天兵,饿得能吞下一头牛。快吃吧,再不吃,饼可要凉了。”
“那我可不客气啦!”江如愿闻言展颜,终于放下拘束,开怀用饭。
席间,宁怀屹默然为姐姐盛了一碗热汤,宁娇寰含笑接过,姐弟二人言语不多,眉眼间流转的默契与温情却暖意融融。
江如愿看得心下一动,想起了她还在现代的父母和姐姐,如果她没有遇到意外,现在想必也在家中与姐姐打趣逗乐吧。
回过神后,江如愿咽下口中食物,好奇问道:“娇寰姐姐,你每日都要去校场练兵?莫非……是位女将军吗?”
“我可不是将军。”宁娇寰莞尔,语气温和如常,“这练兵原是怀屹的职责。”
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追忆,“冀州魏郡的兵马,本由家父执掌。五年前,父亲战死沙场,那时怀屹尚年少,未有军职,兵权便暂由郡尉代管。可惜……军纪日渐涣散,早已不复当年锐气。”
宁娇寰看向身旁沉默的弟弟,目光中既有骄傲,亦有疼惜:“直到怀屹今年武举夺魁,才总算将这兵权重掌回来。如今他忙于追查匈奴劫案,分身乏术,我便暂代他去校场盯着——总不能让父亲留下的兵,就这么废了。”
江如愿恍然大悟,不禁想起那日法场上,宁怀屹麾下士兵押送匈奴时显出的疏漏,低声道:“原来如此……难怪前几日兵队行止,颇有些散漫。”
宁娇寰轻轻颔首,未再多言,只将一筷鲜蔬夹到江如愿碗中:“尝尝这个,府里厨娘最拿手的。”
是夜,月华如练。
子时过半,建安侯府内一片沉寂,唯有关押那名“活口”匈奴的小屋周围,潜藏着无声的等待。
江如愿与宁怀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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