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清完全搞不清楚情况,脑袋里糊成一团,是不是该先报数啊?但是那样的话下一鞭马上又要打了,他好像被打坏了,呃……是不是该看一下?但是师尊——
绪清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不知为何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倏地往前栽去。
暗算?!刺杀?!何人胆敢在灵山对他出手?不知他是谁的弟子么?!
彻底昏睡过去之前,绪清脸上闪过极冷的愤怒和不甘,十指依旧紧紧攥着下裳,鼻尖仿佛掠过一阵极淡的莲香。
一道雪刻金裁的袖影恍若流云舒卷,将堪堪栽倒的人拦腰接住,一只握衡持璇的大手握住少年清韧的腰身,一举将他整个人抱于臂弯之间,掌心向上承托着大腿,血痕交错的小腿晾在水雾之中,清泠湿润,无所凭依。
绪清已全然昏沉,无知无觉地陷落在这个怀抱里,雪颊上泪痕未干,颊边那点小痣被泪水浸得愈发鲜亮,眉心紧蹙,长睫湿漉漉地交阖,下唇被咬破的地方渗出殷红的血珠。
这孩子雪润的足尖还微微抽搐着,一滴一滴地淌着水,粉俏细白的脚趾一晃一晃,右脚踝骨处,一道猩红的蛇纹蜿蜒而上,如同活物。
帝壹抱着人离开龙池,纤尘不染的霜袍许久不曾沾染这般腥秽的痕迹。他垂目看了眼绪清睡梦中依旧怒气冲冲的脸,目光静默下移,落到他双腿之间。
“尊上。”阿鲤小跑着,亦步亦趋地跟在帝壹身后,抻长脖子仰着脑袋看向他怀里的人,就差蹦起来了,可还是看不见。
他的目光只能落在绪清惨不忍睹的小腿肚上,想起平日里绪清对他那么好,握紧双拳缩缩脖子,鼓起勇气劝道,“元君还小,阿鲤听说人界的孩子到了十五六岁就会……呃、就会叛逆!元君又是大妖血脉,心性不比常人,偶尔、偶尔犯错……也是蛇之常情。”
“阿鲤。”帝壹停步,垂目看他,“去把缃𬸚家的小鸟请来。”
“啊?”
尊者的目光很少落在他身上,阿鲤浑身一悚,脑海里一片空白,连自己想说什么也忘了,忙行一礼:“是。尊上。”
待出了青玉宫,阿鲤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尊上这样做……是在挽留绪清元君吗?
三日之后便是七曜流煞之夜,此夜是天道之力极盛之时,造化青莲幡中千丝万缕的金线极易为业火所焚,尊上又会闭关守幡,不能陪绪清元君太久,所以想找青鸾元君帮忙哄人?
可是尊上,他俩是死对头啊?!不是欢喜冤家青梅竹马的那种!是一见面就恨不得一口真火烧死对方一道剑息砍死对方的那种!
阿鲤抓狂地扯扯头发,最终还是只能谨遵尊者之命,屁颠屁颠地跑去凤仪山阳请青鸾元君祝青仪。
绪清这回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迷迷糊糊转醒时下意识地往旁边一翻,抬起手臂想要抱住什么似的,右腿也往上一抬,整个人在莲床上憨赖地拱蹭两下,玉薄肌透,露出明显已经被使用过的莲心。
“嗯、夫君……”
“绪清。”
一道熟悉得可怕的声音贯耳,绪清倦意全飞,倏然睁开双眼,轻轻塌下的腰不着痕迹地放平,抓起手边的薄衾,转身坐起时顺势遮住了自己的身体,双颊红得滴血,纯粹是因为被抓了个现行:“师尊!”
“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帝壹神色冷淡,虽然语气目光都没有嫌恶,可绪清脸上却火辣辣的,喉咙发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躺在师尊修行的莲台上,抱着小时候师尊用来裹他的薄衾做了什么……?
“师、师尊……”绪清后知后觉地想给自己化一件寝衣出来,却发现自己灵识闭塞,浑身灵力用不出来,非但如此,垂眸一看,小腿血痕淋漓,除了痛麻不堪之外几乎没有知觉。
绪清难得有些惊惶,像小时候那样跪爬过去抓住帝壹的衣袖,垂着头,不敢看师尊的眼睛:“师尊……衣服、弟子没有衣服穿。”
“原来你还知道自己要穿衣服。”
绪清耳畔嗡嗡作响,眼泪一下盈湿了睫毛:“……嗯。”
绪清虽然灵识被封,却也能够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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